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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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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外,一个男子低声与妻子商量:“上了战场未必就能有军功的,你若是也报名t从军,我们两夫妻得军功的机会就加倍,若是你我都有了军功,我们就能生三胎!”

妻子用力点头,无论如何要从军!

各县县令头疼无比,早知道基层百姓个个聪明绝顶,善于钻漏洞扩大利益,没想到一时疏漏,给自己造成了大(麻)烦。

一群县令咬牙切齿:“重选!”这次务必考虑到所有的漏洞,不然下一次冒出六十岁的老头想要报名岂不是又要重选了?

……

扬州长江北岸某个县城。

一群百姓热切地望着农庄管事,殷切问道:“本县何时开始征召南征士卒?”

农庄管事皱眉,道:“本县没有南征名额。”

一群百姓大惊失色:“为何?”

农庄管事认真解释道:“交州气候炎热,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太阳火辣,气候潮湿,各种蚊虫数不胜数,一年中有半年在下雨。”

“江北人去了交州无法适应气候,水土不服,很容易得病而死。”

莫看只是江北和江南,气候简直是两回事,风土人情更是截然不同,一个属于“中原”边上的偏僻地方,一个属于“蛮荒”,全然不可放在一起比较。

一群百姓完全听不进客观条件,怒不可遏。

一个百姓面红耳赤,厉声道:“都是扬州人,为何江北和江南有如此巨大的不同?这不公平!”

另一个百姓怒吼:“凭什么说我不适应江南的潮湿天气?你是看见我生病了,还是听见我说不适应了?休要代表了我!”

一个百姓振臂高呼:“朝廷不公!我们去县衙告状!”

一个时辰后,县衙外聚集了无数愤怒的百姓,齐声怒吼:“我们要从军!我们要从军!我们要从军!”

县令淡定地听着,就知道你们自己会蹦出来。

“来人,告诉他们,列队,本县可以选两百人从军。”

扬州江北的人到底适不适应交州的气候是真不知道,但是朝廷已经调集了大量的草药,一定不会让江北人因为水土不服而拉肚子病死的。

……

徐州与扬州的交界处,一群百姓伸长脖子看着扬州的百姓欢呼叫嚷,心里愤怒得不得了。

有人仰天怒吼:“为何扬州人可以南征,我们徐州就不可以?”

一群人愤怒点头,虽然很早前就知道扬州人将会参与朝廷南征,而徐州人未必有机会,但临到头来,依然觉得义愤填膺。

一个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儿子啊!儿子啊!”

他几个月前生了一个儿子,可惜是二胎,只看了一眼就被官府夺走了,身为百姓又能如何?

这次若是能够从军得到军功,他就可以要求朝廷将他的儿子还给他了!

一个男子看着几里地外欢笑一片的扬州江北百姓,悲伤极了,就差几里地啊,然后就是天上地下了。

另一个男子眼中精光四射:“跟我来,我有办法!”

一炷香后,几十个徐州某集体农庄的百姓聚集在界碑前,人人眼睛放光。

一个男子大声道:“动手!”

几十个人向手心吐了口唾沫,拿起锄头就开始飞快刨土,挖出界碑,然后又小心地掩埋了土地,擡着沉重的界碑就往回跑。

一个时辰后,界碑立在了集体农庄的北侧。

一群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们以后就是扬州人,与徐州毫无关系。

为何以前是徐州的,现在是扬州的?

一定是官老爷搞错了,我们小百姓哪里知道,到底是扬州地界还是徐州地界,看界碑啊!

……

扬州各地疯狂征兵,两万男女士卒迅速到位。

府衙中,陈群一连窜的下令:“……尽快坐船送去交州番禺……”

“……船上要透气……”

“……每一艘船都要安排郎中陪同……”

“……告诉士卒,上了船之后最好就睡觉,睡着就不晕船了……”

“……若是吐了,吐几日就习惯了……”

“……船只有限,没轮到的人就地军训!”

陈群转头问某个官员,道:“一万山越人可征召齐了?记住了,他们若是依然不服王化,就不要对他们客气。”

山越人随着朱隽和周渝追击白亓,早已陆陆续续被战争赶出了深山,不得不纳入集体农庄系统。

只是习惯了没有朝廷管辖,一心做个无法无天的野人的山越人融入黄朝的速度缓慢极了。

被问的官员认真道:“对山越人是朝廷强制征召,早就征召齐了。若是他们敢有反意……”

那官员笑着道:“……本朝难道还会怕见血?”再多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陈群用力点头,埋头看另一份名单。

扬州各郡县报名从军的人之中除了一群为了传宗接代而疯狂的王八蛋之外,还有大量的真正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

陈群认真地卷写了数分,交给数个官员,叮嘱道:“一份留底,其余数分交给不同批次的运输船送到交州。”

几个官员点头,上了战场,谁是真正的自己人重要无比。

……

一支运输船队到了番禺。

番禺的官员急忙迎上,熟练地叫道:“将晕船的擡下来!”

“中暑的擡到凉茶处!”

刚到岸的两三千人吐得吐,晕得晕,实在不理解为何已经是十二月了,竟然还会中暑!

