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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都敢下重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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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片血肉落到了地上。

高台下,一群百姓惊愕地看着泪流满面惨叫求饶的周小军,这哪里是他们认为的铁打的汉子?

有百姓看着屎尿从裤管流出来的周小军,忍不住轻轻摇头,哪怕是铁打的人在朝廷的刑法之下都会屈打成招,此刻周小军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当真,唯有之前说的科举舞弊才是真相。

有百姓兴高采烈地看着周小军,好久不曾看到有人被凌迟了,今日终于可以看个过瘾。

高台上,周小军的肠子都流了出来,他泪流满面,不解又愤怒,脸上满是从小练出来的憨厚老实的哀求,道:“我已经都招了,为什么你还不放了我?”

林泉平静地看着周小军,看清一个人的劳动能力容易,看清一个人的丑类本性艰难无比。

他转头看其余几个带头喊口号的百姓,淡淡地道:“将这个造谣的人也凌迟了。”

那几个百姓凄厉惨叫:“不!都是周小军做的,与我们无关啊!”

“我都是胡说八道的,官老爷大人有大量,就将我们当个P放了吧!”

林泉冷冷地道:“本朝任何人的言语行为都要负责,不存在随口造谣而不负责任的可能,你们唱了这许久的王法歌,竟然不知道吗?”

他懒得再看凌迟,淡然下了高台,任由高台上凄厉地惨叫声随着鲜血缓缓流下高台。

黄国第一次科举的威严决不能被几个佞人触犯和诋毁,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丽雅在县衙内笑盈盈地等着林泉,柔声道:“累了吗?我煮了酒,要不要喝一杯?”

林泉揽住丽雅的腰,在她耳边附耳低语。

丽雅娇羞地捶他:“不可以!”

林泉低声笑着,关上了门,吻住了她的唇。

……

数日后,府衙有人到了县里,再次召集全县所有人。

府衙的官员大声道:“本朝规定,科举所有院试考卷统一交给府衙批改,并且公布标准答案和考生试卷,任由任何人旁观查验。”

县内百姓看着县衙外密密麻麻张贴着考卷,终于知道为何林泉不需要调查就杀了“揭发科举舞弊”的几个“好汉子”了。

县里根本无权批改院试考卷,县衙官员如何作弊?

府衙的官员大声道:“本县院试通过的人是……”

他大声报着一个个名字和所属集体农庄,有人兴奋的晕倒,有人若无其事,距离能够当官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有什么好兴奋的。

有人大声恭喜身边的伙伴:“以后你就是秀才了!”

伙伴微笑:“秀才又不能当官,等我中了状元再恭喜我不迟。”

有人仔细听着名单,握紧了拳头,嗓子嘶哑:“为何我没有中?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所有题目都回答了,并且有充足的把握,他应该是满分,怎么会没有他的名字?

附近有人冷笑道:“就你也配考中秀才?”

他轻轻拂袖,淡淡地道:“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废物是考不中秀才的,你压根不懂格物道!”

那不服气的男子恶狠狠盯着附近的人,大步走向县衙查看自己的考卷。

“我明明考中了,却没有被录取,一定是有人作弊!”

那不服气的男子瞬间就想到了作弊的手段,一定是有人将他的考卷冒名顶替了!

那不服气的男子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谁敢冒名顶替他,截胡了他的锦绣前程,他一定直接杀了对方全家!

他就在墙上寻找着自己的试卷,许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卷子,第一眼就看到了低得可怜的分数,第二眼就确定这张卷子确实就是他亲手写的。

笔迹、内容,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可是一个个红色的叉却让他不敢置信。

“我怎么可能会错?这道题怎么可能会错?”

那不服气的男子转头看附近的其余试卷,很快找到了正确答案。

他一阵恍惚,什么?这才是正确答案?

他死死地盯着正确答案,好像……可能……也许……真的是这么做的……

那不服气的男子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考卷上一个个红色的叉,缓缓软倒在地。

另一个角落,有人刻意寻到了“周小军”的考卷,随意看了几眼就想骂人:“就这水平也想通过院试?老子信了你的话真是丢人!”

