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草原才有吃不完的粮食（2/2）
而栗水城战死者三千余人，其余人人带伤。
栗水城城内哭声一片，小小的栗水城只有两千余士卒，一万余牧马汉人，战死的三千余人又多是牧马汉人，这剩下的牧马汉人中几乎人人都有亲人战死。
一个牧马汉人抱着亲人的尸体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成为汉人了，马上就要不会挨饿了……为什么……”
另一个牧马汉人呆呆地在尸体中寻找着亲人的痕迹，终于找到了，却只是全身发抖，不敢靠近，仿佛只要不确定，亲人就没有死。
栗水城内某个角落，一个牧马汉人看着城外被士卒围堵在一起的三万余草原游牧胡人男女老少，心中怒到了极点。
就是这些王八蛋自己没好日子过，也不让别人有好日子过！
那牧马汉人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部杀了，不如此如何发泄心中的痛苦？
另一个牧马汉人叹气道：“汉人讲究仁慈和宽恕，只怕……”
又是一个牧马汉人也道：“打败了对方的部落，肯归降的勇士留下了成为自己人，不肯归降的勇士都杀了。”
“女人分了，孩子都成为部落的下一代。”
“这是草原的规矩。”
好些人牧马汉人缓缓点头，虽然他们已经是牧马汉人了，很快就会成为真的汉人，但草原规矩依然深入骨髓之中。
那想要报仇的牧马汉人心中悲苦，仁义？放过敌人就是仁义？
栗水城外，胡轻侯望着被俘虏的游牧胡人们，淡淡地道：“朕知道这些人也是可怜人，若不是草原没有东西吃了，怎么会南下？”
“可是，朕为何要可怜敌人？为何要用自己的子民的鲜血可怜敌人？”
胡轻侯大声下令：“传令！将所有游牧胡人俘虏尽数杀了，筑京观。”
“不如此，如何让朕的子民安息？”
“不如此，如何让胡人畏惧朕和朕的国家？”
消息传开，无数栗水城幸存的士卒和牧马汉人们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牧马汉人抹着泪水，大声道：“汉人就是好！陛下就是好！”
有黄国士卒毫不意外：“那些宽恕敌人的王八蛋个个没有上过战场见过血，陛下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怎么会宽恕敌人？”
无数牧马汉人拿着残破的刀剑向城外赶：“杀了那些贼t子！”
“报仇！报仇！”
凄厉绝望的喊叫声中，被俘虏的游牧胡人不分男女老少，尽数被杀。
有牧马胡人跪在血迹中，大声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此时此刻，唯有歌声能够表达他对黄国，对黄国陛下，对黄国律法的崇敬和忠诚。
无数人合唱，嘹亮的歌声响彻草原。
胡轻侯负手而立，眺望远方，化胡为汉的效果好到爆，但真要可以影响华夏的格局，至少还要等几十年。
她淡淡地道：“传朕的旨意。”
“这些牧马汉人用血战表明拥有汉人的勇气和血统，从今以后是真正的汉人，享受汉人的一切待遇。”
……
“朕一路北来，沿途见到不少游牧胡人绕开了栗水城南下。”
“朕击溃了一些，但是有更多的游牧胡人入幽州和并州。”
胡轻侯打量着韩华，韩华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是精气神还不错，没有被游牧胡人的大举南下吓住。
她继续道：“并州和幽州都会抽调士卒支援你，你只管放心，栗水城是朕的国土，不是化外之地。”
“你们也不是被朕抛到草原之中就忘记了，每年只在年三十晚上念电报才想起来有你们存在的炮灰。”
韩华用力点头，早就听说陛下满嘴听不懂的俚语。
胡轻侯继续道：“朕建立栗水城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规模的胡人南下，栗水城配置的甲胄、（弩）矢、刀剑都不足。”
“朕以及下令冀州加紧安排运输，但若是幽州并州战争激烈，多半要很久才能运到。”
韩华点头，这点她能够理解，哪有在战争中穿越交战地区运输武器的，这不是给敌人送武器吗？
胡轻侯道：“朕带来的纸甲可以留三千套给你，（弩）矢却不能留给你，你只怕要再艰苦一段时间。”
韩华大喜：“有三千套纸甲，足够了！游牧胡人只在缺少粮食的时候才会南下，如今春暖花开，多半不会再有胡人南下了。”
胡轻侯摇头，道：“这次胡人大举南下有些蹊跷，要么有人鼓动，要么……”
胡轻侯苦笑着道：“……要么，这狗屎的世界将会比朕预料得更加寒冷了。”
