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功就赏,成为汉人吧!(2/2)
众人等了许久,扶罗韩的脸色越来越差,却不见那两个部落中有人前来拜见扶罗韩。
一个扶罗韩部的鲜卑头目皱眉道:“要不我派人去问问。”到了鲜卑大头领扶罗韩的面前却不跑来请安示好,这是脑子有病吗?
扶罗韩冷冷地道:“不用了,我知道他们的意思。”
“墙头草!这些人是墙头草!”
扶罗韩冷冷地道:“这些墙头草是要看到我扶罗韩的实力后,才会决定投靠我还是投靠柯比能。”
几个扶罗韩部的鲜卑头目用力点头,理解极了。
最近柯比能风头大盛,部落更是庞大无比,扶罗韩和步度根两兄弟的人口加起来都未必有柯比能多,其余部落慎重选择,看看扶罗韩的实力有什么错?
扶罗韩眼中冒火,厉声道:“命令我的勇士们立刻进攻,一炷香之内就要拿下了集宁!”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等他打下了集宁,若是那两个部落的头领态度不够恭敬,他就砍下他们的脑袋,吞并他们的部落。
一连窜的号角声中,扶罗韩部的鲜卑骑兵慢慢向南靠近集宁的泥土高墙。
一个鲜卑骑兵将领对着部下们大声呵斥着:“不要想着骑射!汉人的(弩)矢比我们的弓箭厉害!”
一群鲜卑骑兵用力点头,汉人的东西就是好,草原真是太贫穷了,武器都没好东西。
那鲜卑骑兵将领继续呵斥着:“不要想着从泥土高墙的缝隙中冲过去,那缝隙太窄了,汉人只要拿几支长矛就能守住了缝隙,进去几个死几个。”
一群鲜卑骑兵无奈地点头,骑兵攻城真是毫无优势啊。
那鲜卑骑兵将领厉声道:“不要想着战马能够冲上泥土高墙,上不去的,没有一匹战马可以冲上泥土高墙,所有以为骑兵可以冲上泥土高墙的勇士都死了。”
一群鲜卑骑兵用力点头,作为活跃在并州数个边郡的草原人怎么会不知道汉人的泥土高墙的无耻和可怕?
一个鲜卑骑兵愤怒地骂着:“我的一个骑术最好的朋友想要冲上泥土高墙,结果连人带马摔死了!”
一群鲜卑骑兵握紧了拳头,汉人在并州各地的泥土高墙下有的是草原男儿的尸体。
那鲜卑骑兵将领厉声道:“纵马冲刺!我们只有纵马冲刺,在汉人的(弩)矢射中我们之前,一口气冲到了泥土高墙之下,然后就下马爬上泥土高墙!”
一群鲜卑骑兵用力点头,眼中精光四射,这是无数草原人用鲜血换来的经验。
有鲜卑骑兵偶尔转头,惊讶地道:“咦,他们在干什么?”
一群鲜卑骑兵一齐转头,却见那两支来历不明的胡人骑兵队伍中的人正在脱衣衫,却又不彻底脱了,只脱了一个肩膀,怪模怪样的。
那鲜卑将领一看就懂了,道:“那是他们想要区分自己人,看来他们也要进攻汉人,我们鲜卑人不能丢脸!”
一群鲜卑骑兵望去,果然看到那两支援兵渐渐向鲜卑营地靠近,显然也是要参与进攻了。
众人大声欢呼,胆气陡然壮了,己方人多,汉人人少,而己方的援军也打算进攻,还有比此刻更好的情况吗?
鲜卑人进攻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五六千鲜卑骑兵大声叫嚷:“鲜卑!鲜卑!鲜卑!”用力拍马,冲向集宁的泥土高墙。
鲜卑大营北方,两个胡人部落的大军同时向鲜卑大营移动。
泥土高墙之上,韩华冷笑着:“一群蛮夷!兵法有云,十则围之,区区五六千人也想进攻我三千人守卫的城墙?”
