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野犬!无法真正理解门阀视角的下场(2/2)
两个曹军士卒跑得最快,很快到了胡轻侯身前,胡轻侯依然一动不动。
两个曹军士卒举起长矛,奋力刺去。
“死!”“封王!”两个曹军士卒脸上满是欣喜和希望。
剑光一闪,两个曹军士卒人头飞起,鲜血像喷泉般冲天而起。
鲜血大雨中,胡轻侯站在那里,冷冷地道:“朕是这么容易杀的吗?”
吧唧!
胡轻侯又倒在了地上。
其余曹军士卒脚步微微一滞,然后又继续急冲。
一个曹军士卒大声叫着:“管她真假,杀了她!”
一群曹军士卒怒吼:“杀了她!杀了她!”
有曹军士卒奋力举起长矛,像是投资标枪般向十几步外的胡轻侯投去!
其余曹军士卒瞬间学坏,还有比这更安全的方式吗?
几十根长矛或刀剑雨点般飞向胡轻侯。
一道刀光闪过,几十根长矛或刀剑瞬间粉碎。
覃文静傲然站在胡轻侯身前,淡淡地道:“想要杀胡老大,问过我覃文静了吗?”
又是一道刀光闪过,十几个站在最前面的曹军士卒被腰斩,一把丈许长的刀子斜斜地指着天空。
祂迷眼中满是泪水,缓缓地道:“我祂迷复活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狂喜,仰天大笑:“我祂迷复活了!”
剩下的曹军士卒死死地看着巨人般的祂迷,想着“复活”二字,只觉全身毛骨悚然。
一个曹军士卒惨叫道:“妖法!是妖法!快逃啊!”
一群曹军士卒转身就逃。
董衡拼命阻拦众人,恶狠狠地叫着:“不要逃!胡轻侯已经没有力气了!不要逃!杀了胡轻侯每个人都封王!”
一道刀光掠过,董衡瞬间被砍成了两截。
他一时未死,凄厉地大叫:“救我!救我!”
祂迷轻轻甩掉长刀上的鲜血,陡然茫然了:“不好!我好像又恶心了!”
覃文静大惊失色:“挺住啊!”
祂迷用力点头,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熟悉的血腥味终于让她吐出了一口清水。
覃文静惨叫:“祂迷,你个弱鸡!”
祂迷逼真眼睛,然后缓缓活动筋骨,又跳了几下,欢喜地睁开了眼睛,仰天大笑:“我没事了!一点点晕的感觉都没有了!哈哈哈哈!我真的复活了!”
周渝飞快检查胡轻侯的身体,哪里受了重伤?
胡轻侯有气无力:“再让我躺会,实在是没力气了。”
周渝这才放心,就在胡轻侯身边坐下,听着远处不断靠近的号角声,脚步声,惨笑道:“老大,以后不要太仁慈。”
胡轻侯苦笑:“还是没能真正理解门阀眼中普通人不是人啊……”
周渝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为什么胡轻侯、周渝、朱隽都认为曹躁与白亓大战,是黄国仓促出击,杀了曹躁和白亓以绝后患的大好机会?
因为曹躁与白亓本来就在开战,因为白亓t斩杀了孙坚,因为曹躁夺取了白亓的两座县城,因为曹躁与白亓的厮杀尸横遍野……
因为胡轻侯、周渝、朱隽看到了遍地尸体!看到了县城大火!