胡轻侯依稀记得地球气温对农作物的影响，好像只要全球平均气温下降0.5度，农作物的产量就会暴跌。
对应的，华夏北方的草原中的胡人们就会迫于生存而南下。
然后，就是胡人杀入中原。
胡人疯狂南下的两晋、南北朝、明末，在地球的温度谱上不过是下降了区区一度而已。
若是这个狗屎般的世界的温度下降了一度或者两度，北方草原会有多少胡人南下求生？
历史上一直无法计算清楚的鲜卑人到底是百万级、千万级、还是亿万级？
胡轻侯对这个狗屎的世界从来不抱任何希望。
她继续道：“朕已经西乌er特的吕布和史涣加大清扫北面胡人的力度，希望能够在情况最糟糕之前有所遏制胡人南下的势头。”
“但这还不够。”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韩华，道：“从此刻起，你要做的是向四周的游牧胡人宣传，南面爆发了极寒，寸草不生，南下只会饿死冻死。”
“黄国人都在向西迁移。”
“因为在草原的西面有一片美好的土地，地里的庄稼比人还要高，一年四季都吃不完。”
“而且越往西，西面的人就越软弱好欺负，根本不敢厮杀。”
“黄国已经率先杀向西边了。”
“想要活下去就跟着黄国去西边。”
韩华眨眼睛，祸水东引？不，“祸水西引”？
她小心翼翼地道：“这个计划能否成功，最大的问题不是在宣传，而是在……”
胡轻侯打断道：“而是在是不是真有一支黄国骑兵杀向西边。”
韩华心一跳，陡然懂了，脸色惨白。
胡轻侯淡淡地笑：“朕将会带着这三千铁骑一路向西！”
“沿途所有挡住朕的去路的游牧胡人，要么被朕杀了，抢了牛羊；要么就是被朕向西面驱赶。”
“若是朕的运气不好，一滴小水滴无法带动洪流，朕这三千铁骑的作用就与吕布和史涣一样，无法是减少黄国的压力。”
“若是朕的运气好……”
胡轻侯眼神凶狠极了：“那这世界就会大变！哈哈哈哈！”
韩华急忙劝：“陛下，此去西面没有后勤，没有支援，风险太大，陛下是万金之躯，安能冒险？”
“不如末将替陛下分忧，率一军杀入西面，陛下留在并州调节大局更好。”
胡轻侯淡淡地道：“朕有很多事情要做，若是可以，朕也想安排其余人做，可惜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韩华呆呆地看着胡轻侯，她分明从三千铁骑中看到了张獠和徐晃，有这么多大将在，怎么就没有办法了？
修整三日后，胡轻侯率领三千铁骑再次出发。
王德发死死拦住胡轻侯的战马：“陛下！你想要黄国灭亡吗？”
知道出征草原的风险有多大？稍有不慎全军覆没！
要是黄国的皇帝和两个长公主都嗝屁在了草原，黄国分分钟完蛋。
胡轻侯笑了：“放心，朕怎么会死在小水沟里？”
她斜眼看着王德发，笑道：“朕就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哈哈哈哈！”
王德发魂都没了，这是口出不祥之言啊！
“陛下！陛下！”王德发凄厉大叫，可惜身为文官分分钟就被拖走了。
……
数日后，草原某处。
几个顺利逃离栗水城之战的，知道恶魔部落威名的部落头领谈笑风生。
一个部落头领笑道：“那些蠢货完全不知道恶魔部落的厉害，恶魔部落是他们人多就能打赢的吗？恶魔是无敌的！”
另一个部落头领揽着怀里的美女，笑道：“那些来自北面西面的部落一点脑子都没有。”
“若是恶魔部落好对付，我们会老老实实地坐视上好的草场被恶魔部落抢走？”
一个部落头领笑道：“那些蠢货整个部落的人都已经成为了京观了！”
众人一齐笑，别的部落死了，他们未必有什么便宜，但是心里就是开心。
忽然，有示警的号角声传了过来。
几个部落头领都是一惊：“敌人？哪来的敌人？”
几人匆匆跑去帐篷，四周的部落中人早已惊慌地拿刀剑上马准备厮杀。
远方，数个部落的人拼命催马向这里跑。
一骑马快，率先回到了营地，大声叫道：“恶魔部落杀来了！”
无数人大惊：“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胡轻侯带领三千骑兵缓缓赶到营地。
营地内唯有一片狼藉，所有人都逃得不见踪影。
胡轻侯淡淡地下令：“逃？带着马车和牛羊怎么逃？”
她眼神如刀：“今晚就能追上他们，然后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当晚，果然追上了那几个部落，厮杀声中，唯有零星的部落中人落荒逃走，其余人尽数成为了京观的一部分。
数日后，恶魔部落又一次杀入草原的消息传遍了草原。
一个部落中，一个胡人长长叹息：“传说中的恶魔部落又一次出现了！”
想想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杀得草原腥风血雨，这一次又要杀多少人？
