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2)
第99章
虫洞穿梭中,天羽似有所感,回望一眼,还没等她深想,琪岚一把搂住她胳膊,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咱的亲亲天羽师姐啊,一起出去浪好不好?”
边说边拽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胖墩,试图给自己找个同伙。
然而越发看透某人本性的胖墩灵活得不像个胖子,迅速往天羽身后一躲,任琪岚干瞪眼,就是不搭理她。
天羽虽然知道琪岚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弹了她个脑瓜蹦:“别忘了我们最开始穿越时空的目的。”
“我没忘呀!”琪岚变本加厉,晃得天羽都快站不稳了,“不就是找小屁孩嘛,我们边玩边找呀,不耽误哒!”
“咦——”
恶意卖萌,伤害太大。
天羽和胖墩齐齐打了个哆嗦。
琪岚假装没看到俩人谴责的眼神,眼见虫洞出口就在前方,她一手一个,拖着他们往外飞:“走走走,我们一起去搞事情!”
“你等等!”
————
“天……天羽,”瘫倒在雪地上的胖墩气都喘不匀“这、这人你以前怎么受得了的?”号称小恶魔的瑰洱顶多在嘴上给你找不痛快,人家玩开心就消停了,可眼前这位疯起来简直栓不住!
哈士奇都没她闹腾!
“……其实琪岚人挺好的。”天羽说这话时面不红气不喘,“护短”俩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胖墩: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本事别靠着树歇气啊!
“啪”
一把抹去糊了满脸的碎雪,天羽的太阳xue一抽一抽地疼,不用往地上看,胖墩幸灾乐祸的笑声简直毫无掩饰!
离他们不远的琪岚手里还团着雪球,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她赶在天羽扔幻天诀前,甩手打开半人高的悬浮光幕:“瞧瞧吧,我刚放出去的小宝贝们传来的图像,看来传送的第一个时间点还挺靠前。”
“!!!”
天羽收势快步向前,紧盯着光幕快速和记忆中对比,没想到她之前拜托荷濯的真的成了——
画面里,枯树下,年幼的粉发女孩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雪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精致得不似真人的幼崽。
脸好冰啊……她想,幸好小妹妹的家里人知道给她穿件厚衣服,不然非得冻坏不可。
“师父,”小天羽扭头,望向于雪上凌空走来的长者,“您看,这个小妹妹睡得好香啊,我碰都不醒。”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戳了戳她的脸蛋,心里感慨好滑啊,像昨天吃的豆花。
玄易子凝神望去,认出这是曾经昔拉。
如今昔拉被寞尊强行抽走所有异能量,不得已让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接管身体。而这个灵魂……
“我们带她回去吧。”在小天羽不解的目光中,玄易子拐杖轻点,那孩子的身体一闪不见,显然是被传送回了居住之所。
小天羽皱着眉头,显然觉得不应该这么做。可还没等她出声,玄易子就主动解释:“这孩子有些特殊,她的家人不会找来了。”
“啊……”年幼的天羽瞬间接受了这个解释,甚至有些心疼。
多好看的小妹妹啊,她的家人居然抛弃她!
小天羽很难过,想起自己从未现身的父母,竟有些同病相怜。
没关系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以后她们有师父,她们可以一起努力长大,做最强的超兽战士!
让那些抛弃她们的人后悔去!
“师父!”振奋起来的小天羽颠颠跑向玄易子,“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啊?”
“叫……”话音一顿,玄易子突然想起天羽的身体在正常生长,想来以血缘借用预知能力的咒术的后续影响应该消除了,按理说她的预知能力正在恢复,不如借此机会试一下,“天羽,这孩子的名字由你起吧。”
“这……可以吗?”得到师父的准许后,小天羽皱着眉头思考,丝毫没意识到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孩子可能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当然,现在这孩子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鳞’?”
小天羽敲敲脑袋,赶紧摇头:“不对不对,怎么突然想到这么奇怪的字。师父我再想想……”
“不用了。”玄易子倒是很满意,这是那灵魂第一世的名字,也是某次转世的乳名,“这个名字很好。”天羽的预知能力确实在恢复,但目前主要体现在了直觉方面,不能看到具体场景。
“这孩子,以后叫阿鳞好了。”
“……”
隔着屏幕围观全程的琪岚和胖墩目瞪口呆,齐齐扭头看向天羽,琪岚一针见血:“我们穿越忙活这么半天就改个名字?”
