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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胡子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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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胡子栽了!

洛阳。

葵吹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紧急公文。

“……传令, 立长公主胡轻渝为储君;”

“胡轻渝若死,长公主水胡继之;”

“水胡若死,大鸿胪程昱继之;”

“程昱若死,廷尉葵吹雪继之;”

“葵吹雪若死, 前将军朱隽继之;”

“朱隽若死, 卫尉蹇硕继之……”

任何一个看过紧急公文的人都能够从字里行间读出胡轻侯的赴死之心。

她慢慢地擡头, 一群高官大汗淋漓地看着她, 眼神中满是不解,担忧, 以及询问。

葵吹雪猛然暴怒了, 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她厉声道:“看我作甚?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群官员或低头看脚尖, 会轻轻叹息,会继续倔强地盯着葵吹雪。

此时此刻洛阳你官最大, 人最聪明, 你不负责解释,谁负责解释?

葵吹雪拿起茶杯,这才发觉右手激烈地抖动。

她用左手握住了右手腕, 却依然没能阻止颤抖。

葵吹雪咬牙,就在颤抖中将大半碗凉茶喝了下去,这才恢复了一丝理智。

根据公文交代,胡轻侯写下这分类似《遗诏》的狗屎东西的背景是麻雀做出了不该做的相面推断。

葵吹雪没有追究责怪麻雀的意思。

麻雀只是阐述她得到的“未来”的信息,不代表一定是真的, 也不代表胡轻侯必须相信。

可为何胡轻侯会信了呢?

葵吹雪冷冷地看着四周的大臣们,仿佛看着众人, 其实内心和焦距都在虚空中。

胡轻侯若是个轻易就会相信“天意”、“天兆”、“龙气”等等的人,早几百年就老老实实跪在天子刘洪的脚下了。

而且平时也没有任何迹象证明胡轻侯非常非常非常看重麻雀的相面结果。

可为何忽然就信了呢?

葵吹雪心中忽然一动, 然后一凛。

她仿佛验证了几次,总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紧张了。

大殿中,众人盯着葵吹雪,注意到她抖得更加厉害了,没有一个人笑话她。

大殿内无数人都在发抖。

黄国的皇帝忽然被相面大师说下了“必死的推断”,不但不追问如何躲避灾祸,反而一心一意奔赴死亡,满朝文武谁能够不抖?

薛不腻红着眼睛,哽咽着骂着:“胡老大就是白痴!”

“知道有危险躲一下都不知道?待在皇宫吃冰淇淋不香吗?”

“几十万大军还护不住你吗?”

珞璐璐也骂道:“胡老大年轻的时候幼稚脑残也就算了,现在年纪不小了,怎么越来越幼稚脑残了?”

“以为对抗天意很了不起吗?”

“以为故意冲向必死的陷阱很了不起吗?”

“以为突破了必死的陷阱就是打破了天意,赢了天意,我命由我不由天?”

“幼稚!脑残!白痴!”

好些人用力点头。

一直以为胡老大勇气爆棚,疯狂无比,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中二少年,而且是那种认为“我成功了,就是我逆天改命;我失败了,就是命运如此”的垃圾中二少年。

葵吹雪看着一群大臣,深深感觉到这些大臣忠诚有余,脑子却都不怎么好使,竟然只看到了最肤浅的第一层意思。

她没有说破,脸上的神情也不曾有一丝改变。

能够站在狂徒胡轻侯身边真是荣幸无比啊。

……

某个衙署中,荀忧与一群官员看着葵吹雪通报全国的皇帝《诏书》,无数人目瞪口呆。

有官员喃喃地道:“陛下刚成就大业,就要……就要……”

有时候真是不得不信命运啊,一个人一生得到的所有的命运的馈赠都是暗中标好了价格的。

胡轻侯短短十年成就无上大业,价格就是折寿啊。

另一个官员死死地咬住嘴唇,眼中竟然有些羡慕。

一生何求?不过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建万世不朽之功业。

能够完成这些所求,哪怕十年就死又有何妨?

