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2）
第 40 章
床上的顾辞一声声地咳嗽着, 听他刚才说话祁昭发现他的意识也好像不怎么清醒。
祁昭压下眉头，退出视频画面看了眼宠物监控后台的配置信息。
顾辞的这台宠物监控机器人带有定位，祁昭看到后台能够得知他家在哪, 但是不清楚顾辞家具体的门牌号。
祁昭又返回监控画面, 小小见摄像头里的红灯暗了, 正在用前爪扒拉着。
动作却不像那天生她的气一样莽撞。
反而带着小心翼翼, 生怕把面前的机器人弄坏。
祁昭返回后，小小见里面的红灯又亮了才收起梅花糕一样的前爪，看了眼顾辞的方向有些焦急的催促着：“喵呜！”
祁昭把宠物监控外放的音量开到最大, 呼唤了一句：“顾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床上的人却没有反应, 回应她的只有小小的叫声。
小小像是看懂了祁昭想跟顾辞说话, 一个跃迁又跳回了床上。
小小出生还不到一个月，整只猫坐到顾辞身上没有什么重量感。
它必须把前爪和后脚都放在顾辞的脸上或者跳起来才能让顾辞的意识有一刻的清明。
小小这次的力气用得有些大，顾辞擡头看了它一眼, 最先说出口的话是道歉：“……抱歉……我现在可能喂不了你猫条……”
祁昭听到顾辞出声后立马朗声道：“顾总, 你家住在哪层？门上的密码是多少？”
顾辞的头昏昏沉沉, 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听到有人问便下意识地回答：“二三, 四五六七。”
祁昭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开口问道：“顾总,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怎么觉得顾辞是烧糊涂了在说胡话呢？
但顾辞却没有再回应她, 念完这几个数字后便又昏睡了过去。任凭祁昭再怎么喊也没有一声回应。
祁昭的声音却唤来了小小。
它从床上跳了下来, 对着祁昭喵呜喵呜地叫着。
人命关天，祁昭怕顾辞真的烧昏了过去便没再多想, 换了身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 开着车直奔顾辞的家。
祁昭路上偶遇了家药店，买了一袋子退热贴和退烧药后, 按照宠物监控后台所给出的信息来到了一栋高档公寓的楼前。
祁昭回忆起顾辞那一串像是随口乱说的数字，犹豫片刻后还是按下了“23”的按钮。
二十三层只有一家住户，祁昭不抱希望地按顺序输入了“4567”，但谁知祁昭的手刚离开屏幕，门却“啪嗒”一声开了。
祁昭看着那条小缝还在不敢相信地怔愣时，屋里突然传出一声熟悉的猫叫。
“喵嗷！”
这小小的声音。
祁昭刚伸手打开门，便看到一只小猫团扑了上来。
小小看到祁昭后，仰着头在她的脚边转了又转，还时不时用前爪扒拉着祁昭的裤脚。
祁昭先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小小的背上抚摸了几下，安慰着它：“没事哦小小，我来了。”
小小停下转圈的动作后擡爪朝一个地方走了两步，定住后又回头看祁昭：“喵。”
跟刚才面对宠物监控机器人的动作一模一样，像是想带祁昭去找顾辞。
祁昭站起身，跟在小小的身后。
她走出玄关，看到客厅里那个熟悉的猫爬架和布满了抓痕的沙发时这才确信这里是顾辞的家。
没想到顾辞不仅起名方式独特，连设置的密码都这么的……与众不同。
小小带着祁昭七扭八拐地来到了顾辞的卧室。
时间明明刚过中午，顾辞的卧室却暗到有些看不清人。
遮光的窗帘紧闭着，像是从昨晚一直□□到了白日。
床上的顾辞规矩地盖着被子，露出来的睡衣领子却有些发皱，最上面的纽扣松了一颗，歪在顾辞的耳根处。
一边的锁骨若隐若现。
紧闭着眼的顾辞头发少见地垂着，遮住额头的他平日里那份生人勿近的气质也被削减了几分。
落在脸上的发丝看起来很柔软，不过这份柔软也可能是源自他现在的面色。
顾辞的肤色偏白，但此刻他的脸上却多了一丝不正常的赤色。
发白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吐息着，拧起的眉头看上去很不舒服。
祁昭把手里的药袋放在床头柜后先拉开了窗帘让屋内进些阳光通通风。
窗外的阳光没了布幕的遮挡透过玻璃有些刺眼，祁昭被建筑的反射光照得有些眼酸。
屋内像是从黑夜一键变成了白天，祁昭的眼睛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眯起眼皱起眉头。
但床上的顾辞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眼睛适应环境后的祁昭走到床前，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张退热贴。
小小看到祁昭坐下的动作后也跳了上来，跟她一左一右地看着顾辞。
直直地站着，看上去很担心的样子：“喵嗷？”
祁昭看到小小垂下的眼睛朝它笑了笑，安慰道：“没事的小小，我买了药过来，如果他实在醒不过来的话我会打急救电话的。”
小小擡头朝祁昭叫了一声，像是回应：“喵。”
祁昭伸出手撩开顾辞的刘海。
