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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游牧民族有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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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游牧民族有根

胡轻侯这辈子的幸运度都在这一天爆发了, 她竟然遇到了一个懂得汉人言语的胡商。

“……所以,草原西面的戈壁其实都是砾石,有少许零星的荆棘或野草,唯有胡某遇到的那一段是大块山岩风化而成?”

听着胡轻侯冰冷的质疑, 草原胡商既听不懂复杂的汉人词汇, 如“砾石”或者“风化”, 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赔笑道:“小人只知道西面有连绵千里的砾石荒漠, 小人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不曾深入, 不知道真假。”

一群黄国将士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真是走运啊,连绵千里的砾石沙漠, 若是当时不是立刻咬牙原路返回,岂不是人人都要饿死渴死在荒漠当中了?

好些人崇拜地看胡轻侯, 皇帝陛下就是皇帝陛下, 当机立断,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胡轻侯毫无得意感,唯有对没有好好学习初中地理的痛恨和后悔。

“胡某要是早知道胡某会穿越, 一定将整个地球的地理背得滚瓜烂熟!”

胡轻侯眼神深邃无比,假如说有什么对此刻还没有穿越的同乡的忠告,那就是好好学地理!

不为了老师学,不是为了考试学,而是为了穿越学!

一个不想穿越的学生不是一个好公务员!

胡轻侯打量那胡商, 淡淡地道:“这幽州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若是按照原路返回,还要向东南方向走不少时日, 但既然有熟悉道路的胡商,何必绕路。

一群黄国将士一齐盯着那胡商, 杀气盎然。

有黄国将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若是敢胡说八道谎报军情,立刻斩下你的狗头。

有黄国士卒捏拳头,敢胡说一个字就打掉一颗牙齿,你有几颗牙齿?

有黄国士卒冷冷地看t那胡商,是美好未来还是成为忌日,可千万想清楚了再选择。

那胡商老老实实地回答:“从此处往南三十余里就是阴山。”

一群黄国将士大声欢呼,原来这么近?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那胡商,一辈子幸运E的人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平平安安回到了幽州,一定有阴谋!

她目光直上直下地扫着那胡商,声音冰凉:“真的?胡某不信。”

“胡某杀了这么多胡人,你是不是义愤填膺,感同身受,鲜血沸腾,痛不欲生,想着将胡某引入圈套与胡某同归于尽,为千万草原人除了草原大敌?”

一群黄国将士大惊失色,看那胡商的眼神立马大变,杀气几乎就要实质化了。

有黄国将领厉声道:“我就说此人出现的太过巧合,一定有诈!”

一群黄国将士点头,老老实实按照原路回去多好,何必理会什么三十里不三十里,多走几步路会死?

那胡商脸色大变,惊恐极了,搞什么啊?

胡轻侯恶狠狠地盯着那胡商,冷冷地道:“说吧,是准备了几十万精锐,是准备好了几万狮子老虎,还是要带胡某进入看着正常,其实踩一脚就会陷入地底的流沙中?”

一群黄国将士愤怒极了,流沙陷阱真是太卑鄙了!

好些黄国将士一怒拔刀,死死地盯着那胡商的脖子。

那胡商浑身发冷,惊恐地跪下,对胡轻侯道:“将军!小人绝对没有带将军进入圈套的念头!”

泪水在他的眼中打滚:“小人的部落就在幽州,草原其余游牧部落与小人不是一个部落的,小人岂会为他们报仇?”

胡轻侯冷冷地盯着那胡商,那胡商浑身发抖,短短几十秒钟宛如过去了一万年。

胡轻侯终于道:“来人,带了他一起前进。若是此人敢说谎,就砍下他的手脚埋在沙子里种人棍!”

一群黄国将士大声应着。

那胡商大大松了口气,本来就没有什么圈套陷阱,带路也无妨,能够与这个女将军扯上关系,以后在黄国定然风调雨顺。

胡轻侯与几个将领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点头,瞧那胡商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圈套的了,想到三十里几乎是半日的路程而已,这么快就能回到黄国,众人脸上都是笑容。

阴山某一段山脉北面,一群汉人正在收割庄稼,忽然有人大声叫道:“不好!有人来了!”

