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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皇帝就会被欺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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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的是朕,错的是朕,改变了的是朕。”

胡轻侯看着一眨不眨盯着她的两个小女孩子,叹气道:“朕不小心被天下百姓看穿了底牌。”

小轻渝眨眼:“底牌?难道是姐姐是个好皇帝?”

胡轻侯笑了:“是啊,就是朕其实是个好皇帝!”

胡轻侯长长叹气,道:“朕杀人如麻,朕建立了无数京观,朕是暴君昏君,天下百姓畏惧了吧?”

“错了!”

“天下百姓再成为黄国百姓之前畏惧无比,谁不怕杀人狂?”

“可当天下百姓在黄国的集体农庄得到了饱餐,得到了衣服之后,朕就不是那么令人畏惧了。”

“对每一个人都扯着嗓门,握着棍子,眼冒凶光的邻居,百姓只会避而远之,不敢得罪,偶尔遇到,也会赔着笑脸,努力释放善意,唯恐得罪了那恶邻。”

“而对每一个人都笑眯眯的,谦和有礼,遇到争执就退让一步,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想与别人撕破脸的人,百姓只会觉得这是可以欺负的弱鸡。”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你强我弱,我强你弱,你进我退,我进你退,不存在什么善良的人得到帮助,好人一生平安。”

“若是好人一生平安,世上哪会有这么多人灾年饿死?”

“若是人人敬佩好人,坏人为什么可以荣华富贵一生?”

“若是人人憎恨坏人,坏人为什么可以威风八面,无人敢惹?”

胡轻侯慢慢地道:“越是在生死线挣扎,全靠察言观色生存的人,越是能够敏感地发现谁可以欺负,谁必须畏惧。”

“朕以为自己有凶名,百姓必然畏惧。”

“可惜朕的行为落在这些经验丰富的百姓,简直破绽百出。”

“给百姓吃饱饭,给百姓穿暖的皇帝已经让百姓深深怀疑皇帝究竟是真凶残,还是假装凶残,其实是个好人。”

“给百姓免费翻新房子,提供家具的行为简直就是软弱善良的铁证!

胡轻侯平静地道:“欺负不了恶霸,还欺负不了好人吗?”

“欺负恶霸会被殴打甚至杀了,欺负好人还能如何?好人顶多就是委屈地哭而已。”

薛不腻不信:“可是,那是皇帝啊!那是朝廷啊!”

“本朝杀了多少人立了多少京观?竟然还会有人想着欺负皇帝和朝廷吗?”

“不会吧?”

胡轻侯大笑:“就是会啊!”

以为没有百姓敢欺负朝廷?

另一个时空的委内瑞拉自从某一年执行全民免费分房子,汽油几美分一升之后,任何一个因为财政的巨大窟窿,想要取消这些政策的领导人都面临全国民众的(罢)工和(游)行。

最后只能继续执行全民分房子,几每分一升汽油,坐看委内瑞拉百姓将汽油走(私)卖给美国人。

因为发誓炸掉(央)行而当选的阿根廷总统,难道不是看到了百姓一心欺负政府的心才会发此“宏愿”?

胡轻侯大笑着,人善被人欺,皇帝善就被百姓欺;人恶人怕,皇帝恶就天下百姓都是顺民。

以满清、委内瑞拉、阿根廷的真实例子看,这狗屎的道理竟然是真的!

“朕立恶法,朕以屠戮镇压百姓的不满,朕以鲜血推行祸国殃民的政策。”

“朕其实是为了一点。”

胡轻侯无奈地道:“朕是为了重新成为人人畏惧的暴君。”

“只有暴君和鲜血才能让天下百姓老老实实听话,老老实实执行真的政策,老老实实按照朕的要求思索和行动。”

胡轻侯苦笑道:“一个关心百姓的朝廷竟然是错误的!”