附近三千黄国士卒用力点头,信心倍增,大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
百余弓(弩)手缓缓调匀呼吸,有人活动肩膀和手指,有人活动胳膊,有人再一次检查(弩)矢的数量和质量。
鲜卑大营中,扶罗韩望着两个胡人部落的骑兵缓缓靠近,冷笑着:“他们还算识趣。”
虽然不曾过来拜见他,但是愿意为他而战,这个态度勉强算及格了。
一群扶罗韩部的鲜卑头目大声附和着:“若是他们不识趣,就杀了他们的头领!”“扶罗韩单于在这里,他们敢不识趣?”
一个扶罗韩部的鲜卑头目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个胡人部落共四五千骑,喃喃地道:“好像不太对……不太对……真的不太对……”
他看着那四五千骑从快步前进到了小步跑,尖声惊叫道:“不对!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他们是来进攻我们的!”
战马的冲刺迅捷无比,可是冲刺距离短的可怜,撑死五六百丈,所以骑兵的进攻是有明确的,甚至全世界一致的节奏的。
战马小步前进,快步前进,小步跑,渐渐加速,然后在距离敌人二十丈到三十丈的时候加速冲刺,一瞬间就冲破了敌人的阵营。
按照这个节奏,这四五千不知来路的胡人骑兵的冲刺目标绝不是几里地外的汉人,而是鲜卑大营!
扶罗韩大吃一惊,猛然转头盯着那四五千骑,眼睛陡然血红,厉声道:“吹响号角,准备战斗!”
留在鲜卑大营中的三四千鲜卑精锐骑兵急忙上马,然后调转战马方向。
凄厉的鲜卑号角声传出了老远!
已经在对着集宁泥土高墙冲锋的鲜卑骑兵大惊失色,这是大营求救的号角!
有鲜卑骑兵仓惶从战马中勉强回头,看到四五千胡人骑兵正在冲向鲜卑营地,忍不住凄厉大叫:“那些草原人不是我们的人!我们上当了!”
无数鲜卑骑兵绝望的惨叫,再也没有以为是援兵,却发现是敌人的时候更加无助和惶恐、绝望的了。
有鲜卑骑兵想要努力勒马,可冲刺的战马哪里停得下来?
“嗡嗡嗡!”蹶张(弩)激射,瞬间到了鲜卑骑兵的面前。
“啊啊啊!”鲜卑骑兵的惨叫声更加绝望了一百倍。
有鲜卑骑兵叫道:“停下!回去救单于!”
有鲜卑骑兵叫着:“停不下来了,只有冲过去,杀入集宁!”
有鲜卑骑兵拼命地勒马,同时向四周乱看,白痴都知道进了陷阱之后肯定输得一塌糊涂,九死一生,现在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找活路的时候了。
鲜卑大营中,四五千胡人骑兵在鲜卑骑兵完成集结和冲刺前如风一般杀入了鲜卑大营,惨叫声四起。
扶罗韩恶狠狠地看着那四五千胡人骑兵,厉声叫道:“你们是谁?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柯比能派来的吗?”
没有人回到他的质问,唯有毫不留情地杀戮。
几个鲜卑亲兵看着大营已经完蛋,到处是光着一边膀子的胡人骑兵,拉着扶罗韩叫道:“单于,我们快走!”
远处,有胡人骑兵发现了扶罗韩,大声叫道:“扶罗韩在这里!杀扶罗韩!”
无数胡人骑兵跟着大叫:“扶罗韩在这里!”纵马追杀扶罗韩。
扶罗韩听着那刺耳的汉语,怒目圆睁,嘶声叫道:“是汉人!他们是汉人假装的!卑鄙的汉人!”
数十个胡人骑兵迎面而至,扶罗韩拿起刀子,厉声道:“卑鄙的汉狗!”
马蹄声中,数十骑飞快掠过扶罗韩的队伍,扶罗韩被乱刀砍下战马,却未身死。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数十个胡人骑兵跳下战马,眼中放着光冲向他,他只能用尽全力叫道:“卑鄙的汉狗!”
