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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爱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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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怎么回事?!他是疯子吗?我们医修的时间也是时间啊!要不换人吧好侄儿,把他往后推推,我先治别人……”

余光看到季云琅,他一顿,喜笑颜开,“呦,小侄儿也来啦?”

季云琅莫名其妙被他换了个奇怪的称呼,随便应了一声,径直走到床边,从乾坤袋里掏出个橘子,连皮一起塞进楼沙嘴里,堵住了他的乱嚎。

楼沙六亲不认,“噗”一声吐出来橘子就要接着嚎,直到季云琅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才安静了,问:“真的?你不骗神?”

“当然。”

那边,风洵正跟神医说:“不换人,先治他,想想办法。”

说完,又补充:“叔叔。”

金干被这么一叫,顿感亲切,拍拍自己肚子上的脚印,斗志满满望向床上的病人,无声呐喊:来吧!叔叔要发力了!

这时,季云琅走近,对风洵说了几句话,指指床榻,“让八域主听话的办法,你比我懂。”

风洵自然比他懂,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骂:“男人,恶心。”

“恶心你可以不管他,”季云琅说,“八域主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风洵没说什么,撞开他,径直走向床边。

金干还在思考怎么说服这个奇怪的病人,下一瞬,就见自己懂礼貌的好侄儿在床边俯下身,掐起他的下巴……

“啊?”

他一边思考,季云琅就一边把他拽出了房间,带到门外说:“梅神医,聊聊。”

金干被刚才那幕吓得心慌,拍拍胸口,问:“聊什么?”

“江昼给你送来的这些人,你觉得怎么样,好治吗?”

“治起来倒还好,”金干说,“大家都差不多,只是恢复快慢的问题……过段时间可能还需要来一批人,持续观察。”

“恢复快的有多快?像这个人?”

季云琅打开隔壁房间的门,带出了那个被风洵绑起来的人,“他一直说要回家。”

金干叹气,“我知道,他喊了好几天了,每次都趁没人看管自己跑出去,可他根本不知道家在哪啊,出去就在梅庐里乱撞……”

“我能!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家在哪!”

那人神情激动,握住金干的手,“神医,我这回真的想起来了,你信我,让我出去,让我回家!”

金干叹气,“你天天这么说,每回都迷路,我这里都忙翻天了,哪有精力一直带你去找家?行了,你去吃点饭睡一觉吧,别乱跑了,等我有空再……”

那人突然跪地大哭起来,“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不知道还能记多久,我快忘了,我、我家在清、清阳城!对,清阳城,你让我去,去了我就能找到家了!”

他哭得悲痛,金干扶他起来,深深叹了口气,把季云琅带到一边,“整个梅庐现在都很忙,我这边人手不够,没办法带他去找家,你看……”

“我知道了,”季云琅说,“我一会儿带他去一趟。”

金干点头,“不过你得做好准备,很有可能是白跑一趟,他们记忆都不稳定。我还是建议再等一段时间,让他恢复恢复。”

“没事,我下午空闲,可以带他去一趟。”

季云琅正色道:“梅神医,我找你,是想问我师尊的事。”

神医了然:“你想问,我既然能治这些人,是不是也能治你师尊?”

“对,江昼很小就在八方域了,我总觉得,他跟这些人不太一样,会不会是因为他早早来了仙洲,脑子要相对好使一些?”

金干为难,“这个……我给他治疗的时候没检查过这一方面,如你所说,你师尊跟这些人很不一样,我猜测,”他点点自己脑袋,“你师尊的灵智没问题。”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让他来,我重新检查一遍,更稳妥。”

季云琅点头,看向那个窝在一边抹眼泪的人,说:“那我先带他去一趟清阳城,不管找不找得到家,晚些都给你送回来。”

“行,”金干问,“不先去见见你爹娘?”

“回来再见吧,找家要紧。”

季云琅带这个人出门,心里在想,也不知道江昼的家在哪里,风洵和花珈小时候在流浪,江昼呢,他有人疼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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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采购完需要的东西,回了八方域,发现季云琅不在。

他把季云琅需要的东西拿出来,让琥生带人来取。

接着回到居住的洞xue,将搬回来的家具布置成季云琅房间的模样。

随后拿出自己买的四层楼的婚服,全部摆到床上,准备等季云琅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小小徒弟,这不挑花了眼?看他还跟不跟师尊闹脾气。

等徒弟回来期间,他先去隔壁洞xue检查了季云琅带回来的尸体,又去了趟沙牢,验收他们的成果。

林霄坐在牢外看守这些五大派的弟子,里面的人指着鼻子骂他,他在外面打瞌睡。

见到江昼来了,他站起身,“大哥!”

