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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不能为了你野心死全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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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不能为了你野心死全家

数万关中百姓投降, 处理工作麻烦无比。

赵恒恶狠狠呵斥一群黄国士卒:“谁说这是数万百姓?这是数万士卒!数万敌人!一丝丝的疏忽大意就会害了我等的性命!”

糜芳有些不以为意,数万缴械投降的关中青壮百姓被武装到牙齿的徐州军团团包围,能折腾什么?

他低声对糜竺道:“若是徐荣是诈降才好呢,我等正好立功。”

眼看天下就要平定了, 战功只怕是可遇不可求了, 而黄国体制内想要当大官就必须有军功, 要是徐荣能够拿人头染红他的帽子, 他一定给徐荣烧一大堆纸钱。

糜竺差点一巴掌打在弟弟的脸上:“蠢货!”

他压低声音道:“若是徐荣数万人作乱,有赵镇南在, 平定徐荣是必然。”

“可是, 我等真的有功劳吗?”

“荆州初定,民心未稳, 若是荆州百姓投靠徐荣,数城大乱, 我军纵然平定了徐荣, 究竟是功还是过??”

“若是徐荣杀入荆州腹地,将今秋粮食尽数破坏了,你说陛下是震怒还是欢喜?”

糜芳汗流浃背, 奉命堵住益州军进入荆州的徐州军失败,人人等着降职吧。

糜竺冷冷地看着糜芳,低声道:“月安西就在左近,若是徐荣造反,却被月安西砍下了脑袋, 你猜又如何?”

糜芳伸手抹汗,还能如何?月白升官, 赵恒贬谪,其余徐州军将领个个等着回家种地。

糜竺看着终于知道事情轻重的糜芳, 冷冷地道:“若是徐荣一开始就杀进来,不论结果如何,我等都有军功。”

“可如今徐荣投降了,若是再出事……”

糜竺厉声道:“那就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糜芳点头,急忙下令:“我部士卒刀出鞘,箭上弦,谁敢偷懒,军法从事!”

糜竺这才放心。

糜家虽然是朝廷的一份子,只是加入的过程不太体面,只怕要花一两代人才能清洗干净身上的污渍,所以万万不能有一丝的差池。

他转头呵斥部下:“还愣着干嘛?明哨暗哨增加三倍!若是出了事,我就砍下你的头!”

赵恒一军对徐荣数万人如临大敌,小小的巫县的江面上更是被战船堵住了江面,日夜灯火不熄,决不让徐荣的船只有机会悄悄顺江而下。

一艘船上,赵恒警惕地盯着一个巨大的铁箱,道:“这里面有何机关?”

徐荣恭敬地道:“罪臣不知。”

“这个铁箱是逆贼刘宠亲自交给罪臣的,只说此铁箱内有破坏荆州的奇物,只要到了荆州,罪臣就可以在人多之处打开此物。”

赵恒立刻退出了大船,厉声下令:“严格封锁此船,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斩!”

他恶狠狠盯着徐荣,道:“这铁箱之内是不是道门的(炸)药?老子识货得很!休想欺骗老子!”

一二不过三,胡老大都被炸了两次了,一定还有第三次,难道他要代替胡老大被炸一次?

徐荣摇头道:“罪臣实在不知。”

他暗暗叹气,胡轻侯数次差点被暗算,黄国上下对各种箱子、瓶瓶罐罐、房舍、船只、马车、地面的警惕高到了天上,刘宠的暗算怎么可能成功?

徐荣真心诚意地道:“罪臣只知道刘宠对此志在必得,其余一概不知。”

赵恒斜眼看徐荣,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苦肉计或者更深层次的诈降。

他冷冷地道:“你若是真的对黄国忠心,黄国绝不会亏待了你。”

“若是你心存诡计,赵某可以告诉你,赵某虽然不聪明,但是赵某的长剑聪明得很!”

赵恒握着剑柄,身上杀气四溢。

徐荣平静微笑,没有一丝一毫诈降之心。

赵恒盯着徐荣看了许久,没有看出什么,依然不放心,就当着徐荣的面下令道:“来人,盯着徐荣!若是军中出事,休管是什么事情,立刻斩杀了徐荣!”