附近有人冷笑道:“你竟然还要去寻周小军的考卷才能知道科举没有舞弊?”

他从头到尾不信周小军的言语,因为这科举的环节牵涉的人太多了,朝廷又查得太严格。

就算有考生愿意冒着凌迟的风险为了区区不能封官的院试作弊,负责监督各个环节的t官吏也不愿意啊。

好些人看着考卷,对考中秀才的人心服口服。

若是考写文章,或者辩经,谁服气谁?只要托儿够多,垃圾文章也能吹成绝世文章的。

但是这格物道的答案只有一个,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公平无比。

有人长叹道:“好一个公平啊!”

一群人点头,本朝是各个角落都在努力推动公平。

洛阳的某个集体农庄内,赵俨慢慢地往回走。

他看过县衙的考卷了,他竟然不是第一名!他竟然是本县最后一名!

本县院试第一名是个年轻的女子。

赵俨随便看一眼那被无数人簇拥在中间,膀大腰圆、憨厚笑着的第一名,就知道这个女子是普通平民女子,与门阀贵女没有一丝的沾边,搞不好家里往上数七八代人都是平民佃农。

就这么一个以前放在赵俨面前,他都不会看一眼的低贱平民女子却在院试内吊打赵俨,而赵俨心服口服。

有标准答案在前,他确定自己确实做错了几道题。

什么文人相轻,文无第一,放在格物道考题的标准答案面前就是一坨狗屎。

赵俨对自己是“本县院试最后一名”惭愧无比,却又毫无不满。

他仰天长叹:“格物道真是难啊。”

他引以为傲的辩经技巧和学识在格物道面前毫无作用,这区区院试都差点落榜,更难的乡试等,他还有机会吗?

赵俨带着敬佩看着那粗壮或者说有些丑陋的、与他心目中温柔漂亮白衣飘飘的才女完全没有一丝关系的普通女子,长长叹气。

出身颍川名门的赵俨人生第一次对自己的才学毫无自信,并且在一个女子面前自惭形秽。

远处,有人看到了赵俨,怪叫道:“那是赵俨!那是最后一名赵俨!”

无数人瞬间转头看他,眼神古怪。

赵俨脸色铁青,这是当众嘲讽自己吗?他想要呵斥,却说不出口。

他就是院试最后一名,别人说错了什么?他能呵斥什么?

赵俨忍着难堪,慢慢地道:“不错,我就是自以为是,其实志大才疏的赵俨。”

四周无数人大声叫嚷:“真的是赵俨!”

好些人疯狂地向他跑过来。

赵俨几乎要落泪了,他是得罪了多少人啊,这是要当面唾弃他吗?

他深呼吸,挺起了胸膛,他确实没有才华,当唾面自干。

十七八只手抓住了他,使劲拉扯。

有人叫道:“这是我家的女婿!”

有人反驳:“胡说!这是我家的女婿!”

有人大声叫着:“赵俨,我家女儿国色天香,你娶我家女儿绝不会后悔!”

有人面红耳赤,怒吼:“你娶我家女儿,我的馕饼全部给你吃!”

赵俨呆呆地看着奋力拉扯他的众人,有些明白了,狗屎!这些人想要抢个上榜的女婿!

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叫道:“你们搞错了!你们搞错了!”

所有人一齐住手,使劲地看着他,有人叫道:“难道你不是院试最后一名赵俨?”

赵俨苦笑道:“我是院试最后一名赵俨,但是……”

他看着四周一张张兴奋的脸,大声道:“秀才不是官老爷!秀才不是官老爷!秀才不是官老爷!”

“只有考中了举人才能在县衙做个小官,考中了进士才能当大官!”

赵俨苦笑着,这些百姓真是幼稚啊,竟然以为考中了秀才就是官老爷,然后想着为自家女儿寻个好女婿了。

区区秀才根本没有做官的资格啊。

一群人认真地看着赵俨,异口同声道:“我们知道啊!”