众人一齐转头望去,却见北面有无数尘土飞扬,一看就是大队人马靠近。

有人脸色大变,道:“难道是刘州牧回来了?”

另一个人惨叫道:“不可能!一定是胡人!”

又是一个人大声叫着:“快躲入山里!”

有人看了一眼成熟的豆田,犹豫了半晌,咬牙顿足道:“进山!快进山!”

众人拼命奔跑,终于在来人赶到之前尽数进了山区,这才松了口气,不论是胡人也好,是刘虞也好,进了山区都只能靠两条腿,再也不怕被追上了。

有人站在山林中,愤怒地看着远处模模糊糊的大队人马,以及无数牛羊,大声咒骂着:“是该死的胡人!这里被胡人发现了!”

一群人大声咒骂,既然被胡人发现了踪迹,这地方以后就不能待了,种下的粮食尽数便宜了胡人。

有人坐在地上,大声哭着:“刘虞!刘虞!你害死我了!”

哭声传开,好些人脸色凄苦。

当日幽州人人向北逃难,作为普通百姓自然是随大流了,可是仅仅过了一个冬天,普通百姓就意识到草原实在是太难熬了。

靠着阴山山脉的大量柴火才熬过了冬天,若是深入草原,没有房子,没有帐篷,没有柴火,如何熬过下一个冬天?

这一群百姓就抓住机会悄悄留了下来。

在山里搭个木屋,在靠近山川的地方种地,在山里采摘野菜或者捕猎,好歹坚持到了如今,只要今年粮食丰收,大家就有把握进入良性循环,一直幸幸福福地活下去。

远处的人马和牛羊越来越近,这一群百姓中有人握紧了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祈祷着:“一定不要看到这里的豆田!一定不要看不到这里的豆田!”

有百姓大声道:“别怕,胡人只会牧马放羊,不认识豆子,他们一定会以为那是野草的。”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相信着虚无缥缈的道理,叫道:“对!胡人一定以为是野草!”

这片豆田不算大,收成也寥寥无几,但它们是冬天的粮食,是希望,是活下去的根基,若是没了这片豆田……

一群百姓眼中泪水朦胧,屏住呼吸盯着那大队胡人,不敢想象未来会如何。

草原中那大队人马中,有十余骑纵马离开大队,向这里飞奔而来,显然发现了与众不同的豆田。

山坡上的众人不知道是谁大声哭了出来,好些人忍不住一齐嚎啕大哭。

草原上,那十余骑绕过了豆田,继续向前,笔直向山坡上众人奔去。

山坡上众人有人叫道:“快走,我们进山!”

有人恶狠狠地骂着:“鲜卑狗!总有一天老子会杀光了你们!”

有人捡起了石头,待那些胡人靠近了就砸石头,虽然未必砸得中,但是好歹出口恶气,然后再逃入深山不迟。

混乱的众人中,忽然有人发出了惊天动地地怪叫。

众人急忙转头,却见那拐角的人傻傻地伸出手指指着远处的大队人马,颤抖着道:“旗帜……黄……黄……黄……”

众人一齐向那大队人马的旗帜望去,依稀看清那旗帜分明是汉人旗帜,却又不是刘虞的旗帜。

“难道是黄国的兵马?”众人惊疑不定地望着那大队人马。

一个聪明的百姓眼中精光四射,挺直了腰板,厉声道:“诸位,是回涿郡吃野菜馒头,还是埋骨异乡,就看我们自己了!”

片刻后,那十几骑到了山脚下,也不下马,就在马上大声叫着:“这里是哪里?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山坡上众人听着熟悉的汉人言语,望着黄国的军装,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一个男子憨厚地笑着:“俺们祖上逃避战火,躲到山里有几百年了,不知道现在这里叫什么,俺们祖上逃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是幽州阴山北。”

另一个男子急切地问道:“听你们的口音是汉人,不知道现在天下是不是太平了?还是汉朝吗?”