他大步离开,这件事必须立刻禀告胡轻侯。

徐荣恭敬地看着赵恒离开,没有一丝的委屈。

投降的将领被怀疑是诈降几乎是理所当然的,赵恒的作法算不上羞辱。

徐荣反而很高兴遇到毫不掩饰的赵恒,大家都是当兵的,大家都是明白人,直来直去多简单。

若是遇到一个喜欢仰天大笑豪气万丈,一日宴请十七八次,食则同案,寝则同榻,嘴上称兄道弟,相见恨晚,其实内心几百个阴谋诡计,反复揣摩一言一句,一举一动的虚伪家伙,肯定恶心到吐。

徐秀焱走到徐荣身边,淡淡地道:“恭喜十二叔,以后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儿孙满堂。”

徐荣听见徐秀焱阴阳怪气的言语,早有所料,他平静地看着徐秀焱,道:“你还在想着徐家做皇帝?”

徐秀焱不答,心中愤怒无比。

她抿嘴笑道:“十二叔为了荣华富贵费劲了心机,秀焱佩服还来不及呢。”

徐荣轻轻摇头,徐秀焱是被他骗上船的,徐秀焱在上船之前完全不知道他准备向黄国投降。

他慢慢地道:“这天下是胡轻侯的,别人再无机会。”

徐秀焱微笑:“陛下武功盖世,德行高洁,除了陛下谁能称帝?”

徐荣不理会她的讽刺,继续道:“你其实知道徐氏是没有资格称帝的。”

徐秀焱一脸讽刺的想要开口,徐荣举手阻止,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听着很有豪气,也多有平民称帝。”

“可是,纵观历史,究竟有几人称帝?”

“铜马朝大乱,群雄逐鹿天下,称帝者又有几人,又为何称帝?”

“为何袁述不曾称帝?”

“为何曹躁不曾称帝?”

“为何杨休不曾称帝?”

“为t何刘宠不曾称帝?”

“为何反而是刀琰和白亓称帝了?”

徐荣转头看着徐秀焱,平心静气地道:“老夫以为,袁述、曹躁、杨休、刘宠不曾称帝,是因为时局不能称帝。”

“若是袁述、曹躁等人称帝,不过是又一个乱臣贼子,天下忠于铜马朝的士人为何要归附乱臣贼子?”

“刀琰和白亓为何又称帝?”

“老夫以为她们只是天下女子想要名留青史,想要走出厨房,想要自强自立的代表。”

“胡轻侯亦然。”

“她是统一天下也好,是在争霸天下的道路上陨落也好,只要她曾经称帝,曾经差点统一天下,足以为天下千万女子开道。”

徐荣盯着徐秀焱,淡淡地道:“你究竟是为何一直鼓动老夫称帝?”

“是想要如胡轻侯、刀琰、白亓般名留青史,为天下女子先?”

“还是心怀野心,却又自知不足以称帝,想要躲在老夫背后掌握天下?”

“或者,是不愤胡轻侯、刀琰、白亓可以做出一番事业,你也想要有所作为?”

徐荣慢慢地道:“你虽然是老夫的侄女,老夫却一直看不透你。”

徐秀焱脸上的嘲讽笑容渐渐消失,冷冷地看着徐荣,没想到叔侄摊牌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徐荣慢慢地道:“你鼓动老夫称帝,无非是觉得老夫手中有兵,随时可以抢地盘。”

“只要老夫发狠,汉中有七八成的可能落在老夫手中,益州也有三五成的机会。”

“你可曾想过老夫称帝后会如何?”

他转头望着远处,淡淡地道:“若是徐氏有一丝成功的机会,老夫或许咬牙与你赌一把。”

“是名留青史,是成为帝王,是身死族灭,不试试怎么知道?”

“可是,徐氏哪有机会?”

“徐氏有九成的可能被胡轻侯诛灭九族。”

“有一成的机会逃出数个徐氏子弟继承香火。”

徐荣看都不看握紧了拳头的徐秀焱,继续道:“你有野心也好,有志气也好,不甘人后也好,终究是你的人生,老夫干涉不得。”

“可是,为何老夫以及徐家要为了你的人生牺牲?”