有仆役取了凉茶喂一个中暑的人喝下,安慰道:“船上闷热,你们还不习惯,喝了凉茶就好。”

那中暑的人看着滚烫的“凉茶”,想要询问这也是“凉茶”?却已经被大口灌了进去。

待船上的人尽数下了船,运输船再次北上,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袁谦下令:“新来的照旧处理,调养身体,适应炎热潮湿的环境,适应海鲜和蚊子。”

“上一批人可以送去交趾了。”

同样是交州,番禺与交趾又有巨大差异,只能逐步适应,不然好些人都会得病。

十夜一边处理公务,一边轻轻叹息。

另一个时代的人从小注射了各种疫苗,身体又强壮,哪里知道古代远离故乡后水土不服而死的可怕,多少官员和名人就因为长途跋涉到了异乡而病死了。

他想了想,道:“若是有人水如不服拉肚子,我有个偏方,听说喝些盐水就会好很多。”

袁谦毫不犹豫地道:“来人,立刻通知下去。”

……

林邑。

覃文静终于夺取了林邑国残存的村镇,可惜丝毫没有成就感。

“哪里是夺取,分明就是‘捡’。”覃文静叹气,她停下进攻的节奏开始整顿人心,林邑国参与村镇的人乘机都跑了。

胡轻侯笑了:“跑了才好。”

她认真地道:“这些人跑去了扶南国,正好宣传朕的凶残。”

交州南部三郡还能勉强派一些细作渗透,毕竟交州是铜马朝的一部分,找个懂得交州南部三郡言语,又愿意为朝廷效力的人虽然如大海捞针,好歹还有机会。

但渗透扶南国那就完全是做梦了。

胡轻侯此刻对扶南几乎一无所知,扶南对黄朝的了解同样少得可怜。

覃文静皱眉道:“其实,还是有一些人可以做扶南的细作的。”

林邑与扶南相邻,自然会有一些往来。

虽然林邑的人都被吓跑了,但是扶南的商人对黄朝的战略目标一无所知,以为只是中原朝廷想要实控边疆,与扶南毫无关系,自然会有扶南商人到达林邑。

覃文静道:“商人好利,只要给钱,这些商人多半就会成为本朝的细作。”其余不敢打保证,扶南的风土人情肯定可以问出一些什么的,怎么都比一无所知要强。

胡轻侯点头道:“不错,把他们叫来,朕要亲自过问。”

……

林邑的某个港口,几艘来自扶南的商船停靠在岸边。

几个商人聚在一起,望着岸上一群人穿着衣服,不由感叹道:“真的不一样了。”

林邑人竟然懂得穿衣服了?

一个商人诡异地笑,低声道:“诸位,我们很快就要发财了。”

其余商人转头看他,一齐诡异地笑。

那商人继续低声道:“中原朝廷杀光了交州士阀子弟,夺取了交州南部三郡,可对扶南一无所知,必然会派人联系我们询问扶南的风土人情。”

那商人诡异地笑:“这就是我们发财的机会了。”

一群商人一齐微笑。

忠于扶南的土王,誓死不说扶南的真相?别逗了!

一点风土人情而已,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说了,土王是土王,他们是他们,凭什么要他们为了土王浪费了赚钱的机会?

另一个商人低声道:“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赚更多的钱!”

一群商人用力点头,世上最赚钱的生意就是垄断,他们几人垄断了扶南的信息,若是这都不能大赚特赚,还有什t么生意可以赚钱?

几个士卒到了岸边,大声道:“那几个扶南商人,本朝覃将军要见你们,跟我来。”

几个商人微笑,铜钱就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

府衙。

几个商人恭敬地看着坐在上首的覃文静和胡轻侯,跪拜行礼:“草民见过将军。”

覃文静看了一眼胡轻侯,咳嗽一声,道:“本将军对扶南很感兴趣,将扶南的风土人情说与本将军听。”

商人甲眼神悲凉,道:“扶南天气比林邑还要炎热百倍,一年只有夏季,没有春秋冬,比锅底还要炎热,一口唾沫出口,还不曾到地上就干了。”

覃文静大惊失色,这么夸张?

胡轻侯眨眼,哎呀,遇到同行了!

一群商人看着覃文静和胡轻侯惊讶的神情,一齐点头,生活在扶南简直就是生活在热锅之上,生不如死啊,只要你们认可了这一点,我们就发财了。

商人乙表情凄苦:“前些时日多有林邑人迁移到扶南,可到了扶南之后不过三日就热死了,十余日后,尸体不仅没有冰凉,更有烤肉的味道传出,引起野狗啃食。”

一群商人眼中满是泪水,林邑人都无法适应扶南,三天就成了烤肉,何况中原人?以后你们就别想着自己派人到扶南交易了,那是白白的牺牲,唯有我们才能人手扶南的极端气候。

商人丙哽咽着道:“其实我们早就不想留在扶南了,林邑的气候比扶南好多了,可是我们没有钱啊。”

他颤抖着看着覃文静,泪水在眼眶中打滚,道:“别看我们每次大船小船带很多货物来,又带回很多货物,其实我们没赚到什么钱的。”

商人丙轻轻抽泣,道:“林邑的特产主要是珍珠和珊瑚,这在扶南完全不值钱,扶南有的是珍珠,有人用珍珠造房子呢。”

“扶南也有的是珊瑚,珊瑚在扶南是用来代替晾衣杆的,扶南人的衣服都放在珊瑚上的。”

商人丙哭泣着:“我们其实就是赚一点点辛苦钱,若不是船是我们自己的,我们每一趟都是赔钱的。”

一群商人痛哭流涕,若不是为了对交州的热爱,对中原王朝的向往,谁会做基本不赚钱的生意,大老远跑到交州?