有人道:“院试不过是科举四场考试的第一场,之后每场都要淘汰一些人,最后能够通过殿试的人寥寥无几。”

有人道:“听说到了会试就只剩下三百人左右了,本朝参加科举者数以千万计,通过院试者数以万计,能够最后成为官员的秀才只怕不过百分之一。”

众人齐声叹息,虽然格物道学得太烂,院试都没能通过,但是这基本的概率还是知道一些的。

赵俨目瞪口呆:“你们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拦住我?”

众人笑了,有人道:“百分之一成为官老爷的姻亲的机会啊,岂能平白错过了!”

全家十七八代人都是贫苦百姓,别说百分之一成为官老爷的机会了,百万分之一的几率都不曾有,怎么可以错过百分之一的机会?

有人笑道:“赌对了,我家就有个官老爷女婿,赌输了,你也颇有才华,我家女儿嫁给你也不算亏了。”

一群人用力点头,有人道:“我女儿一直不开窍,若是女婿能够好好教她,我女儿考中了状元亦未可知。”

有人道:“格物道真是天书,没有天分是看不懂的。”

“我女儿虽然未能考中秀才,但也在格物道上略有所成,是个有天赋的,你若是与我女儿成亲,生下的儿女岂不是更有天分?以后考科举是不是就一定中了?”

赵俨惊呆了,好一个民间智慧啊,他大声叫道:“我只是最后一名啊,你们去抢第一名啊!第一名就在那里!”

一群百姓看都不看第一名,严肃无比:“强抢民女是犯罪,要凌迟的!”

赵俨大怒:“强抢男人就不是犯罪?”

一群百姓微笑了:“我等只是拦住你去喝一杯庆祝的酒水,何曾犯罪了?”

“本朝男女婚嫁自主自由,你若是不愿,我等能对你做什么?”

“但若是你与我女儿看对了眼,两情相悦,岂不是妙哉?”

赵俨悲愤了,何以见过如此计算精细的百姓?不,这些不是百姓,这些是刁民!

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前行,拿出了杀手锏:“我没到25岁!我还不能成亲!”

一群人镇定无比:“没关系,我女儿也没到25岁!”

“且自由恋爱数年,待你考中了状元,你们的年龄也差不多25岁了,正好成亲!”

赵俨悲声大叫:“衙役!救命啊!”

远处,衙役根本没空看理会赵俨,只是围在第一名的那女子身边,厉声呵斥周围的百姓:“强(奸)就凌迟!帮凶也凌迟!”

一群围着第一名女子的百姓笑了,谁不知道啊。

有人严肃地道:“我等绝不会触碰姑娘任何一个地方,更不会做出任何非礼非法的事。”

有人笑道:“姑娘,我家孩子英俊强壮,有八块腹肌,要不要看看?”

有人叫着:“我家孩子是吃农庄第一等口粮的!”

有人看着那第一名女子,眼睛都在放光:“若是你当了官,我家儿子是不是也是官了?”

第一名女子微笑着看着四周众人,我有青云梯,我有凌云志,我为何要为了一个帅哥或者八块腹肌的男子停留脚步?

……

黄国各地在科举后发生了大量的“榜下捉婿”、“榜下说媒”事件,胡轻侯目瞪口呆,措手不及。

“区区秀才就这么热门了?以后不会从幼稚园开始捉婿吧?”

胡轻侯还以为至少要在会试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类事情,没想到黄国的百姓个个喜欢押潜力股,百分之一的几率都敢下重注。

小水胡笑道:“秀才在本县颁布,只要腿脚勤快就能遇到秀才。举人、进士都远离故土,只会被府城或者京城的人抢走。不如早下手抢一个,落袋平安。”

使劲瞅姐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笨蛋!