徐荣平静地道:“老夫以及徐家其余人没有称王称霸的野心,没有名留青史的豪情壮志,老夫以及徐家其余人个个都是只想荣华富贵的俗人。”

“所以……”

徐荣转头冷冷地对徐秀焱道:“……老夫由不得你拿徐氏的满门老少的性命成全你的野心。”

徐秀焱挺起了胸膛,负手而立:“所以,你要杀了我?”

她转头看着四周的关中士卒,冷笑几声:“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这是要杀族人了,真是了不起。”

徐秀焱心中飞快转念,确定庞德不曾出卖她,庞德对徐荣的投降同样愕然。

她心中苦涩,那么法正呢?法正知不知道?法正是不是背叛了她?

徐秀焱忽然只觉可笑,她真是愚蠢啊,她一直以为是刘宠排挤她,没有想到其实是徐荣悄悄地将她排挤在权力层之外。

徐秀焱轻笑:“怪不得胡轻侯、刀琰都要血洗亲族,只有白亓才是真走运啊,有一群支持她的家人。”

徐荣盯着徐秀焱,又一次轻轻摇头。

徐秀焱是在想,她若是男子,徐家就会支持她,或者徐家若是真心待她,就必须全力支持她?

徐荣只能轻轻摇头,他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侄女,完全不知道这个侄女是以为世界围绕她旋转的中二,是心胸坦荡的君子。

今日之事,不论徐秀焱是男是女,是家族核心还是家族旁支,徐家都不会为了徐秀焱而豪赌。

徐荣平静地看着徐秀焱,认真地道:“老夫真心投降胡轻侯,以胡轻侯的为人,老夫多半不会解甲归田,不是去北面草原,就是去南面追杀杨休、白亓。”

“徐氏一族在黄朝也能有富贵荣华。”

“你颇有才学,不论是学格物道走科举道路,还是直接为官,都会有自己的天地。”

徐荣微笑道:“美好的未来就在面前,你同样可以名留青史,可以建功立业的。”

徐秀焱冷冷地看着毫无追求的徐荣,淡淡地道:“人生如灯芯,若不能绽放光芒,活着有何意义?”

她傲然看着徐荣,负手而立,道:“我徐秀焱选择死。”

徐荣叹了口气,他果然一丝一毫都不了解这个侄女,该怎么处理她呢?真是倒霉。

远处,赵恒向码头纵马疾驰,远远地就厉声叫着:“围住船只!围住所有关中人!不得靠近他们!”

“陛下有令,遇到瓶瓶罐罐盒子棺材绝对不能打开!”

徐荣一怔,脸色大变,发生了什么事?

赵恒带着一群士卒赶到,一丝一毫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一连串地下令:“……隔离所有关中人!以对待瘟疫的标准隔离!”

“……所有粮食送入营地时放在地上,不得接触关中人……”

“……关中人不得靠近井水……”

“……进入营地运输粮食的人必须沐浴更衣,衣服都烧了,隔离十日……”

“……敢意图逃离营地者,射杀!”

“……准备石灰,火把……”

“……命令荆州立刻调集药材……”

“……通知月白将军……”

“……切断巫县,不,切断荆州全境的人员往来!”

徐荣听着赵恒乱七八糟的命令,陡然懂了,失声道:“那铁箱子内是瘟疫?”

他完全不懂瘟疫是如何装进铁箱子的,但是看赵恒的命令,那铁箱子内不是瘟疫还能是什么?

赵恒将所有戒备提到了最高,泥土高墙、(弩)矢、发石车、火把、郎中尽数到位,这才恶狠狠地对徐荣道:“这回真是被你坑死了!”

胡轻侯又心慈手软了,竟然还想着隔离检查,若是按照他的意思,干脆全部烧死了岂不是最安全?

徐荣黑着脸,道:“是老夫被刘宠坑死了!”

徐秀焱大笑:“你对刘宠讲仁义,刘宠却不会对你讲仁义!”

……

朐忍县。

张明远面如土色:“瘟疫?刘宠玩得这么狠?”早就听说南方的群山中多有五毒教之类的阴狠帮派,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小轻渝和小水胡怔怔地道:“瘟疫?这不科学啊!”

张明远严肃地盯着小轻渝和小水胡,道:“这次你们两个人再可怜,我都不会放你们到处去玩!”

