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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过理解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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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地百姓有爹娘妻儿,其余地方的百姓没有爹娘妻儿,所以活该替别人去死?”

刘晔笑着,但是笑容中透着冰凉,认真地道:“陛下眼中从来不觉得被敌人侵略的百姓就高贵,全天下人都该让着他们,就该为他们去死。”

“陛下只信人必自救而后人救之。”

刘星重重点头,遇到贼人的倒霉蛋全家逃到隔壁邻居家好吃好喝打游戏结婚生猴子,而隔壁邻居全家高呼“为倒霉蛋全家报仇”杀向贼人。

结果邻居全家死一半,重伤一半,犹自欢喜地道,“都是华夏人,应该的!”

这类闪着光辉的美好事迹在黄国是不存在的。

黄国只有邻居家拿着刀子逼迫倒霉蛋全家“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刘星大声道:“是本将想错了!”

“我等只管守好了汉中,三千援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就要靠蜀地自己人。”

刘晔微笑点头,刘星心胸宽广,不在意别人当众驳斥,不然他真不敢这么做。

可惜刘氏子弟中稍微有能力有智慧的人都长在旁支,皇室中只有一群脑残废物,不然刘氏天下的百姓也不会这么惨。

……

蜀地。

一群蜀地百姓被整编成军,就在城外的操场中训练队形。

“草孩,布孩!草孩,布孩!”

一声声口令中,队伍走得似模似样。

张明远并不担心西域胡人杀入蜀地。

蜀地北面都是山,小道多得数不清,根本无t法守住每一条路。

张明远不想守住道路,她只想守住了出山口。

只要有大军屯扎在成都平原的最北端,她还怕那些翻山越岭才辛苦到达蜀地的西域胡人?

西域胡人若是想要翻山,就必须抛弃战马,胡人没有了战马还有什么战斗力?

张明远头疼的是在春季的时候西域胡人闹腾,益州会损失多少春耕?

不,春耕好歹还有些时间,放在面前损失的就是冬小麦的收成!

“该死的王八蛋!”张明远恶狠狠骂着。

邓芝恭敬地道:“将军,末将料想不会有多少西域胡人入益州的。”

“西域胡人看中的是关中,是中原,或许会走错了道路,入了汉中,却决不会向南入益州的。”

张明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极了,她松了口气,道:“若是如此,今年至少不用挨饿了。”

邓芝听着张明远毫不惊天动地的言语,心中却温暖极了,谁的心中有百姓,谁只在嘴边挂着百姓,一眼便知。

……

成都。夜晚。

周群呆呆地望着天空,月余来他每天看着天空,一动不动地站半宿。

家人都确定他发现了今天的大事,可是不论怎么问,周群都不肯多说。

周群看着天空的星象,只觉世界真是太诡异了,为何月余前光辉灿烂的黄国未来会黯淡无比,原本刺眼的帝星更是几乎看不见了。

周群观星多年,从来不曾听说过有如此诡异的变化,他死死地盯着天空,只想怒吼:“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

凉州。

一群士卒一字排开,肩并肩向前搜索,时不时在可疑的地方刺上几下。

不时有人大声叫着:“所有人等尽数从军,狙杀西域胡人,不从者杀无赦!”

王异就混在这些士卒之中,手里拿着一根长矛当做拐棍使用。

她的几个孩子从背后扯住她的衣角,无聊地看着四周,不时低声聊天。

听着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声音,王异打起精神,大声叫着:“所有人等尽数从军,狙杀西域胡人,不从者杀无赦!”

附近有本地人低声咒骂着,然后被亲友呵斥了几句,立刻不敢咒骂了。

王异已经麻木了。

在刚听说程昱和赵恒逼迫所有人尽数从军的时候,她以为程昱和赵恒疯了,这是要官逼民反吗?

这还有人性吗?

当王异怀着悲凉和愤怒,带着几个孩子从军后,却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她从来没有想过小小的城池内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强盗杀来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胡人劫掠汉人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反贼作乱的时候,这些人在哪里?

在需要百姓伸出援手,保卫家园的时候,王异只看到丈夫赵昂带着几十个士卒以单薄的身躯对抗强敌。

远处,赵恒的士卒厉声叫着:“大声点!谁敢不听朝廷号令,杀了!”

王异看着一群无视她的丈夫赵昂的苦心哀求,不愿意出战的百姓带着最谄媚的微笑回应赵恒的士卒的呵斥:“是,军爷!”

“我等对朝廷忠心耿耿!”

王异心里只想大笑,这就是百姓!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人性!

赵昂带着一支士卒从远方赶到,在人群中找到了妻儿,他来不及多看一眼,又匆匆向前而去,听说前面出现了一些西域胡人,不知道是真是假。

数里外,一支黄国军队与西域胡人作战,只是一个照面,西域胡人尽数崩溃,四处流窜。

赵恒看着数百西域胡人以无头苍蝇的方式到处乱逃,破口大骂:“王八蛋!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每次都是黄国大军赢,而且是大赢特赢,毫无悬念的赢,可是该死的西域胡人输了后就会苍蝇般四散而逃,追杀他们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比打仗还要多十倍。

“要不是老子没有带多少(弩)矢,老子早就射死了你们!”