数十个胡人骑兵乱刀砍下,扶罗韩人头瞬间掉落,数十个胡人奋力抢夺人头,大声叫着:“这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号角声中,在鲜卑大营中四处杀戮的胡人飞快聚集,向着泥土高墙下的鲜卑人冲去。
一个胡人骑兵大声唱道:“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四五千胡人骑兵齐声合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歌声传到泥土高墙上,三千黄国士卒热血沸腾,大声合唱。
洪亮的歌声传遍了战场。
数千鲜卑人惊恐地停留在泥土高墙和鲜卑大营之间,仿佛在歌声的海洋中找不到岸。
泥土高墙上,韩华看着毫无斗志,乱成一团的鲜卑人,下令道:“弓(弩)手停止射击,小心伤了自己人。”
她微笑着,这是哪一部的自己人?一口气出动了四五千骑兵,是吕布还是徐晃?
“终t于守住了集宁……”韩华有些感慨,还以为是死战或者成名之战,没想到虎头蛇尾,有援军配合,赢得轻松无比以及毫无功劳。
战场中,四五千胡人骑兵唱着歌,带着风,卷着云,杀入了数千鲜卑人之中,瞬间就杀穿了鲜卑骑兵的队伍,然后肆无忌惮地直接冲到了泥土高墙下,这才缓缓调头整队。
有胡人骑兵对着泥土高墙上的黄国士卒奋力挥手;有胡人骑兵咧嘴对着泥土高墙上的黄国士卒笑。
韩华看着一个个胡人骑兵的脸,笑容渐渐消失,唯有震惊和困惑。
“那是胡人吧?不像是汉人……”她转头问身边的副将。
副将脑袋向左歪,向右歪,茫然极了:“我也觉得是胡人……”
韩华怔怔地看着再次向鲜卑人发动冲锋的胡人骑兵队伍:“一群胡人杀了胡人?什么情况?我是不是在做梦?”
……
天色全黑的时候,于毒终于带了一千余人赶到了集宁。
他远远地望着火光下的集宁依然飘扬着黄国旗帜,立刻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在我军的手中。”
于毒早就听见集宁方向号角声不绝,唯恐韩华守不住集宁,拼命向集宁赶,但是山路崎岖,他已经竭尽全力了,却依然耽误到了现在。
望着火光下宁静祥和的集宁,于毒对韩华的能力的估计再次上了一个台阶,能够以少敌多,真是了不起啊。
他进了集宁,见韩华板着脸前来应迎接,心中有些愧疚,晚了这许久才到,若不是韩华厉害打退了胡人,此刻集宁早就是胡人的地盘了。
于毒第一时间开口道歉:“韩将军,我部来迟了。”
他认真道:“我部有两千人守卫长城关隘,另有紧急征调的三千集体农庄士卒正在赶赴长城关隘。”
韩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于毒。
于毒转头四顾,集宁内好像有一股诡异的气氛。
他忽然注意到了泥土高墙外冲天的火光,瞬间懂了:“韩将军,逆贼是哪个部落?来了多少人?”
他知道韩华只有区区三千人,而他也只带来了一千余人,以四千余人的兵力能够坚守只有泥土高墙的集宁吗?
于毒心中也没有底气。
韩华诡异地看着于毒,带头走上了泥土高墙,边走边道:“逆贼是鲜卑大头领扶罗韩部,共有万余人……”
于毒松了口气,万余鲜卑人想要打破泥土高墙?简直做梦。
他一边客套地道:“有韩将军在,扶罗韩必然铩羽而归……”一边飞快估算着大局,此刻扶罗韩带来了万余骑,明日会不会有更多的鲜卑人?
几步间,韩华和于毒等人已经到了泥土高墙之上,于毒瞬间大吃一惊。
泥土高墙外火光冲天,一眼望去数不清的篝火,向远处蔓延,远处,更有无数火光向这里靠近。
这些都不让于毒惊讶,于毒惊讶地是那些篝火距离泥土高墙最近的不过百丈,那真是眨眼就到的距离。
而那些篝火边有的一群人手拉手跳着舞,有的在大声朗诵:“……根据黄国律法,十二岁到六十岁以下不分男女三抽一从军……”
某个篝火边,一个胡人男子用结结巴巴地汉语大声呵斥着另一个胡人:“明明是我的人杀了扶罗韩,凭什么功劳是你的?”