她现在已经能感觉到灵石在覆盖记忆了。要不是觉醒了琉璃眼,她连点异样都不会察觉。
“呼。”天羽倒是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拜托荷濯在送她过来时加了件衣服,但直接让她没在昏睡中拽着自己的衣服喊冷,自己也没因此增加更多的同情心,没有为她取“鸾”字寓意被幸运眷顾的未来。
现在看来只是一点点改动,但愿随之而来的变动不枉费她为了选出这样的未来,被预知能力差点耗掉的半条命。
“我们走吧。”天羽没解释,反倒是拍了拍胖墩的肩。胖墩扭头看琪岚,后者撇嘴,和天羽一边一个,手覆在胖墩肩膀上。
胖墩深吸口气,蓄力后异能量暴涨,瞬间带领两人消失在了原地。
这种异时空转移是不能定点的。
换而言之,穿越到哪里,都是历史既定的安排。
密林之中,蜿蜒如蛇的藤曼如活物般虎视眈眈,火焰鸟遮天蔽日的翅膀灼烧扭曲了空气,却没有燃着巨木一分一毫——是那是游走的无色水雾在两相调和。
困于其中的白虎超兽擡头,直视着独立于火鸟头顶的纤细身影,强忍怒火:“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叫阿鳞,是个咒术师。”她低眸,赤、蓝、绿、金四色宝石珠子如精灵飞舞指尖,“我是在和同伴尝试从战区结界的裂缝离开时,不慎被卷入虫洞才到了这里。”
“这里是玄冥黑洞内部,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冥界的人?”风耀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尝试脱离脚下如沼泽吸附的淤泥。
“你可以扫描我的异能量,和冥界的常见类型……”对比。
阿鳞忽然擡眸望向天边,蓦然一笑,眉眼间被压抑的艳色洋溢。
可惜,沉心挣脱束缚的风耀没有注意到。
下一秒,她身形消失,火鸟无踪,水雾散去,失去异能量操控的藤曼软趴趴地跌落在地,若不是因为脚下泥沼消失,让一直暗中使力的风耀差点踉跄摔倒,他真要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然而,在虎啸神中冷眼看着最后捕捉到的那份异能量的分析结果,风耀冷笑,血眸中杀意弥漫——
“果然是冥界的人。”
而另一边,突然消失的妖艳小美人正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我就知道,羽姐姐一定会来接我的!”
不等天羽说话,旁边的琪岚就打岔:“小屁孩,你看不到我的功劳吗?”
“啊……”阿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哪有刚才和风耀对峙的气势,怂得跟个兔子似的,“谢谢琪岚,还有旁边这位先生。”她很有礼貌地向小胖墩鞠躬致谢。
胖墩吓得一激灵,赶尽摆手说应该的应该的,半点不敢多说什么。倒是天羽看不下去了,拽了拽琪岚的袖子:“别欺负她。”
“啧,”琪岚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笑嘻嘻地问,“怎么,你这个咒术师没发现我们有什么不对吗?”
话一出口,天羽和胖墩都有点紧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鳞的反应。
“没有啊,”阿鳞的大眼睛眨了眨,“你们的异能量我最熟悉了,不会认错人的。这位先生的异能量没有攻击力,对咱们没威胁。”
……胖墩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不过,”阿鳞顿了顿,“你们的异能量确实比之前强了太多,但也只是变强了,没掺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再加上这位先生我不认识,所以,”她环顾四周,入目都是瞬移后陌生的环境,“你们应该是来自未来?”
“Bgo!”琪岚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因为没用劲儿,阿鳞也没挣扎,“小屁孩,不错啊,就这样的异能量感知水平,你以后的咒术肯定吊打一片人!”
阿鳞被她夸得红了脸,求救似的望向天羽。天羽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一会儿我们就送你回去,记得不要透露我们来过的消息。”
“嗯嗯,”阿鳞乖巧点头,不问缘由,“我会说是受到了玄冥黑洞的排斥。羽姐姐,”她眼中是不作伪的关心和担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来,但请一定要平安,千万不要出事。”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好。”一瞬间,天羽竟眼角湿润,她没来得及再说,就被琪岚打断:“小屁孩,”她还勾着阿鳞的脖子,笑容不怀好意,“刚才我可看见有人主动跟你动手,但你怎么只困住他不反击?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这……”想起自己被师父评价为下手没轻没重不计后果的作战风格,阿鳞一噎,也懵了,“确实奇怪。”她扭头看琪岚,“我是第一次见到那个人,而且他对我敌意很重,但……总是下不去手。”
“舍不得?”琪岚笑嘻嘻地问,眼中光芒极冷。
“不,绝对不是。”阿鳞立刻反驳,复又补充,“跟和你们对练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绝不是舍不得。”
“就好像……对他动手,会良心不安。”
“他要杀我,我也不会反抗。”
琪岚皱眉,天羽脸色也不好。
阿鳞的心思她们是知道的,对亲近的人从不设防,没有说谎的可能。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琪岚收到天羽的眼神,继续直来直去地打(套)趣(话)。
阿鳞沉默了,她想了想,声音低了下去:“你们知道的,有的感情我不是很懂,是不是书里说的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我也分辨不出来,但给我的感觉更像小时候洗碗打碎了盘子,等着挨训时候的心情。”
“果然如此。”是愧疚。
炼世之难前夕,夏家主也就是阿鳞的前世为了给族人报仇,杀了风耀前世木曼华的父亲,强换了他们家族的姓氏,摧毁他们的信念,也将不肯屈服的木曼华圈禁了一生。
本该驰骋疆场的将军再无出头之日,更何况他们同为监察长老时曾是志趣相投的友人,夏家主为此留下的愧疚影响到这一世也是能理解的。
奔向下一个时间点的虫洞中,琪岚突然停下脚步,拽住了天羽:“我现在又有一层记忆被覆盖——在和小屁孩去超兽族皇室谈战区隔离解除相关事宜的时候,蒙戈族代表听到她的名字后匆匆离开,回来后蒙戈族就变得格外好说话。”
“阿鳞这名字本就是她前世夏家主的乳名,她……有没有遇见金乌?”刚问完天羽就皱了眉头,觉得自己不该问。
果然,琪岚哼哼道:“就我们当时的异能量水平,金乌那么强个灵生暗中观察,我们能发现?”
“也是,蒙戈族的态度既然发生了变化,答案就很明显了。”天羽深吸口气,提速冲向前方出口,“如此,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四千万年前,人类组成的超兽族和非人强者组成的精灵族中,不满现行规章制度保护普通生命而约束强者的做法的生命体合为无名族,挑起了炼世之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