曹躁和白亓会联手,但是尸体不会是假的;
曹躁和白亓可以暂时摒弃恩怨,但是尸体不会是假的。
胡轻侯、周渝、朱隽看着情报,所有的细作都汇报曹躁与白亓大战,所有的背叛曹躁的内奸都说曹躁集中全力要杀了白亓,统一江南地区。
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三人根据曹躁的半年多的蛛丝马迹,比如曹躁借口支援江北,集中了大量的布料衣衫,比如曹躁将粮食悄悄运到了荆州等等,三人断定曹躁想要最后一搏。
要么杀了白亓,一统江南,在江南的无数条小河与低矮丘陵中与胡轻侯决战;要么索性将江东送给白亓,让白亓与胡轻侯纠缠厮杀,而全军带着粮草、布料、百姓迁移到荆州。
这就是胡轻侯、周渝、朱隽从情报分析出的结果。
那么,在此时此刻仓促出兵偷袭江南,截断曹躁向西的道路以及粮草,那就是简单明了的最佳选择了。
胡轻侯、周渝、朱隽仔细分析过杀入江南的结果。
江南地界的民心本来就不在曹躁身上,胡轻侯即使做不到登高一呼,应者云集,至少不会遇到百姓强烈的反抗,如此,这稳定抢滩阵地,接应更多的江北士卒渡江易如反掌;
曹躁听说胡轻侯渡江偷袭,仓促回军,定然被白亓追杀,重蹈孙坚的覆辙,被白亓砍下脑袋;
若是曹躁魄力大,不顾后路,继续疯狂进攻白亓,那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胡轻侯只管等着捡便宜;
若是曹躁被白亓杀了,那胡轻侯更可以驱动曹军残余向东与白亓厮杀,同样是白捡便宜……
胡轻侯、周渝、朱隽三人仔细分析局面,认为最大的危险就是杨休对曹躁的支援了,但荆州路途遥远,信息不畅,等杨休得知胡轻侯渡江偷袭,曹躁和白亓的脑袋早已被砍下来了。
胡轻侯、周渝、朱隽对渡江偷袭充满了信心,怎么看都不会失败,只是占便宜的多少而已。
但是,三人万万没有想到一开始就算错了。
在三人看来,那些因为曹躁和白亓厮杀惨死的曹军、吴军将士绝不可能是曹躁和白亓布下的陷阱,谁会用自己的将士的性命布置陷阱?
可惜这只是胡轻侯、周渝、朱隽三个心慈手软的菜鸟的以己度人。
在胡轻侯、周渝、朱隽三人眼中军中士卒、民间百姓的性命都是宝贵的。
为了执行法律,为了威慑天下,为了少死一些人,三人可以接受京观、屠城、屠杀、战争。
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用麾下将士、百姓的性命作为演戏的道具。
用成千上万个将士和百姓的性命“体现”的曹吴决战,分分钟就骗住了胡轻侯、周渝和朱隽,认为曹躁和白亓正在集中全力厮杀。
纵然曹躁有留下军队提防胡轻侯渡江,但是军队的数量和质量都不足以对抗胡轻侯。
可是,这一切正是曹躁针对胡轻侯设置下的陷阱。
周渝望着远处,隐约已经可以看到曹军士卒的身影。
她轻轻地道:“老大,曹躁太了解你了,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胡轻侯屠城的例子一抓一大把,计算杀死的百姓的数量只怕在百万级别了,可是看似心狠手辣,不把人命当人命。
可曹躁仔细观察胡轻侯的集体农庄制度,立刻就能从无数看似荒谬的律法中看出胡轻侯对生命的珍惜。
周渝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就是她跟随的老大啊。
远处,百余曹军士卒大声叫嚷:“胡轻侯在这里!胡轻侯在这里!杀了胡轻侯者封王!”
胡轻侯慢悠悠地起身,头发上的血液已经干涸,硬硬的一块,她随手拨开,看了一眼四周,道:“向西,继续向西。朕倒要看看曹躁和白亓真的能够放心联手吗?”
周渝微笑点头,扶起胡轻侯。
祂迷蹦了过来,睁大眼睛看着胡轻侯,道:“老大,轮到我背你了!”
胡轻侯瞅祂迷:“看不起胡某?”
祂迷坚决澄清:“你背了我一路,我现在背你,合情合理。”
胡轻侯瞪她:“去开路!胡某好饿,要找点东西吃。”
祂迷急急忙忙拖着长刀向西而去,对着迎面而来的曹军士卒恶狠狠叫道:“谁有吃的?”