她转头看祂迷,祂迷同样严肃无比,丈许长的长刀再厉害也斩不开瘟疫,无论如何不能让小轻渝和小水胡乱跑。

朐忍的营地中,黄国士卒飞快搭建新的营地,每个营地之间隔得老远,更有三五曾泥土高墙隔开。

别说各个营地的饮食了,就是不同营地的人员沟通都是隔着泥土高墙大喊,能不见面绝不见面。

肖盼安对此依然不满意:“各个营地必须建立隔离房间,若有人腹泻、头疼、呕吐,一律安置在隔离房……”

“……所有饮水都必须煮熟,衣服都要煮沸,太阳暴晒……”

“……勤洗手……”

朐忍营地内数万大军严格执行,人人不觉得过分。

瘟疫啊!

动不动要死一个村子的人的!

再谨慎一万倍都不为过。

无数黄国士卒破口大骂:“刘宠这个王八蛋,是不是疯了?”

有黄国士卒严肃警告同伴:“你最喜欢打开盒子罐子了,这次若是再手贱,老子就砍死了你!”

其余士卒用力点头,别说打开盒子罐子了,只要敢靠近瓶瓶罐罐,立马就砍死了,死一个总比死全军好。

那同伴坚决反对:“我们待在军营中,哪里都不去,怎么可能会有瘟疫?”

“这里的瓶瓶罐罐都是我们从荆州带来的,安全得很!”

一群士卒冷冷看他,一致通过:“将他捆起来!”

……

宕渠县。

万山月接到瘟疫警戒指示,终于知道为什么黄国的将领们哪怕是门阀士人出身,依然满口脏话了。

这狗屎的战争中的手段真是没有底线!

他除了破口大骂,还有其他发泄的方式吗?

万山月冒出一连窜的脏话,许久,才铁青着脸道:“传令所有人小心瘟疫!”

宕渠县内,夏渊亭和王平忽然发现城外黄国士卒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只觉莫名其妙。

万山月武艺高强,风度翩翩,开战以来颇有君子风度,怎么会突然如市井无赖般出口成脏了?

两人与一群士卒站在城头听了许久,终于从只言片语中听清楚了真相。

一个宕渠县士卒面红耳赤,破口大骂:“王八蛋!竟然传播瘟疫!这是疯了吗?”

另一个宕渠县士卒气得浑身发抖:“我等上为陈王殿下的江山t,下为自己的乡亲父老而战,不想刘宠竟然用瘟疫,他心中将我们当人了吗?”

无数宕渠县百姓愤怒无比,被出卖的感觉填满了心胸。

一个宕渠县士卒大声道:“不干了!老子不干了!老子投降!”

其余宕渠县士卒跟着大叫:“对,我们投降!”

被刘宠当做炮灰也就算了,如今是彻底没当人,白痴才继续厮杀呢。

王平心情复杂,慢慢地道:“夏将军,我们就投降了吧。”

他是宕渠县人,岂能看宕渠县城破后所有人被屠杀?有这个借口投降其实也蛮好的。

一群宕渠县人大声叫嚷:“对!我们投降!我们是汉化賨人,不是刘宠的嫡系,为什么要为了刘宠流血?”

夏渊亭皱眉道:“这些不过是黄国士卒的谣言,安能当真?小心中了诡计。”

一群宕渠县百姓嘲笑着:“你以为你是关中人,就被刘宠当做人了”

“黄国士卒人多势众,若不是胡轻侯看不起宕渠县,灭宕渠县又有何难,何必造谣?”

夏渊亭眼看局面失控,握住了剑柄。

王平反应极快,同样握住了剑柄,厉声道:“夏将军,你武艺高强,我未必是你的对手,但是这里是宕渠县,你能杀光宕渠县所有人吗?”

宕渠县无数百姓和士卒握紧了刀剑,恶狠狠与夏渊亭对峙。

夏渊亭沉思许久,道:“夏某绝不投降胡轻侯!”

他转头看着跟随他的关中士卒,大声道:“愿意投降的,就留在宕渠县,不愿意投降的,就与夏某离开这里。”

夏渊亭咬紧牙齿,他要去找徐荣。

一群宕渠县百姓哪里管夏渊亭何去何从,有人心急地对着城外的黄国士卒大声叫嚷:“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有宕渠县百姓大声道:“先说好了,若是要屠城,我们宁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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