荀忧看着一群感慨又震惊的同僚们,有些冷笑,士人们确实腐朽,但是绝不会只简单地看到第一层含义。

本朝的官员们还差得远呢。

他平静地坐着,前几层的含义都很简单,但是,这最深层的含义究竟是真的,还是他想多了?

……

另一个衙署中,贾诩低声笑着,然后大笑:“明公!你果然是贾某的明公!”

一群同僚呆呆地看着贾诩,难道被程昱附身了?怎么抢程昱的台词?

……

连今回到家中,脑袋略微有些昏昏沉沉。

今日的冲击有些大啊。

一群亲戚朋友光速围住了连今,一脸的震惊,低声道:“我们听说了……陛下……诏书……”

有亲友瞪其他人:“这是能够说出口的吗?”

一群亲友急忙紧张的闭嘴,皇帝可能驾崩的事情影响到了不可言语。

连今淡淡地道:“没什么不可说的。”

“葵吹雪已经下令,各地衙门接到诏书后,十日内通报天下百姓。”

一群亲友低声惊呼,然后更兴奋地看着连今,催促道:“快解释一下。”

有人紧张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扯连今的袖子用力摇晃:“说说嘛,说说嘛。”

连今用力扯衣袖,怒视那人:“你二十几岁了,装小孩子打滚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你是男的!”

被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扯着她的衣袖打滚卖萌,都要吐了!

那卖萌男毫不在意:“你不说我就继续打滚卖萌咯。”

连今一脚将他踢飞,跳上去暴打,不知不觉中昏昏沉沉的脑袋倒是清醒了。

她取过热毛巾擦了手,又坐下吃了些酒水,这才道:t“好吧,本官就给你们解释一下。”

一群人急忙恭敬地看着连今,想要哄连今说话真是不容易啊。

连今答应了解释,却不说话,只管喝酒看天空。

一群亲友瞅瞅欣赏天空的连今,该死的,这个时候装逼?

可是不让她好好得意一次是绝对不肯说的,只好配合着道:“我等见识浅薄,认为这陛下的诏书之意是陛下若……”

那亲友斟酌了半日言语,道:“……有不测风云……为本朝天下计,陛下预先留下亲信名单,又怕继任者也会有不测风云,因此留下了一堆继任者名单。”

“所以,根据诏书就能看出谁是陛下真正的亲信。”

一群亲友用力点头,中二热血皇帝自以为是,要与天意对着干,九成九的可能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一个亲友插嘴道:“陛下最信任的是两位长公主殿下是理所当然的。”

“而后是程大鸿胪,葵廷尉,这两位也应该的。”

“陛下麾下谋士最顶尖的两位,从陛下创业之初就跟着陛下,陛下自然万般信任。”

那亲友慢慢地道:“只是这朱前将军,蹇卫尉就有些超出预料了。”

一群亲友用力点头,一直觉得朱隽是被胡轻侯暗暗排斥的,蹇硕更是酱油党,没想到胡轻侯的“《遗诏》”中排位竟然如此靠前。

连今看着赞叹和惊讶啊的亲友们,淡淡地道:“你们就只看出这些?没了?”

一群亲友热切地看连今。

连今淡淡地道:“自古以来,皇位不外传。”

一群亲友用力点头,皇位何其珍贵,当然是不外传的,父传子是第一顺序,而后才是兄弟、同支子侄。

连今道:“你们说陛下传位给长公主理所当然,若是长公主死了,陛下难道就没有亲人了?”

众人一怔。

连今淡淡地道:“陛下的表姨,表姨夫,表姐呢?”

“程昱、葵吹雪与陛下虽亲厚,有超过拥有血脉关系的表姨刘婕淑,表姐赵苑琪?”

众人小声议论,刘婕淑作为冀州别驾,在本朝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朝廷重臣了,而赵洋固守关中,从权力上而言同样是一方大佬。

连今继续道:“陛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又如何说?”