“嗯,”江昼扫视一圈,把那枚染血的玉佩丢还给蒋明远,当着一众清霄门弟子开口,“你爹说,年年祭拜你们。”

这就是要被放弃的意思。

牢里一时哀嚎四起,蒋明远气得猛跳起来扒着牢门大喊:“什么?!他不救我?他爷爷的老鼈孙儿!我可是他儿子!”

江昼没再理他,问其他人:“想走吗?”

当然想,四面牢房里五大派的弟子哭得哭,喊得喊,直呼想回家。

“这里太难熬了,这位大哥,你放我们回去呗,咱们无冤无仇的……”

“对!大哥,你就放了我们吧,受不了天天跟其他四派的蠢货骂架了!”

“你放了我,我愿意替你们把地全犁完再走!”

“我也是!大哥你看我一身腱子肉,我可能干了!一个人能顶三个人!”

林霄听他们东一声,西一声的,小心翼翼跟江昼说:“大哥你看,他们也挺惨的,以前关在一起天天打架,现在又隔着笼子天天骂,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

江昼看他一眼:“你要为他们求情,让我放人?”

“倒也不是,”林霄有些扭捏,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我就是想,大哥也别耗着了,这么多人,啥时候给大伙儿个痛快呗。”

“?”

“林霄你……”

“好你个狗腿子!你自己不是五大派的人吗?你怎么这么残暴!这么邪恶!”

原本有些感动的众人霎时开始怒骂他,林霄一个个怼回去:“我们狗腿子就是这样,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来狗!你来啊!”

江昼听他们吵听得耳朵疼,先叫停林霄,让他出去吃饭,接着坐到椅子上,跟这群人说:“这几天,好好干活,放不放人,看你们宗门。”

一个人伸出胳膊来朝他招手,“怎么说大哥?让我们宗门拿钱来换?那好说啊,你是不知道,我们宗门的财力……”

一人开了头,这群人又叽叽喳喳吵起来哪个宗门更有钱,江昼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说:“不要钱,该死的人死了,你们就可以回去。”

“谁是该死的人?”有人小声发问。

江昼垂眸,“我前段时间,让你们画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

有人抛出一块石头砸了他的背,愤怒道:“那都是我们宗门的长辈,德高望重,你凭什么说他们该死?”

江昼看了他一眼,那人梗着脖子瞪他,“怎、怎么了?我师父没说错,你们八方域全都是野蛮人!大恶人!无冤无仇就要杀人取乐,你们就是天生的坏蛋!”

他敢骂,却没人敢应和,江昼也不出声,沙牢中一时寂静。

那人手抓在牢门上,呼吸粗重,身体不停颤抖,死死盯着江昼,他的脸色惨白,冷汗从额前滴落,忽然,江昼手动了一下,他瞬间崩溃,大喊一声蹿到人群最后方,在角落里抱住脑袋大喊:“别杀我!”

江昼俯身,捡起地上的石头看了看,问:“让你们干活,你们还偷东西?”

“就、就捡了块石头,怎么算偷?”

江昼从怀里拿出帕子擦这块石头,“因为这里贫瘠,什么都珍贵,拿一块石头也算偷。”

江昼没揍人,他们都大胆了起来,反驳道:

“这是你们自己住得地方烂,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这破地方,待得我浑身痒,你们怎么住得下去的?”

“八方域人都皮糙肉厚呗,前两天有个人夺我衣服穿,穿上了叫唤得跟什么似的,一看就没穿过那么好的料子。”

“我也是我也是,抢我衣服那个人,滑稽得很……”

他们都憋得无聊,一有了话头,就又开始叽叽喳喳。

江昼静静听着,手中摩挲着那块石头,这群人跟季云琅年纪差不多,个个在仙门中养尊处优,讲起话来一口一个“我师父”“我宗门”。

五大派闻名仙洲,作为五大派的弟子,他们总是很体面,很自豪,就算成了阶下囚,话里话外也藏不住对这个地方的鄙夷和蔑视。

等他们聊累了,江昼从乾坤袋中拿出八方域的地图,在半空铺展开,大幅漂浮的图纸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有人发问。

江昼沉默,他很讨厌跟这么多人说话,而且还需要说很多。

这原本是要派给季云琅的活,可季云琅到了现在都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能江昼来干。

他开口:“我说,你们听着。”

