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胡三策之拖死游牧民族!(2/2)
一群匈奴人点头,种地也没有什么委屈的,汉人难道不种地吗?大家都种地,那就是公平。
一个匈奴人道:“若是我们真的回到了草原,我们连哪里有寒流,哪里有牧场都不知道,过不了几天就会全部冻死饿死的。”
一群匈奴人打了t寒颤,必须好好冷水洗把脸清醒清醒,好好的集体农庄的生活不过,非要与汉人厮杀,或者去草原冻死?
大家都是为了吃口饭,没饭吃造反是理所当然的,有饭吃还造反,脑子进水啊!
嫌命长就去单挑东北虎啊,不要拖累所有人。
一个匈奴人部落头领站了起来,大声道:“乌桓人可以是黄国人,我们也可以是黄国人!”
半个时辰后,右北平郡某县城的千余匈奴人上街游(行),口号声响彻县城的每一寸土地:“入华夏者华夏,我们是黄国人!”
“黄国没有匈奴人,我们都是黄国人!”
“保卫黄国,从我开始!”
当地的鲜卑人悲伤无比,是等着草原的鲜卑单于杀入幽州,大家一起享受花花江山,还是背弃鲜卑祖宗,叛国投敌?
鲜卑部落头领破口大骂:“鲜卑是一个个部落组成,哪有鲜卑祖宗?”
“若是柯比能南下,我们部落只有被柯比能吞并一条路,我们凭什么要被柯比能吞并?”
“再说了,我们部落当年若不是被草原的鲜卑部落逼迫,没有生路,会投靠汉人吗?”
那鲜卑部落头领大声道:“我们与草原鲜卑不共戴天,汉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一炷香后,数百鲜卑人上街游(行):“草原鲜卑与黄国人不共戴天!”“我们是黄国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右北平郡的乌桓人、匈奴人、鲜卑人的“忠心”飞快扩散,幽州数个郡的异族胡人一齐发声:“唯有战死的黄国人,没有造反的草原人!”
更有异族胡人在衙门门口静坐示(威),悲愤无比:“我等在幽州住了百余年,说着汉人言语,住着汉人房屋,穿着汉人衣衫,过着汉人节日,为何我们依然是异族胡人而不是汉人?”
“这是官府对我们的歧视!”
“我们是汉人!汉人!汉人!”
……
黄瑛都收到幽州诸郡胡人热血游(行)的报告,随手扔开。
“屠刀之下,谁不忠心?”
她对这种只存在口头上的忠心没有一丝的欢喜和信任感。
她冷冷地道:“忠心不忠心,不看口号,看行动。”
“来人,命令幽州各郡胡人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不分男女,三抽一从军,不服者尽数杀了。”
“胡人士卒尽数安排在第一道泥土高墙之上。”
一群将领点头,这些胡人若是见了南下的草原鲜卑大军就投降,那么幽州不过损失了一道泥土高墙防线。
黄瑛都对胡轻侯亲自杀入代郡屠灭叛贼丝毫没有被抢功劳的感觉,杀一群菜鸡胡人算什么功劳?
若是杀菜鸡胡人也有功劳,还有几十万上百万的胡人正准备南下呢。
黄瑛都很高兴胡轻侯亲自干掉代郡的叛贼们,精锐的禁卫军以千余人就杀光了十万叛贼,轰动天下,幽州诸郡内原本蠢蠢欲动的胡人立刻老实了。
她就有了更多的人力物力精力处理即将杀到幽州的草原胡人。
黄瑛都看着地图,皱眉道:“最麻烦的是刘虞,还有刀琰。”
一群拿着骨刀骨箭的草原胡人有什么可怕的?幽州士卒有纸甲在,站着让草原胡人杀都没事。
但刘虞和刀琰就不同了,不但战斗力高,更深深地了解幽州的地理,这才是心腹大患。
张合、朱灵等人重重点头,仔细盯着地图,揣测着刘虞和刀琰的行动。
史思明看似仔细盯着地图,心中对代郡乌桓人的战斗力愤怒到了极点,胡轻侯带着两个长公主以及千余人杀入代郡啊。
知道这种机会是如何的难得吗?