商人丁嚎啕大哭:“我们就是想要存点钱,然后在交州买房子买地,再也不会地狱般炎热的扶南去了,可是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群商人伏地大哭,人生最惨的就是求而不得,想要一幢交州的房子掏空六个钱包都不够,估计要将房贷继承给孙子的孙子了。

覃文静死死地盯着一群商人,嘴巴张大得可以塞入鸡蛋,竟然公然说谎欺骗她,这是没将她放在眼中,还是没将黄朝放在眼中?

她忽然有些懂了,中原朝廷在扶南竟然毫无影响力!

扶南只与林邑和交州南部三郡打交道,而交州南部三郡和林邑没将中原朝廷放在眼中,扶南又怎么会觉得中原朝廷厉害无比,不可冒犯?

胡轻侯慢慢地道:“你们说说扶南的朝廷。”

一群商人微微交换眼色,这是想要与扶南朝廷直接做生意?做梦!

这扶南与交州的生意必须交给他们几个垄断!

商人甲一脸的严肃,道:“扶南的土王是地上的妖魔,有三个脑袋,六只手……”

覃文静忍不住看了一眼胡轻侯,似曾相识为何如此浓烈?

商人甲继续道:“……每天要吃十个人,最喜欢吃没有吃过的外地人,尤其喜欢吃交州人,听说交州人的血肉比扶南人更鲜美。”

一群商人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有胆子去扶南啊!去啊!吃了你!

商人乙道:“扶南有九十九个将军管理各方,每个将军有十万部下。”

“九十九个将军各有神通,有的可以一眼千里;有的可以吐出火焰;有的身高二十丈;有的跺脚地就会裂;有的可以一拳打碎一棵八个人环抱的大树……”

商人丙摇头道:“哪有八个人环抱,那天我就在现场,明明是七个人,你不要造谣。”

商人乙惭愧极了:“原来是七个人环抱的大树?唉,我搞错了。”

胡轻侯笑道:“来人,将他们拖下去杀了。”

几个商人惊恐地看着胡轻侯,拼命大叫:“冤枉啊!冤枉啊!”

覃文静愤怒无比:“无商不奸!遇到一群想要从我黄朝捞取好处的王八蛋!”

胡轻侯望着大堂外,炎热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痕迹。

覃文静小心翼翼地看胡轻侯,继续道:“但是,这些商人还有用。”

“我们可以将他们分开严刑拷打,一定可以问出一些有用又真实的东西的。”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对几个扶南商人明说,若是口供不一致,就全杀了,量那些扶南商人也不敢说谎。

胡轻侯笑了:“不用了,是朕想错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朕以为朕以倾国之力攻打扶南,依然要小心谨慎,军力要充足,士卒斗志要昂扬,粮食、药材、器械要齐备,要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士卒适应气候和水土。”

“要知道敌人的虚实,了解扶南内部的政治和派系,最好能够利用他们的嫌隙,挑拨离间。”

覃文静用力点头,这就是兵法啊!

胡轻侯平静地道:“朕想错了!”

“这个狗屎的世界中,扶南与中原几乎没有联系,所有的商贸交易最远就到了交趾,其中大部分商船还会被林邑抢掠。”

“在扶南人的眼中中原就是一个放大的交州,与扶南有同样的海产品,有同样的气候,有同样大量的耕地,扶南人有什么理由要与中原往来?”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以为中原文化在扶南如雷贯耳,深入人心,其实恰恰相反,扶南根本不存在中原文化。”

“蛮夷土王犹在执行奴隶制,要中原文化干什么?”

“又有那个中原士人愿意跑到扶南传道受业?教化扶南人不能当官的,白痴才跑到扶南去传道受业。”

胡轻侯苦笑,习惯了华夏文明碾压周围小国,万国来朝,完全没有深入的想,在马来人犹自是野人,越南人不穿衣服的狗屎时代,华夏文明哪里深入周边了,哪里威震四海了?

此刻的华夏是彻底的内陆文明,不能翻山越岭到达的国家完全不知道华夏是什么。

覃文静慢慢点头,几个扶南商人竟然敢公然欺骗黄朝官员,而且是刚屠戮林邑,血迹未干的黄朝官员,这是何等的不把中原放在眼中啊。

胡轻侯淡淡地道:“那朕为什么还要了解扶南?”

“朕要血洗扶南!”

“但凡不服王化者,留下人头筑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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