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祁昭笑着摇摇头：“不会啊，我要是不理你刚才就不会把你带到我家了。”
纪月的情绪在此刻才慢慢稳定下来，听到祁昭的话自己默默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在表示知道了，还是在自己安抚着自己。
纪月比普通男性的个子要高一些，但此刻垂着头安静坐在沙发的一角莫名让祁昭想起了垂着眼的小小。
祁昭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情绪慢慢平定已经不怎么流泪的纪月，声音放柔开口问了句：“要喝牛奶吗？我去帮你热一杯。”
十几岁就开始独立的纪月原本想下意识地拒绝，不想麻烦祁昭。
但当他对上她的眼睛时，张了张嘴，说出口的话却是：“好。”
祁昭站起身的时候，衣角突然被人扯住。
她看见纪月仰头看着自己，眼里还有一层尚未消散的水汽。
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尾，神态跟委屈巴巴的小小一模一样。
祁昭听到纪月小声说：“……我可以去给你帮忙吗？”
他想跟祁昭待在一起。
祁昭没有拒绝的理由：“当然可以。”
原本热牛奶是个无比简单的工程，祁昭一个人就能完成。
可现在因为纪月跟在身后，祁昭给他安排了一个切红枣的工作。
切开的红枣放到牛奶里煮开时，带着一丝甜味的奶香飘了出来。
纪月站在祁昭旁边乖乖地等着，他的肚子此刻却又不老实了起来。
“咕噜——”
纪月听到声音后连忙捂住肚子，原本只剩下眼角还有一抹颜色的他此刻整张脸连带着手指都红了起来。
“姐姐，我、我不饿！我晚上吃了饭的。”
祁昭见到越辩解脸色越红的纪月没忍住笑起来，她把热牛奶倒进杯子后打开了冰箱：“没事，反正都开火了。做点东西吃也是顺手的事。”
祁昭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问他：“清汤面可以吗？”
脸红成小番茄的纪月不敢看祁昭垂着眼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祁昭等水开之后把面放进去搅拌时，湿润温暖的水蒸气扑在脸上她突然想起秦灼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她扭头看了眼纪月。
……秦灼担心的事现在好像都发生了。
她屋子里确实有个男人，这个男人也确实是她的“弟弟”。
祁昭不敢想这两个人要是碰到了会是怎样恐怖的修罗场。
乖乖站在祁昭旁边注视着祁昭一举一动的纪月，见她看向自己以为是有什么需要他打下手的，立马严阵以待起来：“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啊。”祁昭把煮熟飘起的面条捞进提前配好调料的碗里，抽出一双筷子对纪月说，“帮我把这碗面吃完再帮我把碗刷了。”
纪月眼睛亮亮地点点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好。”
祁昭看着纪月安静吃面的模样，心里却在默默推算着。
纪月和秦灼如果有天遇上了，她应该能阻止两人之间的修罗场。
……
……应该能吧？
心事重重的祁昭，连纪月什么时候把面吃完了都不知道。
祁昭清楚纪月的饭量所以特意煮了两人份的面条，但当她回过神后发现纪月的碗已经空了。
祁昭看了一眼正在喝红枣热牛奶的纪月，弯起眼睛问他：“吃饱了吗？”
纪月连忙点点头：“吃饱了。”
纪月把牛奶几口喝光后便端着碗筷和杯子想去厨房洗碗。
祁昭仰头看到纪月嘴边还挂着几滴热牛奶，抽出张纸巾笑出声：“先别管碗了，你脸上还有点牛奶呢。”
纪月闻言耳朵又热了起来，他本想接过祁昭手里的纸巾，但他一手端着碗筷一手拿着杯子实在腾不出手。
纪月刚想把碗放下时，却见祁昭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祁昭无比自然地擡手，用纸巾擦去了他脸上带着甜味的湿润。
祁昭的眼神专注，没有一丝旖旎。
纪月却羞红了脸，等祁昭停下动作后连忙别过头，垂着眼不敢看她，逃一般地扎进了厨房：“我、我，我现在去，我去洗碗了。”
【检测到男主[纪月]的情感波动明显。】
系统公式化播报声刚一落下，立马就换成了带着责备和警告的语气：【祁昭！虽然秦灼快要攻略成功了，但你也不能现在就开始撩纪月呀，这是违反规定的！】
祁昭有些懵：“我没有撩纪月，我只是帮他擦了下嘴而已。”
系统闻言大惑不解：【这还不叫撩？！你作为秦灼的女朋友都没给秦灼擦过嘴，何况纪月还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这个动作有点越界了吧？】
“……”
祁昭一时间竟找不出来话反驳。
但她刚刚在给纪月擦嘴的时候，脑子里确实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地擡起了手。
面对系统的警告祁昭先是开口认了栽：“行，我知道了，之后一定注意。”
接着又开口问了句：“那纪月现在的好感度上升了没有？”
十分好哄的系统瞬间消气，看了眼后台的数据：【又重新涨到六十了。】
正在和系统对话的祁昭，不知道纪月什么时候洗完了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的耳朵好像比进去的时候还红，不敢看祁昭，看了眼钟表发现时间不早后，对祁昭说了句：“……那我先回家了。”
声音有些小，虽然擡起了头但依旧不敢看祁昭的眼睛。
祁昭见纪月这样便没再逗他，开口道别：“好，晚安。”
纪月走后祁昭终于空出了时间去洗漱，她从浴室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放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像是刚接收到了消息。
祁昭打开手机发现屏幕上有一通未接来电。
发出者是顾辞。
祁昭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是怎么回事？
组团赶业务吗？
祁昭又突然想起她当初在宠物医院门口对顾辞说过小小如果不吃饭了，可以打电话给她。
祁昭意识到可能是有关于小小的事，连忙打开手机点进了跟顾辞的聊天界面。
