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1/2）

第 162 章

姜冶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就是凭借他从洛州内应口中得到的洛州情况，孤军深入牵制洛州主力，给紧随其后的北伐主力创造条件。

如果镇守洛州的是位老将, 他还不敢行此险招, 但周主既然敢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镇守要地, 那就该做好被他们一举击溃的准备。

当然，他会这么激进的主因还要追溯到当年姜晟北伐燕国，那一败损失了不少老卒, 之后又有施循的叛乱, 此人是姜氏的旧将，只是心向陈氏才会被推出去做了替罪羔羊，双方交手时施循仗着熟悉往日同袍的行军作风，给姜氏的部将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且不说见过血经历过数次大战的老卒有多宝贵, 姜氏经营多年也才攒下千余精锐部曲, 这些人对姜氏忠心耿耿，是姜氏得以立足于宋国朝堂的最大倚仗, 哪怕损失一个都要心疼的掉眼泪, 结果愣是被施循临死前送走了四分之一。

若非如此，姜晟不会大受打击, 姜冶也不至于因为亲兵不够可控制兵力下降, 在此次北伐中居于次位，只能用这种以命相搏的方式图谋战功。

他想要速战速决以小博大, 却忘记了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他的规划走。

新平王虽因一时轻敌让姜冶钻了空子, 却不至于因此进退失据，他在撤退时着重布防了洛阳南部的圜关, 堵死了西路军北上救援姜冶的最近通道。

想要速战速决，偏不让你如愿。

新平王在想明白姜冶的用兵思路之后便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 将战略目标由原本的野战歼敌，变成了固守待援，只要将荆州方向的兵马拖死在南边，等援军一到，姜冶就是瓮中之鼈。

而秦琬让观音奴带领轻骑进驻延寿，打的就是威胁荆州军粮道的主意。

荆州军客场作战，自荆州到洛州又有山脉阻隔，如果是以前，荆州军自可与洛州境内的豪强达成协议，从豪强手中榨出来点粮食就食当地，可如今洛州的豪强才被周国官吏狠狠打击了一轮，哪还能再榨出来油水。

至于挨家挨户去抢普通百姓的存粮，且不说什么王者之师不扰百姓之类的套话，那些庶民能有多少粮食，一个个抢过来阵型早散了，还打什么仗，直接刮t一轮地皮回荆州得了。

种种因素叠加，北上的荆州军必须要尽快拔除周国在自身粮道周围的关隘，以此来确保后勤安全。

而秦琬让观音奴率领五千轻骑所驻守的延寿，就是这样一处扎在荆州军粮道旁的钉子。

轻骑行军迅捷，荆州军又以步卒为主，只要观音奴想，甚至可以给麾下士卒排个班，按照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去袭击荆州军。

然过于规律的袭击反而容易被荆州军反设伏，因此观音奴让人做了个签筒，是去打运粮的队伍，还是跑到荆州军大营外边挑衅，全看天意。

这看似儿戏的做法，反而折腾得荆州军身心俱疲。

而近在咫尺的圜关，却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平心而论，荆州军北上不过一旬，即使粮道受到骚扰，也不会立刻断粮，但粮道以及后背随时会被轻骑威胁造成的不安全感却很难摆脱。

北上救援主君儿子的紧迫感和随时会被袭击的危机感叠加在一处，不够五天的功夫，荆州军便显得精神萎靡，即便如此，他们也得强行打起精神，去攻打矗立在山口处的圜关。

“这样下去不行。”

姜邈巡营回来，虽然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心底却焦躁的不成样子，他召集麾下将领，试图拿出一个妥善的法子。

“诸卿可有谁愿领兵攻打延寿，为我除去肘腋之患？”

下首将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姜邈的心腹说出了众人的心声：“非是我等不愿为明公解忧，实在是不能啊。”

“延寿距离我军营地足有百里，周人不知如何邀买人心，沿途百姓时常为其通风报信，对我等的态度也极为冷淡，再不似早年淳朴。”

“正是如此！前番我军攻打延寿，便是这些乡民泄露了我军动向，使得延寿提前防备，无法按时破城，还让他们等来了援军。”

姜邈急得嘴里直冒火：“二郎拼死引开敌军，是为了让尔等在此推诿的吗！”

虽然他始终不赞成兄长和侄子造反，但北伐是家国大义，侄子是兄长血脉，不论是为了哪个，他都得把延寿和眼前的圜关打下来，否则他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兄长！

没人想去，那就他亲自去！

姜邈正要下令，却有亲军带着信使直入大帐。

“周师寇乱荆州，君侯有命，还请明公尽快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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