知道若是胡轻侯和长公主同时战死,黄国会有多大的震动吗?
十万乌桓人竟然没能杀了她们!废物!王八蛋!狗屎!
史思明悄悄看了一眼黄瑛都,黄瑛都也是愚蠢,竟然没有想过胡轻侯和两个长公主在代郡遇难的可能,不知道她能够保住脑袋全靠代郡乌桓人垃圾吗?
史思明忽然心中一动,难道黄瑛都想要借刀杀人?她心怦怦跳,很有可能啊。
张合扫了一眼史思明,笑道:“你在怀疑黄将军借刀杀人?”
史思明脸色大变。
黄瑛都和其余将领一齐转头看着史思明,似笑非笑。
张合笑道:“我知道你对陛下忠心耿耿,自然会有怀疑。不过,下次不要了。”
张合忍住笑,古怪地看着史思明,道:“因为你不知道陛下的武功,也不知道禁卫军的厉害。”
黄瑛都和几个将领大笑,胡轻侯会怕乌桓人?万里挑一、武装到牙齿的禁卫军会怕乌桓人?
也就只有没有见过胡轻侯的人才会这么想。
史思明看着四周将领们戏谑的笑容,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勉强挤出笑容却难看到了极点。
黄瑛都和其余将领又是大笑,对史思明的古怪笑容理解极了,以为发现上级是逆贼,结果被上级猜到了心思,脸色怎么会好看?
朱灵笑道:“诸位别笑了,史将军此刻一定还在怀疑这是不是窝案。”
众人又是大笑。
史思明努力微笑,你们笑个头!我才是真正的反贼!继续笑吧,胡轻侯的狗腿子们,我迟早砍下你们的脑袋!
黄瑛都指着地图,道:“刀逆所在之处路途不便,我们过去不方便,刀逆过来也不方便,黄某觉得刀逆不会出兵幽州。”
“但是兵者诡道也,却也不能不妨刀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黄瑛都看了一眼陆惊尘,道:“你率领千余人驻扎临渝。”
辽西郡只有五个县城,除了阳乐县远在寒冷的白山黑水间,其余是个县城尽在长城之内,而临渝县则卡在从东面进入幽州的咽喉上。
陆惊尘重重点头:“是!”
临渝县北面是连绵的群山,南面是大海,守住临渝,刀琰纵然有千军万马也休想踏入幽州西部郡县。
她大声道:“将军,我要在那里另外建一座关隘!以后谁想从辽东进入幽州,要么就攻克关隘,要么就抛弃辎重走山路。”
黄瑛都笑道:“你只管去建,只是能够调动的人力物力只有辽西郡四个县城。”
陆惊尘点头,关隘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山海关。
黄瑛都擡头问朱灵:“我部纸甲到了多少?”
朱灵道:“只有不到三万套。”
大部分纸甲还是去年进攻刘虞的时候征集准备的,此后因为战略的调整,黄瑛都部没有计划继续进攻,这纸甲的征集就开始放缓了,毕竟一两万套纸甲足够对付毫无斗志的刘虞部士卒了。
黄瑛都叹了口气,还是经验不足,纸甲怎么可以少呢?要一直大量储备才是。
她道:“我写公文给炜千,尽量多要点。”
黄瑛都想着燕山长长的山脉,无数缺口,无数长城,几万士卒扔进去防守真是像扔到了海里。
她皱眉道:“这鲜卑人会进攻哪里?”