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男人的肌肤，祁昭的手不冷，却还是感觉到了烫。
顾辞的额头上已经出了层薄汗，刘海被浸成一缕一缕的，有几根碎发还固执地粘在了顾辞的额头上。
祁昭抽了张纸给顾辞擦了擦额头。
可能是额头的粘腻消失顾辞舒服了些，也可能是隔着纸张感受到了清凉。顾辞的头不自觉地偏向祁昭的方向寻找着。
像是游走在沙漠极端天气的流浪者看到了一片绿洲。
顾辞呼出口的热气打在祁昭的手背上，像是一股火苗燃起，但又带着湿气。
祁昭手边没有体温计，但她能感觉到顾辞烧得应该不低。
祁昭下意识蹙眉，紧接着伸手把退热贴撕开粘在了顾辞的额头上。
额间的清凉让顾辞感觉舒服了些，眼下的红晕虽然没有减淡半分，但他的眉头舒展了些。
祁昭坐在床边看了眼装药的袋子，又看了眼顾辞起了硬皮的嘴唇，站起身准备给他倒点水喝。
小小见祁昭起身自己也站了起来，一直跟在她的脚边仰着头看祁昭。
像是想要帮些忙似的。
祁昭看到小小如此乖巧的样子，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那拜托小小带我去有水的地方好不好？你的主人现在需要补充水分。”
小小头顶的绒毛蹭了蹭祁昭的手心，叫声很亮：“喵！”
小小此刻像是突然背负起了拯救主人的重大责任，擡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祁昭来到了——
——它喝水的地方。
小小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了顶自己的水碗，里面还剩下一个碗底的纯净水随着它的动作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喵嗷！”
祁昭看着那个只有自己手掌大，里面还飘着几粒猫粮的白色水碗无奈的同时又有些想笑：“小小，这些水太少了，不够你主人喝的。”
小小听到祁昭的话反应了几秒，紧接着又站起身曲里拐弯地带祁昭来到了一个房间。
小小擡起前爪放到那个放大版的水碗上，歪头看向祁昭，叫声拐着弯：“喵呜？”
祁昭：“……”
祁昭：“小小，马桶里的水人类不可以喝哦。”
小小擡脚走到下一个目的地：“喵呜？”
祁昭：“洗手池里的水也不可以。”
“喵呜？”
“浴缸里的更不行。”
小小的自信心受挫，垂着头看起来备受打击。
祁昭见状捞起小小，把脸埋进它的肚子上滚了两圈仰起唇角盯着它的眼睛：“没关系，小小已经很棒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求猫不如求己，祁昭打算自己找找顾辞家里的热水在哪里。
祁昭走出洗手间时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认真地对小小说了一句：“小小，你也不可以喝马桶里的水。”
小小在祁昭怀里歪着头看她，似懂非懂：“喵？”
祁昭走出洗手间后终于在顾辞几百平的家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热水，又按照经验放了些凉水兑成了温水。
祁昭拿着杯子回到顾辞的卧室时，发现他的状态已经好了些，呼吸变得没有那么急促。
没照顾过病号的祁昭松了一口气，把水杯放到床头后从袋子里拿了一盒药出来。
药店里的工作人员说成年男子一次喝一粒就可以。每顿的药量不算多，但祁昭不知道该怎么成功地喂下去。
祁昭的手放在顾辞的肩膀上，用了些力气晃了晃：“顾总，顾总，起来吃药了。”
顾辞听到声音只是皱眉，紧闭着眼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祁昭放大了力气和声音：“顾总！”
顾辞仍旧没有睁眼的势头。
祁昭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却换了种喊法：“顾辞，该吃药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顾辞的眼睛才掀起一条缝。
但他的眼皮依旧很沉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力气。
眼前一片模糊，顾辞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清面前人的脸。
他掀开干涸的嘴唇，吐出来一句：“……你是谁？”
祁昭见顾辞有了清醒的迹象，连忙把他扶到床头坐了起来，生怕他再睡过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吃药了。”
生了病的顾辞脑子像是格外的迟钝：“……药？”
祁昭已经打开了退烧药的包装，拿出来一粒放到了顾辞的唇边：“对，张嘴。”
坐起来靠在床头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退热贴的顺毛顾辞眼神很木，看起来有点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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