向左一刀砍下,数个曹军士卒的脑袋同时落地。
“谁有吃的?”向右一刀砍下,又是几个脑袋落地。
祂迷恶狠狠地叫道:“你们谁有吃的?”
剩下的曹军士卒凄厉惨叫,转身就逃。
祂迷瞬间得意了:“其实我比老大更加威风的。”
覃文静检查了几具曹军尸体,没有找到一点吃食,叹气道:“去前面的集体农庄找吃的吧。”
胡轻侯点头,与周渝以及几个士卒小步奔跑,任由身后无数曹军士卒大声叫嚷,淡淡地问道:“你们猜,江南的集体农庄是会欢迎朕,还是会围攻朕?”
祂迷眼睛放光,大声道:“要不要打赌?我坐庄!”
……
江南的某个县城内,姬梓涵心中慌乱无比,颤抖着问道:“胡轻侯杀过长江了?”
一群县衙官吏、门阀士人、农庄管事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曹军士卒。
那曹军士卒不屑地看着姬梓涵和众人,大声道:“逆贼胡轻侯中了我军圈套,孤身流落江南,此刻被我军两万余大军追杀,生死只在顷刻。”
姬梓涵失声道:“胡轻侯中计?胡轻侯也会中计?”
那曹军士卒丝毫没有听出姬梓涵言语中的怪异,大声道:“传曹州牧命令,江南各地百姓一齐追杀胡轻侯,砍下胡轻侯人头者封王!”
他看着四周的县衙官吏、门阀士人、农庄管事,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欢呼,只看到一张张惶恐惨白的脸,他不屑地道:“这可是曹州牧给众人发达的机会,若是不肯追杀胡轻侯……”
那曹军士卒冷笑几声,威胁尽在不言中。
县衙中众人急忙点头:“是,一定杀了胡轻侯!”“来人,立刻召集全县百姓追杀胡轻侯!”
县衙中立刻忙碌出来,几个农庄管事飞快回农庄,县衙的官吏开始召集衙役,而门阀士人们小跑着出了县衙,回家召集仆役。
县衙门口,一群门阀士人在马车前站住,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契地驱赶马车到了一处僻静处。
众人一齐下了马车,聚在一起。
一个门阀士人抛弃一切礼仪和套路,低声飞快道:“胡……真的孤身杀到了江南?会不会是曹躁胡说八道?”
好几个门阀士人重重点头,姬梓涵更是不屑地道:“胡轻侯麾下谋士如云,名将如雨,曹躁有怎么能力设下圈套欺骗胡轻侯?”
众人点头,若是胡轻侯这么好骗,曹躁会从洛阳一直败退逃亡到了江东蛮荒之地?
一个门阀士人飞快道:“胡轻侯渡江多半是真的,此事没有必要胡说,但是,只怕不是一个人,更不是被两万大军包围追杀。”
另一个门阀士人冷笑着:“胡轻侯的兵力是江东的十倍,随便就能抽调十万大军渡□□轻侯为什么要孤身渡江?”
又是一个门阀士人道:“依我看,多半是胡轻侯抓住了曹躁与白亓厮杀的机会,率领大军偷袭江南,曹躁抵挡不住,想要忽悠我们去送死。”
一群门阀士人用力点头,曹躁这是明显学习黄巾贼,想要裹挟百姓与胡轻侯拼命,然后他就可以逃走了。
一群门阀士人目光交错,虽然众人有的来自中原,有的是江南土著,但是谁的命只有一条,决不能为从来没有赢过的曹躁卖命。
……
集体农庄中,几个管事聚在一起,神情仓惶到了极点。
田庄管事低声道:“若是胡……杀过来了,我等只怕要人头落地……”
其余几个管事浑身发抖,身为农庄管事实在是太知道老百姓的想法了,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都要偷渡到黄国的田庄社员怎么可能听官府的命令杀胡轻侯?