“朕其实是在恶政重新树立朝廷的威望,不,是百姓对朝廷的畏惧。”

薛不腻长长叹息,真是狗屎。

胡轻侯道:“朕太早做考虑百姓的幸福了。”

“天下百姓非蠢即坏,穷山恶水出刁民,朕怎么可以对一群习惯了争夺一切资源的可怜又可恨的百姓肆意给与资源?”

“那只是让他们成为掠夺的狼而已。”

胡轻侯的声音渐渐冰冷:“朕屡屡高估了百姓的下限,说到底还是朕过于心软。”

她转头看小轻渝和小水胡,道:“所以,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善良啊。”

“千万不要想着百姓的福祉!你们要想的是天下的未来,而不是眼前百姓的未来。”

小轻渝用力点头,道:“姐姐不是缺乏经验嘛,以后就有经验了。”

小水胡用力点头:“加油!”

胡轻侯板着脸,两个小女孩子必须变成暴君,真是狗屎,身为老胡家的女儿真是可怜。但这就是老胡家的女儿的责任啊。

她转头对薛不腻继续道:“朕下令执行计划生育,有杀人立威的意思,有除掉刺头的意思,有灭绝冥顽不灵的狗屎的血统的意思。”

“你担心人口会受到影响,其实是多虑了。”

“因为朕没想永远贯彻计划生育。”

“朕只要贯彻三年计划生育。”

“三年时间足够让朕杀掉一大群痴迷生儿子的人了,区区三年人口的短缺,朕承受得起。”

仔细想想,只是三年内限制二胎t而已,会损失的人口数真的不多啊。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登基六年,若是算上真在铜马朝权倾朝野的时间,都有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以及朕的无数政策,本朝的无数女官女将,本朝的科举制度,还不够天下百姓看清男女平等?”

“此刻依然看不清男女平等的人,不分男女,个个都是祸害。”

胡轻侯看着薛不腻,严肃地道:“莫要因为朕以及你是女子,就觉得必须照顾女子,女子都是可以挽救的。”

“天下有太多女子一身的追求就是生个儿子,宁可死了也要生儿子。”

“这类女子不死,只会成为重男轻女的帮凶,留着干什么?”

“三年计划生育以及严惩重男轻女两政策之下,杀光所有重男轻女的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可以杀掉七八成。”

“而后朕有条件的改进计划生育,却保留严惩重男轻女。”

“如此,再过二十年,这世上重男轻女的人会再次减少一成。”

“只要本朝严格执行,不吝杀戮,终究可以杀光所有以为男尊女卑,重男轻女之人。”

胡轻侯冷笑着:“朕不需要黑科技,不需要提高生产力,朕只要举起屠刀,就能完成无数智者贤者无法做到的事情。”

她冷笑着:“30万人可以用屠刀掌控亿万人的思想,朕仅仅铁盘就有几十万人,而且在不断地增加,朕为何就不能几十万人用屠刀掌控几千万人的思想?”

“难度下降了一个数量级呢,朕又不比蛮夷温柔,凭什么做不成?”

薛不腻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年后,老大要怎么改进计划生育?”

胡轻侯认真地道:“三年后,朕推行等级制。”

“所有百姓根据对朝廷的贡献、革命历史、格物道的学问等等划分等级,某个等级以上放开生育,而某个等级以下逐步淘汰血脉。”

薛不腻倒抽一口凉气:“人种灭亡计划?”

胡轻侯纠正道:“不是人种,是遗传基因灭亡计划。”

她得意地道:“穷不过三代就会自我灭亡,朕为什么要等三代?朕就比老天爷仁慈吗?朕就要垃圾一代而灭!”

等级制度看似只是目前的计划生育政策的更详细更可考核的方案,其实却可以借此玩出无数花样,尤其是在区分自己人,稳固基本盘等等方面威力无穷。

胡轻侯微笑道:“等朕仔细想好了等级制的区分条件,朕的天下再也不怕颠覆了,朕的道就能万万年传播下去。”

薛不腻看着胡轻侯,小心翼翼地道:“老大,我还有一个小问题。”

胡轻侯惊愕地看着薛不腻:“不腻,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朕还指望你将朕刚才的言语说给其他官员听呢。”

薛不腻委屈极了:“是别的事!”