顾辞打来视频电话的前给她发过一条消息，上面写着：
【顾辞：抱歉，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只是我刚回到家，发现小小发生了一些状况所以才想给你打通电话。】
祁昭见状立马拨了回去。
顾辞那边接得很快，祁昭还没看清他的脸便见顾辞翻转了摄像头。
猫爬架上的小小合着眼，胡子被呼吸打得一颤一颤的。
顾辞家里的基调仍是单调的黑白灰，可小小猫爬架上的颜色却变得缤纷起来。
镜头范围内的活动区域到处可见黄蓝两色的玩偶。
祁昭看到蔫头耸脑的小小，立马开口呼唤了一声：“小小。”
小小听到祁昭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眼睛睁开站了起来，没看到祁昭的人后又重新趴了下去。
小小甚至还转了个身，用屁股面对着摄像头。
祁昭看到小小的状态，瞬间担心了起来，开口问顾辞：“顾总，小小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是饿的吗？还是生病了？”
顾辞那边安静了两秒才开口：“没有生病，它晚上也吃了些冻干。”
祁昭闻言更担心了：“那小小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
顾辞那边安静了好久才开口，停顿的时间长到有些诡异。
等到祁昭焦急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听到顾辞那边说：“小小可能，在生你的气。”
祁昭闻言怔愣了几秒，回过神后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句：“……小小在生我的气？”
祁昭听到这话觉得没头没脑，但也有些好奇顾辞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顾总是怎么知道的？”
顾辞没有说话，只是转移了摄像头。
画面固定后，祁昭看到了一地狼藉。
五颜六色的玩偶散落在各处。
画面正中央黑色皮质沙发上的猫抓痕十分明显，祁昭甚至能透过镜头看到沙发里翻出的白色内衬。
本来黑灰色调居多的超大客厅因为地上随处可见的卫生纸平增了几分雪色。
卫生纸纸条有的堆成一小堆，有的拉成一条线。像是雪地里的深浅。
客厅中央碎掉的花瓶里面跑出来的水，为这场雪景增添了几分生动。
监控机器人身上的伤痕裂得更多，躺在机器人旁边的胡萝卜玩偶也肉眼可见地起了很多球。
顾辞在手机那头说：“那天它醒来没看到你就开始到处乱抓，我今天让人收拾干净之后再回家又变成了这样子。”
祁昭：……？
反应过来顾辞的意思后，祁昭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想笑。
明明小小是在生自己的气，怎么受罪的是顾辞？
祁昭声音里藏不住笑，开口问了句：“所以顾总说小小出现了状况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处理小小生气的事，不是小小不吃饭的事？”
“嗯，它今天可以正常吃饭了。”
顾辞回应后又开口道：“可能是运动量变大，饿了。”
祁昭听到顾辞一本正经的推测，又想象到他一身高定西装站在一片混乱中的样子，抿紧嘴唇努力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害怕自己再想象下去会笑出声的祁昭连忙转移话题道：“好，那我试试能不能把小小哄好。”
“嗯。”
顾辞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小小面前，翻转摄像头让它能看到祁昭的脸。
小小掀起眼皮瞄了眼屏幕，接着又站起身慢悠悠换了个位置。
小小仍旧用屁股对着祁昭，支起的耳朵却出卖了它。
祁昭没忍住被小小可爱到，笑了两声才开口示弱求原谅：“好小小，乖小小，我不是故意要走的，原谅我好不好？”
小小虽然看着气性大，但是意外的好哄。
在它听到祁昭说有机会会再来看自己时，立马竖起了尾巴。
整只猫再也按耐不住，走到手机前隔着屏幕蹭了蹭祁昭：“喵～”
祁昭又和小小说了好一会话小小才离开。
祁昭把小小哄好后，刚放松下来一秒就又担心起来。
任务完成之后她是要走的，小小不能一直这么依赖自己。
它的主人毕竟还是顾辞。
祁昭趁电话还没挂断，多问了一句：“顾总，你最近有和小小聊天吗？”
她得想办法让顾辞和小小尽快亲密起来。
顾辞闻言思索两秒开口道：“有。”
祁昭的心稍微放下来了点：“那就好，顾总要是一直都和小小聊生活上的事，久而久之小小会跟你越来越熟的。”
顾辞怔愣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疑惑：“要聊……生活内容？”
祁昭听见他的话也有点懵：“顾总跟小小聊天不聊生活内容聊什么？”
顾辞闻言抿起唇，没有正面回答：“好，我知道了。”
祁昭却更好奇了，猜测道：“顾总不会在和小小聊临川的事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祁昭就能理解为什么小小比起顾辞更喜欢自己了。
小小虽然能听懂点人类语言，但绝对搞不清楚公司运作上的事吧！
“不是。”
听到顾辞否认后祁昭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他说：“是一些金融信息。”
是他最擅长的话题。
……
顾总，小小只是只猫啊！
祁昭在挂断电话前又再三叮嘱了顾辞几句，明确地告诉了他没有小猫会对金融知识感兴趣。
顾辞的声音虽然有一丝丝失落，但最后还是承诺以后不会再跟小小谈论这个话题。
祁昭挂断电话后，望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
今晚这锅男主乱炖赶上她三天的攻略进度了。
三个小时内应付了三个男主的祁昭此刻身心俱疲。
她刚想钻进被窝倒头就睡，手机却突然连响了三声。
祁昭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三个红点。
【顾辞：谢谢。】
【秦灼：早点睡，明天见。】
【纪月：姐姐，晚上的面很好吃。】
祁昭：……她怎么在这三条排列着的信息中嗅到了一丝日后修罗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