众人已经想到了,眼神复杂无比。

董卓、吕布、胡车儿三人认亲在绝大多数场合看来只是趋炎附势,人品低劣,可是这三人从儒家或者说社会认知上看就是胡轻侯的“子孙”,可以入老胡家族谱的。

这三人随便哪个都能合情合理地要求继承皇位。

一个亲友眼中精光四射,慢慢地道:“我知道了……”

他缓缓地道:“这诏书极有可能是一个阳谋,想要看出众人的忠心!”

那亲友大声道:“陛下已经统一天下,北方胡人都是只有骨箭骨矛的野人,何足为惧?”

“这些年来,董卓、吕布、胡车儿威权日重,会不会有谋反之心?”

“刘婕淑、赵洋身为长辈,是不是有夺取胡轻侯江山之意?”

“真定赵氏人口众多,多有在朝廷基层为官者,有没有鹊巢鸠占之心?”

那亲友顺着这个思路继续道:“还有,镇东将军紫玉罗,镇南将军赵恒,镇西将军张明远,镇北将军黄瑛都作为开国老将,位高权重,麾下精兵数万,猛将如云。”

“四大将有没有因此起了反叛之心?”

“这分《遗诏》中对这许多人一直不停,仿佛遗忘,其实就是在故意刺激他们。”

“若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大功劳或者血统、身份被遗忘了,心怀怨怼……”

那亲友环顾四周,轻轻地道:“那么……”

他的手指在脖子上轻轻划过。

一群亲友重重点头,帝皇之心深不可测,而鸟尽弓藏又是传统金玉良言,胡轻侯在天下统一的时刻有此心实在是太正常了。

甚至以此类推,还能进一步推演出“朱隽”的名字在遗诏内只怕也不是好事,很有种故意拿出来架在火上烤的意思。

连今淡淡地道:“没错。”

“这第二层含义,确实就是敲打、警告、试探、查验、核实朝廷重臣。”

一群亲友得意点头,其实他们也不是很蠢,稍微一点拨就看出来了。

连今淡淡地道:“这诏书的第三层含义……”

一群亲友中点头,早就猜到还有第三层,不然连今不会这么拽。

连今笑了,慢慢地道:“这份诏书的第三层含义,或者是最重要的含义,是……”

连今看着一群亲友,道:“……昭告天下,陛下的立国之心从来不曾改变。”

她看着茫然的亲友们,笑了,道:“本朝的核心是什么?”

“是公平啊!”

“是推翻士人,推翻儒教,建立一个男女平等,人人平等,大家都有饭吃的公平世界啊!”

“陛下的两位长公主殿下从小跟着陛下长大,一言一行都模仿着长公主,陛下又亲自教导她们政务多年。”

“两位长公主殿下对待朝廷和天下百姓的心与陛下毫无区别。”

“程昱和葵吹雪久随陛下,参与了本朝的根基建设,对陛下的心思不仅仅了解甚深,更有无数重要内核高度相同。”

一群亲友用力点头,谁不知道程大胡子时常闪着星星眼看胡轻侯,“明公!你就是我的明公!”

这要还不是“高度相同”,还有谁是高度相同?

连今认真道:“轻渝公主,水胡公主,程昱、葵吹雪,此四人若继承为帝,本朝的政策将会完全符合陛下的心思,虽不是陛下所立,却如同陛下所立。”

“本朝的核心‘公平’绝不会出现偏差。”

一群亲友用力点头。

连今继续道:“前将军朱隽和卫尉蹇硕虽不曾有大智慧,更不曾符合陛下的心思,但他们却一定会按照陛下设定的道路继续往前走。”

她看着茫然地亲友们,笑道:“朱隽是江东小商人之后,江东在铜马朝是蛮荒之地,小商人也是贱业,铜马朝士人当众呵斥他蛮夷,他也只能忍着。”

“本朝取江东才几年?可曾有时间大肆开发江东?”