一个男子笑道:“管现在是什么朝代呢,俺们都是老百姓,谁做皇帝不是缴税纳粮。”

一个妇人热情地向着那十几个黄国骑兵招手:“都是汉人,那就是亲人啊!饿了吧,要吃野菜馒头吗?大娘有热乎乎的野菜馒头呢。”

一个女人盯着那十几个黄国骑兵的眼睛星星眼,道:“哥哥,你们骑马的模样好帅。”

一个黄国骑兵大声叫道:“汉朝?你们知道铜马朝吗?”

一群百姓一齐摇头:“铜马朝是什么朝?”

一群百姓继续坚定地假装“汉朝遗民”,若是被识破是跟随刘虞逃跑的幽州人说不定会被算旧账砍脑袋,若是冒充是“汉朝遗民”认祖归宗,胡轻侯除了欢喜欢迎欢庆,还能怎么样?

那十几个黄国骑兵看着一群“不知铜马”的汉末遗民,倒也不是太过震惊,别说躲在山野中的百姓不知朝廷叠代,就算缴税纳粮的百姓不知道江山易色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骑兵将领招呼道:“乡亲们,现在是黄朝了,所有百姓都在集体农庄干活,每日有固定的吃食,绝不会饿着你们的。”

那一群百姓欢喜地叫着:“真的?”

“什么是集体农庄?”

“真的有吃食,不会饿着我们?”

一群百姓在欢笑中打着眼色,顺利过关!只要跟着这一群黄国骑兵回了幽州,绝对不会被三抽一杀,可以安安稳稳地在集体农庄种地。

有男子泪流满面,低声哽咽:“老子一定要去集体农庄!”

一群百姓一齐流泪点头。

以前一直觉得传说中的集体农庄工作多到累死人,为了几个野菜馒头实在不值得,自由自在地在山脚种地或者在塞外牧马放羊才是自由和惬意。

当真的脱离城池,脱离官府,在没有税收,没有法律的阴山北,草原南的地方种地,这才知道没有官府庇护的恐怖。

草原人来了,恐惧无比;

狼群来了,恐惧无比;

汉人来了,依然是恐惧无比。

至于这开垦荒地的艰难,靠天吃饭的不靠谱,一次天灾就会饿死的绝望更是不用多提。

一群随大流、不信任妖女胡轻侯、畏惧屠城、不愿意在集体农庄干活的幽州百姓此刻一心一意期盼着进入集体农庄。

进了集体农庄不用担心半夜有狼群偷袭,不用担心草原人杀人,t不用担心汉人抢粮食,不用担心地里绝收而饿死,谁忒么的不想进集体农庄谁就是白痴!

一群机智的幽州百姓大声欢呼着:“我们要进集体农庄了!”

更多的骑兵赶到,听说了“汉朝遗民”的消息,好些人欢笑着:“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以后你们就是我黄国子民了。”

一群幽州百姓大声叫嚷:“我们是黄国子民了!”

“将军老爷,吃豆子,刚采摘的新鲜豆子,可好吃了!”

一角,一群骑兵将领低声窃窃私语:“应该是假冒的。”

“那衣服分明是前几年的流行款,老子都没穿过这么时尚的衣衫。”

“躲在山里几百年还有衣衫穿也就算了,这地怎么还是新开垦的,豆子的收成都这么差。”

胡轻侯淡淡地道:“算了,都是为了活下去,何必揭穿他们,带他们回幽州便是了。”

一群将领点头,真是一群愚蠢的百姓,漏洞这么大的故事都敢瞎编。

胡轻侯唤过胡商,微笑着道:“你果然是个好商人,本将军这次冤枉了你,决定弥补本将军的错误。”

那胡商大喜,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看胡轻侯的眼睛都在闪光,大声道:“将军何必客气?”

胡轻侯笑道:“想做官?”

那胡商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遇到了超级大贵人!

胡轻侯收敛了笑容,淡淡地道:“不过,你必须为胡某做一件事。”

……

并州。

一群胡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胡人妇女揪着一个胡人男子用力地打:“叫你一个人来!叫你一个人来!你偏要跟着我们一起走!现在怎么办?”