赵恒无奈极了,程昱紧急求援,他急忙抛下辎重就带人进入西凉,大量的箭矢留在了后军,此刻未必就出了关中。

没有(弩)矢补充,赵恒实在舍不得将随身携带的宝贵(弩)矢浪费在一群战五渣西域胡人身上。

他恶狠狠地看着追赶西域胡人的骑兵,很清楚又是一场该死的耗时良久的骑兵追逐战。

“坚持!再坚持!等到了武威一切都会好的。”赵恒看地图,地图上的武威郡地势狭长,两侧不是崇山就是沙漠,那时候大军平推过去,西域胡人绝对没有地方可以逃。

赵昂进了一个小村子,很快看到无数人围成一团。

他急忙挤过去,却见三十几个西凉人跪在地上,而几步外有一举赤(裸)的女尸。

赵昂心一跳,第一时间想到了妻子王异,然后想起来的路上见过妻儿,心中一宽,又是一阵悲凉,乱世之中,女人有太多的生不如死。

人群中,程昱看着地上赤(裸)的女尸,冷冷地问道:“是几个西域胡人干的?”

三十几个西凉人用力点头,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憨厚地道:“没错,是六个西域胡人干的,我数着呢!”

其余西凉人一齐点头,他们躲在房间里,看得清清楚楚:“就六个!”“没错!”“就是六个禽兽!”

那身高八尺的男子憨厚的脸上满是愤怒:“那些西域胡人真不是人啊,个个都是禽兽,怎么可以糟蹋女人呢?”

三十几个西凉人义愤填膺,有人叫着:“人不能做禽兽的事情!人要有底线!”

有人怒吼:“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耻的人!他们不配称作人!”

有人捶胸顿足:“多好的一个姑娘啊,竟然就这么被糟蹋了。”

有人使劲地盯着地上的赤(裸)女尸,面红耳赤不是因为气愤,而是因为那雪白的胴体太过闪耀,如此美好的胴体怎么就不属于自己呢?

有人摇头叹息,道:“唉,这就是命啊,那姑娘都快要成亲了,结果……唉,生死由命啊。”

有人问道:“男方下了聘没有?如今算是入男方的祖坟,还是……”

另一个妇人吐口水:“什么男方的祖坟,谁家祖坟敢让她入土?不怕丢人吗?”

程昱在一边平静地看着,胡轻侯对待百姓的态度一直在对待牲口和子女之间徘徊,时而爱民如子,时而将百姓当做了猪狗。

他有时候很奇怪胡轻侯为何会有如此分裂的精神状态,爱民如子的圣人,与将百姓当做猪狗的权贵之间随便选一个还不简单,何以如此摇摆?

以程昱的意思,愚民不可计事,将百姓当做猪狗就很合适,何以要信了“爱民如子”的谎言?

此刻,程昱听着三十几个西凉百姓诉说着他们的亲眼所见,轻轻叹息。

“明公的出身和遭遇注定了老夫只能跟随,而无法质疑啊。”

程昱望着地上的雪白胴体,脱下身上的衣衫,轻轻给她盖上,又伸手为死不瞑目的女子合上了眼睛。

那女子的眼睛却很顽固,怎么都合不上。

三十几个西凉百姓大声道:“官老爷仁慈啊!”“官老爷真是好人!”

程昱看着地上的不愿意瞑目的女子,淡淡地道:“你且放心,老夫一定将那几个禽兽尽数凌迟了。”

他看着依然不肯瞑目的女子,忽然笑了:“是老夫愚昧了,你心中恨的怎么可能只是那几个禽兽。”

“这里不还有三十几个禽兽吗?”

程昱冷冷地道:“来人,将这些人尽数凌迟了。”

那三十几个西凉人惊愕地看着程昱,有人大声道:“官老爷,你是不是说错了?”

有人一脸的恍然大悟,笑道:“官老爷,我们真的没有说谎,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怎么会干出糟蹋女子的禽兽事情?”

三十几个西凉人用力点头,灿烂地笑,真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丝毫没有说谎,就是那六个西凉胡人干的,他们可以当场对质。

程昱淡淡地道:“没错,是那六个西凉胡人……以及你们一起强(奸)女子。”

那三十几个西凉人惊恐地看着程昱,不知道程昱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八尺高的西凉男子大声道:“你想要杀良冒功吗?我们没有做,你会天打雷劈的!”

另一个西凉男子大声道:“我们没有做,你不能冤枉好人!”

一个西凉妇人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惨叫:“官老爷欺负良民咯!”

一个西凉老者愤怒地指着程昱的鼻子,大声道:“你想冤枉好人,我们就去京城打官司!”