另一个篝火边,一个胡人喝着马奶,大声笑着:“我家终于是汉人了!”可惜这短短的八个字的音调音色就没有一个说准了的。
于毒呆呆地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问道:“这些是……援军……”
韩华慢慢地道:“这些人都是胡人,彻头彻尾的胡人……但是,就是这些胡人杀了扶罗韩部万余鲜卑人……”
于毒死死地看着篝火边的胡人,表情终于与韩华一模一样了。
狗屎!这是怎么回事?
天亮后,一群新来的胡人悲愤地指着篝火边的胡人大骂:“为什么都杀了?为什么不多等一天?为什么不留一个给我?”
被指责的胡人们得意无比:“谁让汝行路迟缓乎?汝可知我等为了救援吾国,日夜兼程,每日只睡一个时辰乎?天道酬勤,汝不懂乎?呜呼哀哉,汝怪谁乎?”
另一个角落,一群胡人头领走到了泥土高墙下,对着泥土高墙上的韩华和于毒大声道:“我等是并州云中郡人,听闻鲜卑人冒犯吾国土,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当为陛下和将军分忧。”
一群胡人头领热切地看着韩华和于毒,这次立了大功,怎么都能不需要考托福,直接成为汉人了吧?
有胡人头领严肃地道:“若是功劳还不够,将军只管说差多少,我等为了国家,为了陛下,虽死犹荣。”
韩华盯着一群胡人头领,忽然大笑:“好,好,好!本将韩华当为诸位请功于并州紫州牧,绝不会亏待了诸位。”
一群胡人头领大喜,举手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传开,无数昨日参加厮杀的胡人大喜,一定是成了汉人了!
数千人一齐大声呼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喊声中,有人泪流满面:“大哥,你在九泉之下听见了吗?我们是汉人了!我们家的孩子不用考托福了!”
有人按着伤口,剧痛和欢喜一齐涌上心头,嘴角忍不住古怪地抽搐:“好,是汉人了,这一刀挨得不亏。”
有人大声哭嚎,部落中所有的男丁都来了,折损了好些人,但全族以后都是汉人了,再也不会冻死在寒流中,再也不会被其余部落杀了男丁,抢走了女人。
远处,迟来的胡人们悲伤无比,就差了一点点他们也是汉人了!
有胡人捶胸顿足,错过了这一次机会,难道还要去考托福?
有胡人扑在地上用力捶地,若不是得到消息迟了,至于此刻才到吗?
有胡人红着眼睛,厉声道:“没有成为汉人的并州人们,我们不要气馁,还有很多鲜卑人匈奴人造反谋乱,我们还有机会做汉人!”
悲伤自责的胡人们抹去泪水,用力点头,就不信鲜卑人造反这么快就平定了。
有胡人叫道:“大家不要耽搁了,我们去杀步度根!”
一群胡人用力点头,纷纷跳上了战马,慢了一步没能杀了扶罗韩还有希望的,谁不知道扶罗韩和步度根两兄弟个个对汉人王朝不服气。
一群胡人大声叫着:“动作快些,步度根在弹汗山!若是被他逃了,我们哪里去做汉人!”
无数胡人纷纷上马,弹汗山就在东边不远处,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了步度根!
……
紫玉罗得到韩华的飞鸽传书,沉默了许久,默默签发公文:“……为我黄国除叛逆者,三代内直系家人尽为我汉人……”
“……为我黄国战死者,三代内直系家人吾黄国养之……”
消息传开,无数草原人悲伤无比:“汉人不是动不动就诛灭九族的吗?为什么奖赏的时候不能奖励九族?”
“什么?草原部落人没有血缘关系,不算九族?抗议!我们要抗议!我们明明是一家人!”
某个部落中,所有人围坐,神情严肃。
部落头领厉声道:“从今日起,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祖宗。我们都是亲戚。”
部落中众人用力点头,大家都是一个姓,自然是亲戚。
有人忽然惶恐了:“大家都是一个姓,都是亲戚,是不是就不能部落内通婚了?汉人不许同姓成亲的。”
一群部落人恶狠狠瞪他:“当汉人吃饱饭不比娶妻香吗?若是管不住下身,老子就替你割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