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但它依旧不解,在纪月还在怔愣的空档开口问祁昭:【你为什么不顺势答应他呀?纪月的好感度满了,就只剩下顾辞那边了。】
祁昭顺嘴回了系统一句:“别急,我自有安排。”
系统听到她这么说,虽然不知道祁昭的具体安排是什么,但只能相信:【好吧。】
事实上,祁昭根本没什么安排。她只是不想答应纪月。
祁昭面对纪月时并没有那种成年男女交往的冲动。
她喜欢纪月,却不是那种喜欢。
更何况祁昭比谁都要了解纪月是怎么从一个只会蜷缩在电梯角落的怯懦少年怎么一步步开朗起来的。
她不想因为这场明知道结果的欺骗把纪月再次拉进深渊。
那样她的良心实在过不去。
纪月此刻也终于回过了神,但他的大脑依旧懵懵的,像是被雷电引入身体爆炸过。
肿胀又嗡鸣。
“没、没关系的。”
“……无论怎么样,我还是想谢谢姐姐。”
他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话题,该怎么找话题。
纪月此刻只能回忆起别人曾经向他透露过有关于祁昭的信息。
嗓子里像是托举起了一口气,纪月的语速不自觉地变快:“之前听我妈说想给你一张卡作为感谢,但是你怎么都不肯收。”
纪月这句话出现的有些没头没脑,说话也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可这却是他浆糊一般的大脑失误运行下的极限了。
祁昭没想到纪月会再提起这件事,但还是开口向他解释道:“我拿着那种东西没什么用。”
对于她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离开的人,钱财真乃身外之物了。
纪月不知道是真的疑惑还是只是在机械性地对答,一句“为什么”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
祁昭思索了两秒,最后说了句隐去缘由的实话:“因为我用不着啊。”
祁昭看着纪月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半开着玩笑:“事先声明,我绝对没有装清高的意思。”
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我只是觉得比起把那些钱给我,叔叔阿姨留着也许更有用。”祁昭看了眼纪月的神色,把真话当成假话说了出来,“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就把钱全给捐了。”
在告白被拒的打击还没缓过神来的纪月也许是身体的保护机制被强制生效,他的潜意识在极力逃离这种崩溃悲伤的感情。
大脑开始有意地忽略自身源源不断溢出的感情,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人的情绪变化上。
纪月此时的敏感度像是到达了顶峰。
祁昭的那些话并没有漏洞,也没透露出多余的信息。
但纪月从她离开视线的那一秒,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要……离开吗?”
听到纪月这句冷不丁开口说出的话,祁昭一时没控制好情绪,呆愣了两秒。
像是第三面墙突然被打破,祁昭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没有啊,我说的不是‘如果’嘛。”
祁昭停顿和思考的时间不过几秒,但纪月却敏锐地发现了她的犹豫。
被拒绝后的悲伤被害怕失去的不安所取代,纪月上前一步,大大缩短了他与祁昭之间的距离。
他的眉头皱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忧虑,语调听起来比刚才还要破裂:“发生什么事了?你要去哪里?”
纪月的语气焦急,祁昭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只能镇定心神,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继续敷衍道:“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捐钱做件善事还挺好的。”
纪月还想再开口问些什么时,包里的手机此刻如同天降救兵一般响了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祁昭拿出手机往旁边移了两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祁昭没来得及思考便按下了接通键。
“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句男声。
带着一丝意料之外的喜意:“是我。”
祁昭蹙起眉。
是顾辞。
祁昭下意识地想要挂断,但那边的顾辞像是猜到了她下一步的动作,连忙开口道:“我们能找个时间聊一聊吗?”
顾辞的语速从没像此刻这么急切过。
可祁昭只说了句“我跟你好像没什么能聊的。”便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重新放到了包里,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纪月的那股慌乱消失殆尽,祁昭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一种的情绪。
作为旁观者的纪月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的十几年好像还没这几分钟来的大起大落,纪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发现了什么,却不受控地想要证实。
花束的包装被他捏得吱啦作响,纪月开口询问的声音变得很轻:“姐姐,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祁昭回过神看向纪月,嘴角弯了弯否认道:“不是,一个领导罢了。”
祁昭的笑容有些勉强,听到这个回答的纪月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自言自语似的盯着祁昭摇头说:“我不会再说那些让姐姐会感到困扰的话了,我不会再好奇姐姐身边的人了。”
祁昭刚才的状态和眼底深藏的那一抹感情让纪月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意识到祁昭不喜欢自己反而可能在意别人时,纪月被一股即将被抛弃的忧惧深深笼罩。
他不想祁昭离开,也不想祁昭离开他。
纪月伸手抓住了祁昭的手腕,整个人的状态像是已经刻板偏执的动物。
他的瞳孔颤抖着,盯着祁昭的眼神直愣愣的。
“我只当姐姐的弟弟好不好?”
“姐姐不讨厌我对不对?”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纪月不知道自己眼眶里已经积了水,话里的最后几个字带着哭腔。
纪月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对劲,盯看若失的模样可怜又破碎。
手腕上传来的力气有些重了,祁昭却一直没有出声回应。
花被摔到了地上,纪月用两只手握住祁昭的手掌放到自己的脸边。
他弓着背垂着头,眼泪划过祁昭的指尖。
纪月一直重复着那几个字:“好不好?”
祁昭盯了他许久,开口说:“纪月,没有谁会跟谁一直在一起。”
“我们总有一天要说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