小丫鬟4（1/2）

小丫鬟4

两人面红耳赤对视了一会儿, 浴桶中的水渐渐变凉，桑夏才小声嗔他：“你……你转过去。”

“哦。”十七转身，刻意让自己不去注意身后人的动作。

他习惯时时刻刻观察身边的环境，方才转身时简单的扫视, 便发现屋内好几处用得上的摆件。

其中一面雕花铜镜, 正正好对着浴桶的位置, 十七不想看，可观察四周已成为本能, 哪怕他竭力避免, 余光也将铜镜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无奈, 十七只好闭上眼睛。

一个永远处在危机中的死士，不该封闭自己的五感，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等桑夏换上一身中衣，才大着胆子走到十七身后，轻轻推了推他。

她如今被要求好好养护一身肌肤，钱嬷嬷自然不会让她干活，木桶里的水会有专人来处理，往常再过不久便会有人过来，桑夏想让十七先找地方躲一躲, 却听得门外的脚步由远及近。

“怎么还没好。”

是钱嬷嬷！

屋内烛光昏暗, 可难保人影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桑夏想让十七从窗户出去，又怕刚开窗就被撞个正着。

她心急如焚, 环顾四周, 最后一咬牙将十七带到床边, 将床铺弄得凌乱，让他躲在被子里不要出声。

刚将被子铺好, 房门便被直接打开，钱嬷嬷大踏步进来，眼神犀利地扫视一圈：“你在做什么。”

“嬷嬷，方才在收拾床铺。”桑夏佯装镇定，快步走向梳妆台，将钱嬷嬷的视线引过来，“劳烦您今日亲自过来。”

钱嬷嬷心血来潮过来瞧一瞧，这段时间桑夏乖顺，她断然想不到桑夏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偷人”，等屋内被收拾干净了，她让桑夏坐在梳妆台前，要检查这段时间的成果。

怎么会突然在今天……

桑夏咬唇，但她不敢有丝毫推拒，先前她只犹豫一瞬，便被钱嬷嬷强行扒光仔细瞧个分明，如今更不敢有半分反抗。

中衣掉落，里衣被随手扔在一旁。

双臂不安地护在胸前，钱嬷嬷瞧了一眼，强行拉开上下打量，随后叫她起身走动。

这是要检验她的身姿。

桑夏本该已经习惯这样的事，她听说，主子们从小便习惯在下人面前展露身体，她日后服侍王爷，也该习惯这件事，可今日屋内不知有她和钱嬷嬷，还有——

趁钱嬷嬷不注意，她悄悄侧头望向床的方向。

十七……应该……

十七的视力很好。

桑夏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推进被子里时，他完全忘了反抗，只知道顺着她那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力道行动，生怕伤了她。

直到被黑暗笼罩，鼻尖满是与她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模一样的沁香，他才后知后觉自己正躺在她的床上，盖着她每个夜晚都会盖着的被子，透过一点点缝隙看到房门被推开。

有些人对旁人注视的感知十分明显，在这种距离下，为了防止被发现，十七一向通过余光来进行观察。

这时候不能封闭五感，他怕出了事情不能及时应对，叫那嬷嬷叫嚷起来，只好被迫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毫不设防地，他看到了桑夏羞赧的身体。

十七见过女人的身体，做死士，都要进行训练，在他眼中，人的身体只是一具白花花的皮肉，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没有差别。

可望着桑夏，他却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跳动，鼻尖嗅到的香味更浓了，直直窜入鼻腔，在脑中炸开一道花。

十七头晕目眩，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更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做什么。

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钱嬷嬷对结果很是满意。

桑夏的资质超乎她的想象，她望着那身娇嫩肌肤，颇为惋惜。

可惜了，生在一个丫鬟身上。

到底是日后用得到的人，钱嬷嬷恩威并施，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件崭新的里衣为她披上，安抚几句后出门向王妃回禀。

等她离开，屋内再无旁人，桑夏才颤抖着将里衣穿好，眼底漾出水光，晶莹泪珠顺着腮边落下，狼狈地背过身去。

蜡烛的灯芯摇曳，灯光慢慢变得微弱，室内昏暗下来。

被看到如此狼狈的一幕，十七定然觉得她是那样不堪吧。

她不敢回头，嘴唇微动，嚅嗫：“你走吧。”

“为何？”

声音从背后响起，她惊讶转身，十七就站在那里，白皙面庞此刻遍布红晕，耳朵、脖子，甚至连指尖都泛着粉色，目光紧紧盯着她，固执地问：“为何赶我走。”

“……方才，你都看到了。”桑夏垂下头，瘦弱的后颈展露，像毫无威胁的幼兽，“你不该来找我。”

十七不明白，他固执的站在那里，像一株屹立多年的古树，试图用自己绵延伸展的枝干将她笼在树冠下。

他越是如此，桑夏便越无法直视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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