她小心地道:“张明远真的一年就能回到洛阳?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若是要待好几年,我是不是可以将张明远的娘亲送去益州?”

胡轻侯笑了:“就你与明远关系好!”

她道:“朕留明远在益州,只是为了提防蛮夷造反。”

“刘宠杀了一部分益州的蛮夷,真的杀服了?”

“益州的蛮夷会把对刘宠的畏惧延续到朕的身上?”

“东面高原上的蛮夷会不会杀入益州?”

胡轻侯叹气道:“朕都不知道,所以留下明远的精锐士卒镇守益州。”

“到明年,益州集体农庄彻底转变完成,益州百姓中不服朕和本朝的,也杀的七七八八了,再无威胁。”

“此刻,明远就能回洛阳了。”

她看着松了口气的薛不腻,道:“你想要送明远的娘亲去益州,还是算了。”

“进入益州的道路不太好走,而水路也有些风险,何必冒险呢?”

薛不腻认真道:“真的不会出意外?”

胡轻侯想都不想:“若是朕知道天意,早就砍死它了。你若问天意,不如去问麻雀。”

薛不腻摇头:“麻雀没有算准你的……名望大跌啊。”

皇帝的生死都会看错,谁还会去找她相面?

胡轻侯笑道:“哎呀,朕连累了麻雀了。来人,给麻雀大师送一些冰淇淋去。”

她心中默默想着,人口啊,其实还真是问题,没有人口,如何统一世界?

“唉,朕若是一直心狠手辣,岂会需要杀人立威?都怪朕太善良了。”

胡轻侯深感无奈,做人果然不能善良,因为善良所以要杀很多人,以及误了大事。

小轻渝和小水胡用心记下:“做人不能善良……”

薛不腻肝疼极了,两个小不点未来会不会变成杀人魔王?

……

某个集体农庄内,一家人围住了农庄管事,大声问道:“我家媳妇是在陛下颁布律法之前怀孕的,是不是不受律法的限制?”

一群人用力点头支持:“朝廷还没有颁布律法,人家就怀孕了,这一胎当然不算了。”

“老王家第一胎是女儿,这第二胎一定是儿子,看老王媳妇肚子尖尖的,一定是儿子。”

“都是一个农庄的,这一胎一定不能算二胎。”

农庄管事冷冷地看着一群社员,厉声道:“朝廷律法也是你们有资格讨价还价的?”

“老王家的媳妇就是怀了二胎,生下来不论男女立刻充公,从此与老王家再无关系!”

老王家的人与一群社员愤怒极了:“朝廷岂能不讲道理?”

农庄管事冷笑:“来人!给我打!敢对朝廷不满,没打死你们就是便宜了你们!”

老王家的人与一群社员挨了打,愤怒地看着农庄管事,却不敢说话,更不敢喝骂抱怨。

众人走出老远,这才有人悄悄地骂着:“狗腿子!不得好死!”

有人低声道:“闭嘴!不想活了?小心农庄管事打死了你!”

另一个人大声道:“怕什么?我去县衙告状,若是县衙不理,我就杀了管事全家,这是朝廷律法,我无罪!”

有人冷笑着:“你只管去告,若是能够活着回来,老子十天的馕饼全部归你!”

那想要告状的人大声道:“告就告,你给我等着!”

心里却怯了,农庄管事按照律法办事,县令老爷自然也是按照律法办事,哪里有告状的余地?

老王家的人跌跌撞撞回到了家,还没进门,孕妇就大声问道:“如何?算不算二胎?能不能养在身边?”

老王泪水纵横,哽咽道:“天杀的管事,天杀的朝廷!”