挨打的胡人男子茫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妻子暴打。

几步外,一个胡人拿着刀子拼命砍树,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步度根!步度根!”

另一个胡人仰天怒吼:“步度根!你是个孬种!”

四周无数胡人放声大哭,又愤怒无比,紧赶慢赶到了弹汗山,还以为可以砍下步度根的脑袋顺利成为汉人,万万没想到步度根竟然被幽州将领朱灵砍下了脑袋!

步度根这个王八蛋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些时日,等到他们赶到了之后再被朱灵砍杀呢?

一群胡人对不争气的懦夫步度根愤怒极了,就因为他,这么多胡人都不能成为汉人了,步度根必须从棺材里爬起来再次造反!

无数胡人放声大哭,身为并州人实在太知道成为汉人的好处了。

那集体农庄的粮食多得堆成山,那不管刮风下雨,不管大旱大水都有饱饭吃的幸福生活,这简直是胡人们几十代人的追求啊。

一个胡人大声哭喊着,用力捶地,悲伤绝望极了:“听部落的汉人说,今年并州粮食大丰收,汉人每天都有馕饼吃了。”

另一个胡人眼睛通红:“我不需要馕饼,我只需要每餐三个野菜馒头!”

一群胡人哭着点头,每餐三个野菜馒头的要求很卑微吧?可那是无数游牧民族一辈子的奢望。

一个胡人浑身发抖,道:“去年我们部落有八十五头羊,可是一场瘟疫,羊群全死了,今年花光了继续才换了三只小羊羔……”

一群胡人悲伤地看着他,几个部落不曾遇到过羊群全军覆没?又有几个部落能够熬过只有三头小羊羔的冬天?

有胡人用力大叫:“我要做汉人!我要做汉人!”

无数胡人齐声悲喊:“我要做汉人!”

远处,陆惊尘带着一群士卒纵马而至,望着嚎啕大哭的数千胡人,大声叫道:“肃静!”

无数胡人听着字正腔圆的汉人言语,立刻止住了哭声,原本喧闹嘈杂的旷野飞快变得静悄悄地。

陆惊尘大声道:“你们虽然没能为朝廷立功诛杀反叛,但是……”

她看着一群胡人,所有胡人惊喜地看着她。

陆惊尘继续道:“……但是,你们对朝廷都有忠心。”

一群胡人不敢说话打断了陆惊尘的言语,唯有竭尽全力挤出忠心耿耿的眼神,好些人的眼角都要裂开了!

陆惊尘道:“本朝有功必赏,绝不会寒了忠臣的心。”

一群胡人浑身发抖,难道……难道……

陆惊尘大声道:“本朝绝对将你们列为‘牧马汉人’!”

“‘牧马汉人’可以在本朝的牧场内牧马放羊,可以在寒冷的冬天迁入并州云中郡和幽州代郡,只要缴纳一定的羊毛,就可以在集体农庄内享受于汉人相同的待遇。”

有胡人忍耐不住,大声叫道:“‘一定的羊毛’是多少?”

无数胡人一齐点头,这数量不说清楚,谁心里有底?若是集中了整个部落的羊毛都不能让一个部落人有野菜馒头吃,岂不是欲哭无泪?

陆惊尘笑道:“休要担忧。‘牧马汉人’也是汉人,本朝绝不会亏待了自己人。”

她大声道:“一个部落只要缴纳十头羊的羊毛,整个部落就能在汉人的集体农庄吃喝一个冬天!”

无数胡人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十头羊的羊毛啊!除了极个别倒霉鬼,大多数部落都有十头羊的。

这所谓的“一定的羊毛”哪里是条件,分明是福利啊!

有胡人看着那整个部落羊群全灭的倒霉鬼,大声道:“你不要怕,我们部落可以送你十头羊的羊毛!”

其余胡人部落用力点头,都是“牧马汉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自己部落羊群全灭呢。

陆惊尘待沸腾的胡人们安静了些,继续大声道:“在温暖的春天,‘牧马汉人’就再次回到草原牧马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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