“这江东是蛮夷之地,江东人是蛮夷的称呼只怕还要背负许久。”

“朱隽若继承皇位,他敢重新推崇儒教、推崇士人、推崇血统吗?”

“若是推崇儒教、士人、血统,朱隽岂不是要第一个被赶下台?”

“朱隽若想要稳定皇位,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推崇公平,维护现有的政策,直到江南成为人间乐土,再不是‘蛮荒之地’。”

连今淡淡地道:“只是想要开发江南需要的是人口。本朝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口。”

“想要有大量人口填充缺乏良田的江南,起码要等五十年。”

“朱隽能活五十年?”

“维持五十年的公平,这天下公平之大势还能轻易改变?”

一群亲友重重点头。

连今又道:“蹇硕比朱隽有更强烈地维护公平的心。”

“若不是人人公平,蹇硕身为宦官也能继承皇位?”

“蹇硕没有血脉可以延续,又是史上第一个成为皇帝的宦官,他又好名。”

“为了流芳百世,蹇硕一定会疯狂地延续陛下的公平。”

连今轻轻叹气:“论登基后对公平的执着,蹇硕比朱隽更甚,只是蹇硕脑子没有朱隽好使,所以只能拍在朱隽之后了。可惜,可惜。”

一群亲友死死地盯着连今。

连今继续道:“现在,你们知道了?”

“陛下立诏书,定传位顺序,是让天下知道本朝的核心理念在未来绝不会改变。”

“本朝的公平,本朝的格物道,本朝的律法,在未来绝不会有一丝改变,谁敢想着推翻这些,本朝就砍下谁的脑袋!”

一群亲友重重点头。

有人举起酒杯敬酒道:“若不是连今,我等今日怎么会知道陛下的诏书有如许多的深意?”

连今继续道:“这第四层……”

一个亲友脱口而出,道:“还有第四层!”

还以为涉及朝廷核心的延续已经到了极致了,竟然还有?

连今牛逼坏了,鼻孔向天,慢慢地道:“三层含义很多吗?”

她轻轻地拂袖,努力在脸上挤出睿智、聪慧、纯洁、善良、美丽、仁慈、温柔等等神情。

连今淡淡地道:“你们真是不动脑子啊。”

她继续道:“第二层含义提到了皇位的血脉继承,你们可曾想过,为何陛下的名单中大多数都是与血脉毫无关系的外人?”

一群亲友目瞪口呆,不就是为了朝廷核心理念的延续吗?

连今一字一句地道:“是皇位更替的核心考量究竟是什么?”

“只能是皇帝的血脉?”

“哪怕t是个白痴,是个品行恶劣的皇帝,只要血脉纯正,就不得不传位给他?”

“前汉朝多次遇到权臣以皇帝有伤天德弑君,而后又不得不立皇帝血脉为帝。”

“本朝以及后世是不是也只能坚持血脉继承,哪怕皇帝的血脉是个人渣,也必须忍下来,努力教导他做个好皇帝?”

“这朝廷,这江山社稷,这蓝天白云,究竟是一家一姓的,还是天下所有人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何只能在百姓活不下去的时候嘶吼,而不能在继承皇位的时候选个最合适的人?”

一群亲友死死地看着连今,脸色惨白如纸,好些人发疯地扑上去捂住连今的嘴巴。

“你疯了!闭嘴啊!”

“这是你能说的吗?这是我们能够听的吗?”

“你不想活了?”

连今眨巴眼睛,后悔了,一时激动,说多了,怎么办,急!

……

洛阳。

蹇硕的府外挤满了马车。

蹇硕牛逼极了:“让他们都滚,本官有重任在身,没空理会一群趋炎附势之徒。”

他傲然负手而立,仰头看太阳。

是金子总会发光,诚不我欺,蹇某是天下第一名将,赤胆忠心,智慧无双,仁义无敌,天下几人能够比得上蹇某?

蹇硕看着太阳,用鼻孔发声,道:“来人,将门口的人尽数赶走了,本官以后再也不见任何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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