张合与朱灵一齐皱眉,他们哪里知道?唯有等鲜卑人出动之后才能知道大致方向了。
……
胡轻侯率领禁卫军从代郡回转涿郡,一看黄瑛都的防守战略,摇头道:“只有千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据胡某所知,纵然以长城之坚固,单纯防守也不曾能够挡住胡人的入侵。”
“老刘只知道‘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结果子孙后代屡屡被胡人侵入边境。”
“前车可鉴,一味防守就是狗屎,胡某要反过来。”
她淡淡地道:“胡某要进攻!胡某要杀入鲜卑人的老巢!胡某要砍下鲜卑单于的脑袋当球踢!”
胡轻侯盯着黄瑛都,大声道:“胡某要与你率领三千人杀入鲜卑人的老巢,你可敢吗?”
看着恶狠狠的胡轻侯,黄瑛都热血沸腾,大笑道:“老大,我们就率领三千人杀入鲜卑人的老巢!”
胡轻侯很清楚若是按照防守的策略,草原游牧民族与中原的战争延续千余年,并且多次杀入中原,颠覆汉人社稷。
作为军盲、文盲、农业盲、地理盲的胡轻侯咬牙切齿,与其人打我,不如我打人!
什么被人打了才能还手,什么礼仪之邦,什么安抚胡人,统统去死!
胡轻侯厉声道:“胡某知道草原巨大无比,游牧民族以部落为根,杀了一个单于还有千万个单于,打残了匈奴有鲜卑,打残了鲜卑还会有其他草原部落统一草原。”
“草原部落就像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仅仅靠屠杀是杀不完草原人的,也杀不出中原的安定祥和。”
胡轻侯眼睛凶光四溢,像饿狼多于像人。
她厉声道t:“胡某有平胡三策,第一策就是游击战!”
“谁说只有胡人进攻我中原可以拖死我中原的?”
“胡人不种地,胡人就不需要水源草场了?”
“胡人逐草而居,胡人就没有居住点了?”
“胡人以部落为单位,胡人部落之间就没有仇恨了?”
“胡某要摧毁胡人的根基!胡某要烧毁草场!胡某要摧毁水源!胡某要一年入侵草原三百六十次!”
“草原游牧民族不让中原安宁种地,胡某就不让胡人安宁牧马放羊!”
“胡某要在军事上拖死胡人!”
“胡某要为子孙后代开辟千年的安宁!”
黄瑛都用力点头,看其余将领的眼神满是与有荣焉,这是我的老大!
……
数日之后。
右北平郡治所土垠县的县衙外建起了高台,土垠县附近的集体农庄所有人匆匆赶到。
赶往临渝县,路过土垠县的陆惊尘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一张张惶恐却又努力挤出忠诚的胡人脸庞,冷笑几声,大声道:“圣旨到!”
万余百姓仓惶跪下,齐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些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浑身发抖,虽然已经竭尽全力表达了对黄国的忠诚,但是黄国陛下光速般的下达了圣旨,显然是对代郡乌桓人造反一万分的重视。
有乌桓人脸色惨白,低声道:“汉人喜欢株连九族,他们不会以为我们与代郡乌桓人是九族之内的吧?”
一群乌桓人悲伤无比,草原游牧民族有个P的九族的关系!
一个乌桓人泪水长流:“现在与陛下说,乌桓是地名,乌桓人与幽州人是一个道理,还来得及吗?”
另一个乌桓人恶狠狠道:“闭嘴!我们都是汉人!这里没有乌桓人!”
一群乌桓人用力点头,若是朝廷抓人,必须咬死了自己是汉人,不是狗屎的乌桓人。
附近的匈奴人恶狠狠盯着一群乌桓人,若是只追究乌桓人的罪责就太美妙了,就怕朝廷以为所有草原人都是同源同根,看到乌桓人和鲜卑人作乱就把匈奴人也牵连在内。
一个匈奴人的声音中满是杀意:“若是朝廷要杀我们匈奴人,我就先杀了乌桓人!”
一群匈奴人用力点头,还要鲜卑人,通通杀了!
一群鲜卑人悲愤无比,我们与草原鲜卑人是死仇,凭什么牵连我们?