孕妇立刻就懂了,摸着肚皮凄厉地哭喊:“这一胎是儿子啊!这一胎一定是儿子啊!”

老王跌坐在地,凄厉大哭:“天杀的王八蛋!老王家要绝后了!”

一群老王家的人同样大哭,好不容易又怀了一胎,好不容易看着就是儿子,怎么就说没了就没了呢?

老王眼睛血红,厉声道:“我不服!我要去杀了……”

一家人急忙劝:“不要乱来!朝廷会将你凌迟的!”

老王狞笑了:“我去杀了那赔钱货!”

“那赔钱货死了,谁说我有一胎了?证据呢?”

老王眼中精光四射:“只要我打死不认,农庄管事又能奈我何?这肚子里的就是第一胎!”

一家人用力点头,大声欢呼:“没错!这就是第一胎!”

“我家就没那赔钱货,谁敢说我家不是第一胎,我就砍死了谁!”

角落,三岁的女孩子畏畏缩缩地躲在墙角,惊恐地看着狰狞的家人,明知道家人们将会对自己不利,可是幼小的她既不懂得逃走,也不敢逃走。

老王媳妇恶狠狠地看着女儿,道:“赔钱货,早就该溺死了你!”

当年若不是想着“招弟”,怎么会留下一个赔钱货?卖两百文不香吗?

老王拎着锄头,恶狠狠地走向女儿,狞笑道:“你的血肉是老子给你的,现在老子要拿回去,天经地义!”

三岁的女孩子只是惊恐地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出声,也不曾哭喊“爹爹,娘亲”,哪怕她只有三岁,也早就知道喊“爹娘”毫无作用,只会挨打。

“嘭!”王家的房门被人踢开。

农庄管事脸色铁青,不敢置信地看着房间内的众人。

他一字一句地道:“虎毒不食子啊!”

老王眼睛血红,指着农庄管事厉声道:“老子打杀自己的赔钱货关你P事?”

“若不是你,老子就有儿子了!”

屋内一群老王家的人厉声t叫着:“没错!我王家骨血,打死了关你P事?”

“还父母精血,天经地义!”

老王的媳妇疯狂叫嚷:“我肚子里剩下的肉,我要收回去,凭什么不许?”

农庄管事深呼吸,声音由颤抖到怒吼:“将这群王八蛋抓起来,送去县衙凌迟!”

十几个士卒冲进屋子,将老王家的人尽数打倒在地。

一个士卒小心翼翼地抱起三岁的女孩子,大步出了房间。

老王家的人凄厉叫着:“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管我家的事情!”

农庄管事理都不理,只是对那抱着女孩子的士卒道:“送去县衙,县衙会将她送到其他地方,自有朝廷抚养。”

次日,全县所有社员聚集在县衙前,无数人惊恐地看着高台上将要被凌迟的老王家全家。

有社员低声道:“真的要凌迟?”

有社员叹气道:“唉,这叫什么事啊。”

有社员看着四周,希望有人站出来阻止朝廷执行恶法,却只看见了一张张期盼的脸,始终没人愿意出头。

高台上,县令厉声道:“以为杀了自己孩子就能生二胎?别做梦了!杀了自己孩子就要全家凌迟!”

他看着被捆在高台上的孕妇,厉声道:“你为了肚里的孩子想要杀了女儿,如今就与这肚里的孩子一齐去死吧!”

一个刽子手一刀砍下了那孕妇的脑袋,高台下无数社员齐声尖叫。

被捆绑的老王家的人凄厉惨叫:“一尸两命啊!你还有没有人性!”

县令冷冷地道:“本朝陛下说过,你没有人性,就不要指望朝廷有人性。”

士卒们的刀子飞舞,老王家的人血肉飞溅。

在老王家的人凄厉的惨叫声,以及高台下无数社员惨白的脸色中,县令不敢看那无头孕妇尸体高隆的肚子,低声道:“朝廷没有人性,百姓就有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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