程昱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一群士卒将三十几个西凉人绑在树上。

一个西凉妇t人谄媚地笑着:“官老爷,你搞错了,我是女人,我怎么可能糟蹋女人呢?一定与我无关啊。”

程昱只是冷笑。

那八尺高的西凉男子大叫:“官老爷!官老爷!我们若是有罪,你要指出来才行,不能让我们做枉死鬼!”

赵昂暗暗点头,程昱杀这三十几个西凉人没有任何问题,官大,权力大,刀子多,这就是乱世的道理。

可是,杀人也要有个理由啊!

这黄朝的官员难道就是草菅人命,随便杀几个目击者就表示结案了?

程昱环顾四周的士卒和其余西凉百姓,笑了:“也罢,老夫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他大声道:“你们的罪名是见死不救!”

“六个西域胡人(强)奸女子,那被强(奸)的女子可曾呼救?”

“可曾祈求你们出来救人?”

“你们有三十几个人,是那六个西域胡人的数倍,却眼睁睁地看着贼人强(奸)女子,欢欢喜喜地听着贼人□□,女子惨叫,吐沫横飞地看着女子的雪白身体。”

程昱平静地看着那三十几个西凉人,冷冷地道:“是你们与那六个西域胡人一起(奸)杀了这个女子。”

“你们与那六个西域胡人同罪。”

程昱淡淡地道:“按照本朝律法,强(奸)女子者凌迟,本官的判决何错之有?”

“现在,你们可以安心的被凌迟了。”

那三十几个西凉百姓愤怒吼叫:“凭什么?”

“见死不救凭什么同罪?”

“我是弱女子,我怎么打得过他们?”

“若是见死不救有罪,世上的人岂不是要杀光了?”

那八尺高的西凉男子大声道:“官老爷,指出一个人的错误不算本事,教会这个人错在哪里,如何改正,让他心服口服才是本事!”

另一个西凉男子大声道:“小人愿意戴罪立功!”

又是一个西凉百姓叫道:“冤枉啊!贪官贪赃枉法啊!”

程昱淡淡微笑,挥手。

一群士卒将那三十几个西凉百姓尽数凌迟了,凄厉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四周无数围观的西凉百姓浑身发抖,杀人的事情见得多了,可是凌迟的可怕超出了想象。

程昱冷冷地道:“来人,葬了这个女子,我等继续前进。”

赵昂混在众人中,缓缓前进,搜索西凉百姓和西域胡人。

附近有西凉百姓低声道:“黄国人真是没有人性啊!”

“就是,明明与那些百姓无关,竟然也凌迟了,黄国人真是禽兽啊!”

赵昂转头看着四周议论的西凉百姓们,还以为当年了多年的基层小官,早已看透了百姓,但其实他还是被儒家蒙住了眼睛。

“若是以后我再信‘道德’二字,就让老天爷收了我。”

……

武威郡。

十几万草原胡人聚集在小河边,有牛马在喝水,有小孩子在河边追逐蝴蝶。

更多的草原胡人乐呵呵地望着南面,西凉的最北段荒凉无比,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比草原还不如。

但越向南,果然越是繁华。

有草原胡人道:“听说有个叫做中原的地方,遍地都是牛羊!”

周围好些人用力点头,无论如何要杀到中原,凭什么胡人一辈子都只能放牧,只能与狼群、寒流、饥饿为伴?

一个草原胡人就在河水中洗着脸,河水从他的手指缝滴落,他都不记得上一次在如此清澈的河水中洗脸是什么时候了。

另一草原胡人习惯地想要脱下衣衫盖在河水上,然后再取水,可看到清澈的倒影,以及水中的小鱼,咧嘴大笑。

某个角落,几个部落头领聚集在一起,认真讨论着。

一个部落头领道:“必须加快速度入中原,若是去得迟了,哪里还有我们的草场?”

早有一些身强力壮的胡人没有老弱妇孺牵累,率先进入了凉州,此刻多半已经到了中原了,上好的草场多半已经被分得差不多了。

另一个部落头领道:“还有更多的部落进入凉州,我等若是不加快速度,等大部落到了,哪里还有我们说话的余地?”

几个部落头领一齐回头看北方,有太多的胡人等着入中原,不能浪费时间。

另一个角落中,几个西域人低声道:“黄国绝对挡不住十几万大军,但是这关中能不能击破,只怕要看天意。”

另一个西域人道:“不可只靠我们胡人的力量,我们要善于利用黄国人的力量,要让他们自己打自己。”

几个西域人用力点头,以汉制汉的策略不能变,西凉的汉人要尽数收编成为胡人的一部分。

一个西域胡人笑了:“先逼反了董卓。”

几人微笑,这容易,大军停在这里修整为的就是逼反了董卓。

数日后,西凉各郡内疯狂传播着消息,董卓勾结西域胡人造反,董卓称帝!

西凉震惊。

董卓更震惊!

“为什么要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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