另一个胡人道：“只要不去惹他们，就没事。恶魔部落是讲规矩的。”
另一个部落中，一群从北面来的胡人惊讶地问道：“什么是恶魔部落？”
本地部落胡人的声音中带着沧桑：“古老传说，每年南面爆发了严寒和大瘟疫，恶魔部落就会出现，杀光所有草原人，将草原人的魂魄奉献给恶魔，换取食物。”
“草原中有无数尸体堆积而成的奇怪建筑就是恶魔部落留下的痕迹。”
北面来的胡人惊恐又惊喜。
哪个部落没有各种各样的恶魔传说？从血狼、血熊、血月、血太阳到黑狼、黑熊、黑草地，恐怖传说应有尽有，不信都不行。
但是亲眼看到的传说毕竟才是第一次。
一个北面来的胡人向往地笑着：“真想见见恶魔部落啊，我横扫草原没有遇到过对手，就算是恶魔也要撕成碎片！”
另一个北面来的胡人傲然点头：“我们部落怕过谁了？我们是信奉伟大的黑熊的部落！”
本地部落的头领淡定极了：“若是想要见到恶魔部落，只要向南，不，向西而去，恶魔部落此刻正在向西。”
“若是你们动作快，就能在恶魔变成黑气回归地府的时候先一步找到他们。”
一群本地部落的胡人急忙劝阻：“不要拿命开玩笑！”
“长生天都救不了送t死的人！”
“人再勇猛也是打不过恶魔的！”
北面来的胡人们仰天大笑，一群胆小鬼。
北面来的胡人部落下定了决心斩杀恶魔部落，接手恶魔部落的草场和女人。
“我们是最勇猛的，我们才有资格得到最好的草场！”
北面来的胡人部落毫不犹豫，立刻出发追击恶魔部落。
十余日后，北面来的胡人部落终于追上了胡轻侯。
北面来的胡人部落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牛羊和战马，以及只有区区三千余人的恶魔部落，不屑到了极点。
部落头领大声道：“杀了他们，我们就能得到最美好的草场！”
数千部落勇士大声欢呼：“杀光他们！”
纵马奋力冲向胡轻侯。
“噗！”一个个部落勇士的人头飞起。
不到一炷香时间，北面来的胡人部落的勇士尽数被杀。
胡轻侯淡定无比：“收拢战马，筑京观。”
她打开自己绘制的地图，用两只脚丈量土地而绘制的拥有比例尺的地图真是看着就舒服。
可惜看看地图只有一个小角落有落笔，其余都是空白，就知道她想要驱赶胡人向西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没有三五年怕是搞不定啊。”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远处，不知道烧掉所有见到的草场会不会加速胡人向西？
南面的汉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北面竟然有这么多胡人？
该死的北面草原的胡人难道是从地里蹦出来的？为什么有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啊啊啊啊！”胡轻侯仰天长叹。
“胡某应该做一架飞机的！”
……
紫玉罗接到王德发、韩华、高览的紧急公文，第一时间展开地图查看，立马松了口气。
“向西？大不了去西域咯。”
虽然他不知道西域的道路，但是既然西凉紧贴西域，又有程昱、董卓等大军在，胡轻侯到了西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紫玉罗看看一日比一日温暖的天气，哪怕没有牛羊，胡轻侯就是吃牧草也能吃到西域的。
“真是太不令人安心了！”
紫玉罗埋头继续布置并州防线。
哪怕有韩华在前方挡住了大量的游牧胡人，依然有数以万计的胡人试图入侵并州，所幸被拦住了。
只是因此调动了大量的牧马汉人参与作战，眼看很快就会有大量的汉语不曾过关的人要成为汉人了。
紫玉罗对此颇有担忧。
“化胡为汉”最重要的就是彻底摧毁胡人的语言、文字、习俗。
若是胡人依然有自己的语言、文字和习俗，所谓的“化胡为汉”就不过是西凉羌人的翻版，短期内或许能够用利益诱惑胡人老实，长期依然是胡汉之争。
紫玉罗皱眉苦思，那些为并州而战的牧马胡人必须成为汉人，不如此，整个化胡为汉的计划的信誉就会崩溃。
但是这些汉语都不利索的“新汉人”必须彻底打散，直到这些人自然消亡。
紫玉罗轻轻叹气：“百年大计啊。”
什么胡人，蛮夷，都是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人，都是黄国拯救世界的目标之一。
黄国力量有限，为了让更多的人活下去，就只能拯救最可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