“谁打断我,明天的活翻倍,不准吃饭。”

“我们本来也不吃饭……”

江昼改口:“翻三倍。”

“……”

江昼从沙牢出来时,外面已经是半夜,没感应到季云琅的气息,他还没回来。

他刚跟那群五大派的小辈们讲完“阁”的存在,又听他们叽叽喳喳吵了一通。

年轻人火气都盛,听他讲完,个个愤怒不已,原本“德高望重的长辈”在三言两语间便被骂成了“道德败坏的畜生”。

有不少质疑的声音,在江昼拿出那些法器后都噤了声,他们自然认得自己宗门产出的法宝,也知道哪个长辈会用这些东西。

还有人想跟江昼多聊,江昼却已经待不下去了,他现在不至于吐,那种恶心的感觉却依然萦绕在心头。

他给五大派时间,让他们自行处理那些人,处理得干净,一切好说,有漏网之鱼他也可以帮着解决。

要是宗门的态度是遮掩包庇,那包括这群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在内,江昼会让他们整个门派一起陪葬。

清冷的月光照洒在这片土地上,他仰头看月亮,心里清楚,就算这样,爹娘也不会理解他,他杀了太多人,鲜血渗进八方域新的泥土中,所有尸体都身首分离,棺材摆满了洞xue。

可只有把这些人全杀光、抹去一切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江昼才能勉强说服自己,那些罪恶已经被清除,那些令他恶心的人已经全部死在了他的刀下。

爹娘还在,八方域在变好,季云琅也在他身边。

那就没什么需要他关心的事了。

人马上就要杀光了,他把那颗石头扔回土地里,觉得心里很空。

这段时间他做什么都背着爹娘,还总拿“不听话就分开”来威胁季云琅,他知道季云琅早就怕他了。

徒弟从前最会无理取闹,现在却被他怎么欺负耍弄都不敢急,偶尔发个脾气都轻轻的,不带劲。

他知道爹娘讨厌他,那季云琅呢?亲眼看他杀过那么多人,被他威胁过无数次,真的会因为他是师尊就永远爱他?

江昼心里空,怀里也空,季云琅偏偏这时候不在。

他出了八方域,循着浅淡的气息去找,不管是锁灵链还是季云琅身上的气味他都无比熟悉。

他寻到一处陌生的城镇,拐了十几个弯,才在一户人家门口找到独自一人静立不语的季云琅。

江昼过去,从身后抱住他,季云琅身躯一震,似乎被吓得不轻,很快反应过来是他,刚要说话,就被推进了旁边幽暗的小巷中。

激烈的吻伴随压抑的喘息在夜色中弥散,季云琅整个人卡在江昼与墙壁之间,身后滚烫,身前冰凉,只得偏头迎合他的亲吻。

江昼凶得要死,却让他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用身体回应。

他不用看清都知道江昼没换脸,就这么不讲道理,用胡夜的脸对他用了强。

这时,那户人家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在夜色里问:“领主?领主你还在吗?”

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似乎刚刚嚎啕大哭过。

季云琅得回应他,这人找到了家,记忆恢复了,他需要把人带回去,让神医进一步检查。

于是他挣扎着跟江昼分开唇,压低了嗓音跟他说,“你先……停一停……”

江昼却不听他的,猛一下,声音很大。

半夜的街上太静,这一下,长了耳朵的都能听见。

那人止步,对着面前一片漆黑骂:“什么玩意儿,要弄回家弄去,真不要脸!”

说着,就启步走远,对着夜色继续喊:“领主?领主你在吗?去哪闲逛了?”

人走远了,江昼更凶,季云琅让他气得说不出话,再接吻时狠狠咬了他的唇。

江昼跟他分开唇,去他脖颈吻,没上牙,很急切,亲出了不少痕迹。

季云琅这才发觉他不太对,不骂他了,尽量平缓了呼吸,“江昼……?”

“嗯。”江昼应了,手臂在他腰上禁锢着,让他跟自己紧密相贴,问,“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

“梅庐,”季云琅说,“刚才那个,是神医的病人,他想起来了,我带他来找家。”

江昼亲吻他的动作顿了顿,“他们,能想起来?”

“嗯,”季云琅回过头,把脸贴在墙面上,“我今天也很震惊,你安排过去的不少人,或多或少都想起来了。”

“再这样下去,江昼,他们都能找到自己在仙洲的家,”季云琅复上他的手,轻轻握了握,“你呢?对自己的过去感不感兴趣?”