倒戈一击已经是客气的了,多半会砍下几个管事的脑袋挂在农庄门口,跪在地上欢迎胡轻侯。
“绝对不能让社员知道。”兔舍管事压低声音道。
其余管事重重点头。
养猪场管事定了定神,道:“官府的命令不能不听,但是我们可以稍微手脚慢一些……”
一群管事微笑,大家都是门阀士人出身,敷衍了事的手段还不会吗?
需要组织农庄社员集会,需要说明事情,需要先吃饱了肚子,需要统一号令,需要有组织有计划。
对了,搜查胡轻侯不可能t几百几千人一拥而上,一定是分头行事的,所以还要选出每五个社员一组的伍长。
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怎么着都要忙通宵,明天早上吃了早餐后再出发,要么胡轻侯已经杀了曹躁,要么曹躁杀了胡轻侯,总而言之大事已定。
……
毗陵。
曹躁看着飞鸽传书,欢喜极了:“胡轻侯终于上当了!”
他从去年夏天就开始布局,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让胡轻侯跳进了圈套,期间花的精力无法计算。
荀彧微笑道:“只要杀了胡轻侯,一切都是值得的。”
曹躁又是大笑:“胡轻侯啊胡轻侯,成也流民,败也流民。”
郭图笑着点头:“小小的流民哪里知道什么叫做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他不屑极了,胡轻侯虽然是皇帝了,但是依然摆脱不了低贱的流民的思维,竟然会以为死几个士卒和百姓重要无比,真是幼稚极了。
胡轻侯这种心胸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统治者,更不可能成为伟大的“士人”。
一群中原士人用力点头:“不错,胡轻侯永远不会知道韭菜就是韭菜,割了一茬又是一茬,世上永远都不会缺乏韭菜,谁在乎韭菜的死活。”
众人一脸崇拜地看着曹躁、荀彧、沮守,就是这三个人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历时近一年的布局,终于可以杀死胡轻侯,夺回中原天下了。
一个中原士人大声道:“曹公力挽狂澜,当浮一大白!”
众人大笑,心里盘算着曹躁杀回洛阳的时候是扶持刘氏宗亲为帝,还是自己称帝。
鲁肃平静地站在一角,他倒是看穿了曹躁的计划,但是丝毫没有觉得这件事值得夸奖,用麾下将士的鲜血和性命布置圈套终究不是上得了台面的事情。
他暗暗叹息,真是孤注一掷啊。
张昭激动无比,若是胡轻侯死了,他就能够回到徐州故乡了。
他大声道:“曹公真明公也!当立碑纪念今日是也!”
曹躁大笑,心中的得意其实已经消失,唯有对为何还没有砍下胡轻侯脑袋的急迫。
他大声道:“立刻回师,追杀胡轻侯!”
一群曹军将士谋士大声应着。
吴军中,白亓眼中精光四射:“胡轻侯被迫孤身渡江,被曹军追杀于江南?”
白敏大声道:“绝对没错,这是周瑜亲笔书写的飞鸽传书。”
白亓仰天大笑,吓得战马轻轻躁动。
白亓笑容满面,曹躁根本不是她的威胁,一群北方蛮子也配统领秀丽的江南山水?
曹躁以数倍于她的兵力一直不能攻克吴国已经彻底证明了曹躁的无能,以及江南民心所向。
白亓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同样身为女子,同样称帝,地盘比她大了百倍的胡轻侯。
“只要杀了胡轻侯,朕就是天下唯一的女帝,朕就能一统江山!”
白亓放声大笑。
苏青微笑着,问道:“我军当配合曹躁围剿胡轻侯,还是……”
白亓止住了笑容,神情阴冷,道:“这还用问?当然是杀了曹躁!”
“曹躁与我军厮杀许久,仇深似海,朕岂能容曹躁活着?”
一群吴军将领谋士用力点头。
为何曹躁和白亓能够骗过胡轻侯的眼睛?因为他们是真的想要杀了对方,真的在厮杀啊!
白亓大声道:“只要曹躁的大军露出破绽,我军就偷袭曹躁中军,砍下曹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