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平憾(1/2)
青平憾
赵颐真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他骤紧眉头怒喝道:“青甫!你在做什么?快给我换回来!”
褚青甫平淡的道:“师父,让我来吧。”
“!!”
众人皆震惊不已,赵颐真从未对他们发过火,这会怒不可遏,他了解褚青甫的性子,对于自己决定的事,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软硬不吃,刚才不说话一定是在等候时机,这小子要比蛮姜聪明。
这会又这么淡定的说话,赵颐真心道早就应想到他会这么做。他放缓语气哄道:“青甫,我知道你可能早就想好,但是,这件事让为师来做,好吗?我们澄清派还有这多弟子,以后你来当掌门,我也好放心,你说是吧?”
褚青甫的血在慢慢的流向符咒,符咒也变得血红,以纯阳之气一点点的燃烧着魔灵。
他笑道:“师父,您这是在哄小孩子呢。我已经一百多岁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求仙问道以心达心,无死无生,与道为一。德蒙拜师父为师,与诸位结为师兄弟,实乃三生有幸。”
赵颐真心痛道:“为师这辈子除了师父,师兄,就你们几个徒弟。你即以知道是我的弟子,总该明白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别让师父看着你离开。”
“······”
褚青甫是赵颐真收的第一个徒弟,当年师父、师兄走后他独自一人在九恒山待了一百多年,每日诵经、打坐从不下山,要么就是站到山顶看看后山。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见到了师父、师兄,他们又在一起修道。师父说他一个人若是觉得孤寂,可收几个徒弟将澄清派延续下去。
于是他就下山,收了第一个徒弟褚青甫。这徒弟生性良善,天资聪颖,不用他怎么教就能明白道门精髓。悟性也不错,教他剑法他看一遍就会。
就是这样的一个爱徒,将净明忠孝之道与道法融汇领悟到极致。作为门派大师兄,一直以身作则,并且付诸实际实践,奉行道法,存守正念,实理正学,贵得明理,除世间恶类不善之气,相与拯世度生。
赵颐真与众弟子无不怅然悲泣的感怀于他,最为痛苦的便是商陆,他将所有的念与未说出口的情愫都化作一滴滴苦涩的泪,流在了他与褚青甫最后的时光里。
法阵不会因为他们的不舍而停下来,许是为了不让商陆和师父他们过于哀伤,褚青甫用尽最后的力气道:“待我年当三十六,青云白鹤是归期。”
“······”
世间总总邪魔唯有业火可以烧尽。
褚青甫的鲜血在不断的流向法阵内,魔灵挣扎着燃烧殆尽。
赵颐真就算法力通天也挪不动这法阵,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子血尽。
人固有一死,悲伤任何时候都无法止息,只不过有时候经历的多了就把难过埋到心底。
唯一痛哭流涕的商陆,他嘶声力竭,甚至说不出任何责怪谁的话,只得一遍遍的道:“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你回来······”
法阵还在继续,褚青甫神情已恍惚,他被商陆叫醒,无力的看着他,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像是在说:不要担心师兄,我只是先你们一步成仙入圣。
商陆也像是看懂了他的话,泪流满面,不停的摇头,他不要他大师兄以这样的方式成仙入圣。
因为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升仙。
怎么能丢下他呢?
······
当最后一缕魔灵被燃尽,法阵自动消失。褚青甫的肉身应声倒地,一具冰凉的尸体横陈在他们面前,没有半点往日的生气。
一切恢复了平静,大雨浇熄了烈火,淋在他们身上。
此时不知是身冷还是心更冷,雨下在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水。赵颐真悲痛的过来抱起褚青甫的遗体道了句:“回山。”
众弟子眉头紧锁跟在他身后,商陆因刚才受伤,此时又伤心过度竟突然的昏厥过去。
“师弟!”
关河令当即接着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叫了两次没将他叫醒便干脆将他抱起。走了没几步就因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将人连他自己一道摔倒在地上。
“关师兄!商师弟!”
“······”
大伙这才知晓这次他们澄清派伤的有多重,蛮姜一见两位师兄摔倒便立刻过来扶起,他将商陆背在身上,华京唐则是与花薪酬一道将关河令扶到华京唐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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