江昼停了片刻,继续,在季云琅骤然急促的呼吸中回答:“我没有过去,我从出生起,就在八方域。”

“什么……唔……”

季云琅脑子里只顾思考他这句话,没顾上迎合他,后来江昼似乎生气了,不再吻他,又开始咬。

季云琅让他咬得回了神,很不理解,又有些委屈,说:“你都这样了,就别虐待我了,这回是什么理由?我夜不归宿?”

“不是。”

“哦,”季云琅给他往前翻,“那就是我不戴锁灵链,你到现在还没消气。”

江昼擡了擡他的腿,“不是。”

“还不是?”

季云琅接着回忆,绞尽脑汁,想不出来了,他最近没惹江昼,有什么当场也就哄好了。

季云琅:“那我跟你道歉,你能心里舒服点,放过我吗?”

他一这样江昼更狠,像是被他这句话激怒了,咬住他不撒口。

季云琅彻底没话说了,脑袋往墙上一撞,“你随便吧。”

江昼说:“烦我了。”

“嗯。”

“讨厌我了。”

“嗯。”

“想跟我分开了。”

季云琅:“没有。”

江昼换种说法,“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季云琅:“也没有。”

江昼:“不想跟我成亲了。”

“想。”

江昼:“觉得我残忍,野蛮,不可理喻,心里怕我。怕我胜过爱我。”

季云琅:“……”

季云琅:“你要说在床上,我的确有点怕,别的不会。”

“还有,”季云琅回头吻他,“比起怕你,我还是爱你多一些。”

江昼沉默,似乎还想问什么,可他已经问光了,季云琅应对自如,让他没辙。

他不那么凶了,把季云琅抱进怀里,温柔了很多。

季云琅问:“消气了?”

“嗯。”

停了停,江昼改口:“没有。”

季云琅:“好,还有什么要问?”

江昼指尖溢出灵光,跟他脸对着脸,问:“我今天这样对你,没有换脸,你不生气?”

“当然生气,”季云琅吹灭他那点灵光,又让四周陷入一片黑,“可今天你都先生气了,我再跟着气,没意思。”

“……”

江昼把他翻了个身,面对面抱着他不动了。

季云琅看他还是不高兴,擡手,刚要拍拍他的背,江昼就开口:“云琅。”

“嗯。”

“你发个脾气。”

“什么?”

江昼说:“你现在,跟我闹,骂我,威胁我要分开,让我哄你。”

季云琅:“……我不。”

江昼了然,“因为你怕我。”

季云琅被他说得发笑,回抱住他,“你怎么不说是因为我爱你?”

“那你以前,跟我闹,是因为不爱我?”

“……”

季云琅叹气,边给他整理衣服边问:“我以前跟你闹,是不是也跟你现在一样,这么烦人?”

江昼不说话了。

季云琅给他理好衣服,自己找了套新的换上,牵他出巷子,走到那户人家门口。

那人回来时,一眼就看到家门口的两人,惊道:“老大怎么也来了?”

季云琅:“听说你找到家了,他想来恭喜你,我刚才去接他了。”

那人又开始抹泪,“那……我、我再进去跟我爹娘告个别,我们就走。”

季云琅点头,“让你爹娘放心,很快送你回来。”

江昼摸他手腕上的锁灵链,问:“找到家,还记起爹娘,想起这么多?”

“本来只记得这座城,”季云琅说,“我带他在这里挨家挨户找,到这条街时,他记起家了,进了家,他又逐渐记起了爹娘。”

季云琅动了动手腕,跟他牵住手,“八方域那么多人,神医治疗就要耗费很久,等他们恢复记忆,找到家,又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他们家都在仙洲,江昼,你带他们找到了家,还会带他们一起毁掉这里吗?”

江昼没说话。

这个话题,季云琅回回提,他回回生气,然后季云琅会跟他道歉,下次还提。

“既然能想起来,”沉默良久,江昼开口,“那先看看,多少人能找到家,找不到的,再说。”

季云琅微微弯了唇,拽了他一下,把他拽到身边,脸往前凑了凑,要跟他亲。

江昼跟着把脸贴过来,唇刚碰上,旁边的大门开了,刚找到家的这位弟兄眼含热泪跟爹娘告别,边抹泪边说:

“你们晚上一定记得关好门,街上有变态,大晚上跑外面干那种事,就在咱们家旁边!”

“来,爹,娘,这是我这些年在外面打工跟的两个掌柜,都是大好人!”

两个正大晚上在外面亲嘴儿的变态大好人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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