胡轻侯瞪小水胡,好像确实低估了百姓的智慧。

她笑了笑,道:“也就是第一次会比较受人瞩目,等以后院试每年都有,会试四年一次,这抢秀才的事情就再也看不到了。”

小轻渝看着名单,欢喜地道:“好些人是我们自己人。”

但凡是通过了院试的太平道信徒都会有特殊标志,一眼看去真是密密麻麻啊。

她看了统计数字,道:“有六成是我太平道信徒!”

小轻渝和小水胡欢喜地笑,黄国人口虽多,能够称为自己人的只有十几万太平道信徒。

荀忧无声地叹气,太平道信徒也是普通人,并不比其余人聪明。

但太平道信徒对胡轻侯的绝对忠诚造成了他们不管别人怎么说,依然一心一意的苦苦研读了数年格物道,岂能不甩开那些事急抱佛脚的人一大截?

小水胡道:“道门子弟的人数也不少。”

众人都点头,格物道对道门子弟而言几乎是甘霖,无数原本靠经验摸索,或者朦朦胧胧的原理在格物道下豁然开朗。

好些道门子弟学习格物道的热情以及速度令人羡慕和疯狂。

小水胡小心翼翼地道:“姐姐,本朝第一次科举最后的进士会不会都是道门子弟?”

“道门子弟在本朝的力量会不会太大了?”

小轻渝点头道:“若是本朝变成了t道门的天下,可不太好。”

胡轻侯环顾四周大臣们,眼神中满是得意,这就是我家的宝贝们。

一群大臣微笑,普通而已,而且有本事不要老是像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一样撒娇。

小轻渝和小水胡怒视一群大臣,我就是要在姐姐面前撒娇你们管我啊。

胡轻侯乜众人,我家小宝贝就是可以不考虑年龄,不考虑礼法,不考虑人情世故,肆意妄为,想要撒娇就撒娇,想要永远长不大就永远长不大。

身为姐姐就是要给妹妹们一个自由自在的空间。

你们有意见?

一群大臣微笑,熊家长!

胡轻侯微笑回答小轻渝和小水胡的顾虑,道:“其一,本朝以公平立国,以格物道和法制推动国家昌盛。”

“若是道门能够以真本事通过科举为官,同样是推动公平、格物道和法制。朕唯有欢喜。”

“其二、朕追求的不是朕的天下万万年,而是朕的‘道’。”

“朕为此可以向天下诸侯传授格物道、拖拉机和集体农庄,只要朕的‘道’不曾灭亡,道门或者谁取代了朕,朕毫不在意。”

胡轻侯微笑着,道:“朕建立黄国,朕一意孤行,朕独(裁),只是因为朕确信朕是对的,朕想要更快更好的追求朕的‘道’,而不是因为朕将皇位放在首位。”

小轻渝和小水胡用力点头,得意地环顾四周,我姐姐霸气吧?

胡轻侯微笑道:“道门也好,潜伏在考生中的门阀子弟也好,若是能够以科举当官,朕绝不阻挡。”

“为了区区几个人而坏了科举,不值得。”

她的声音平静又毫无温度,道:“谁若是在科举中舞弊,朕就杀了谁的全家。”

一群大臣点头,各地都有爆发了百姓诬告官员,想要浑水摸鱼的事件,结果是尽数被凌迟或者挖矿了。

程昱淡淡地道:“天下百姓还没有理解公平的制度对人生和前程是多么的重要,待过上几年,不用朝廷出手,所有人都会盯着科举,不许任何人舞弊。”

一群大臣点头,若是国泰民安,这科举就是百姓唯一的上升通道,谁敢舞弊,必然被天下百姓吞噬。

胡轻侯道:“格物道推行时日过短,又缺乏名师指点,本次科举的考生的格物道学识,其实未必是最佳的……”

“但是,这封赏必须最大。”

“凡是能够考中举人的,尽数允许授予七品以下的实职。”

七品就是县令了,县令的官位足够让无数百姓疯狂。

胡轻侯皱眉道:“这还不够,还要立一个榜样。”

众人一齐看着胡轻侯,身为皇帝就不要干一些龌龊的事情了。

胡轻侯大惊失色:“为了朝廷,为了天下百姓,这也叫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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