高台上,陆惊尘大声道:“陛下说……”
数百大嗓门士卒同声传播:“陛下说……”
陆惊尘继续道:“陛下说,‘代郡十万人造反,有乌桓人,有汉人。’”
“‘他们杀了朕派去的官吏,杀了朕的子民。’”
“‘在他们的眼中,乌桓人来自草原,不擅长种地,命令他们在集体农庄就是欺负了他们。’”
“‘乌桓人受到了欺负就可以报仇杀了官员,杀了集体农庄的管事,杀了所有汉人。’”
“‘乌桓人以为这种报复天经地义,因为十万乌桓人这么说,只要大家都这么说,这就是道理。’”
“‘法不责众!’”
“‘但是,朕不这么想。’”
“‘朕杀光了代郡十万人,不管是乌桓人,还是汉人,只要造反,朕就杀了。’”
“‘朕才不管有多少人说造反是对的,杀汉人是对的,杀官员是对的。’”
“‘朕的眼中没有胡人,没有汉人,只有朕的子民,谁敢犯法,朕就杀谁。’”
“‘一个人犯法,杀一个人;一群人犯法,杀一群人;一个族犯法,杀一个族;一个郡犯法,杀一个郡。’”
“‘朕从来不吝杀戮。’”
“‘朕给了你们公平的待遇,你们却嫌弃,想要特权,朕只有杀了你们。’”
“‘若是谁不服,谁想要特权,谁想要造反,只管站出来,看朕的剑利不利!’”
高台下万余人颤抖着听着陆惊尘转述的皇帝的言语,只觉杀气爆表,从来没有想过只会之乎者也讲道理的汉人皇帝这么不讲理……不,这么公平公正公开。
台下,乌延深呼吸,大声叫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人跟着叫嚷:“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惊尘看着谄媚的胡人们,淡淡地道:“陛下的言语只有这些。”
“接下来,是本将军的言语。”
陆惊尘看着惶恐的万余人,大声道:“幽州百姓竟然不知道陛下的厉害?幽州的消息竟然如此落后?代郡乌桓人以为自己人多就想造反?”
她大声笑着:“你们知道陛下是什么人?”
“陛下是神仙啊!”
“陛下深呼吸一口气,贼人就会魂飞魄散!”
“陛下一张嘴,贼人就会血肉分离!”
“陛下每日都要枕着贼人的头颅才能睡觉!”
陆惊尘挤出最凶狠最变态的眼神,恶狠狠盯着万余人,大声道:“代郡的蠢货竟然敢造反,这不是让陛下吃饱肚子吗?”
台下万余人面无血色,以前都是谣传,这是官方公然承认黄朝皇帝陛下吸收阳气,吃人魂魄,吃人血肉,顿顿都要吃人吗?
陆惊尘厉声道:“别看草原鲜卑号称聚集百万进攻我黄国,陛下已经到了涿郡,随时吃光了他们!哈哈哈哈!”
她看着台下发抖的万余人,真心觉得动不动就“哈哈哈”实在是有些尴尬,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可是这是胡轻侯亲口嘱咐的,她无论如何要坚持到底。
高台下,好些人浑身发软,倒在地上根本不能动弹,人怎么可以与妖怪,不,神仙对抗?
有人大汗淋漓,眼中却满是欢喜,听女将军的意思,朝廷没有想要追究他们?
乌延恭敬地看着高台上的陆惊尘,大声道:“陛下仁慈啊!”
万余人齐声叫嚷:“陛下仁慈啊!”
声音浩大而整齐,以及满满的诚意和真心。
陆惊尘心中大定,温柔善良的淑女果然只适合在宅院中,面对刁民就是需要神经病一般的狂笑。
她再次哈哈大笑:“来人!十二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乌桓人、鲜卑人、匈奴人,三抽一从军,若有不服,立刻杀了筑京观!”
万余人再次齐声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惊尘收敛了笑容,这里至少可以抽两千人,她将尽数带去临渝筑山海关,这些人放在鲜卑人面前终究有些靠不住,放在刀琰面前就可以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