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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布匹办大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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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布匹办大事

曹仁分分钟得到了周渝和许银在布匹铺和成衣铺的所有言行。

胡轻侯派人买布?还嫌弃价格贵, 不买了,什么意思?

曹仁一脚踢翻案几,愤怒大骂:“搞什么东西!”

“胡轻侯不是只对糖有兴趣吗?老子到了江东之后大肆种植甘蔗,囤积了大量的蔗糖, 就等大赚一笔, 胡轻侯不会不要了吧?

“胡轻侯, 你没有信用!”

曹仁脸色惨白极了, 愤怒无比,要是胡轻侯不买, 他岂不是破产了?以前胡轻侯信用极好, 没想到当了皇帝之后竟然就背信弃义了,以后谁敢与你做生意?

曹洪手按剑柄, 冷冷地看曹仁:“你竟然与胡轻侯有勾结?”

要是换成别人,曹洪毫不犹豫就砍下了敢与胡轻侯有勾结的逆贼叛徒二五仔渣渣辉, 压根不给解释的机会。

曹仁一瞅曹洪, 后悔极了,忘记曹洪在一边了,果然冲动是魔鬼。

该死的, 曹洪对曹躁那是忠心耿耿,愿意为之去死啊,会不会翻脸砍死了他?

曹仁心中一片空明,一生所有的智慧都集中在了此刻。

现在,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曹仁负手而立, 擡头看屋顶,眼中晶莹剔透的泪水打滚, 缓缓地,带着不被理解的委屈, 带着无可奈何的悲伤,带着为了大局不惜一切的坚定,平静地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

曹仁的身上透出无限的哀伤,一字一句地道:“曹家、夏侯家、荀家、汝南袁氏以及所有洛阳、颍川、豫州、徐州的豪门大阀都有数不清的钱财……”

“谁家没有几座十几座堆满粮食的谷仓?”

“谁家没有堆满丝绸的仓库?”

“谁家没有几百个秦始皇用过的茶壶?”

“谁家没有几千间空余的房子?”

“谁家没有上千辆马车?”

“我等何时为粮食、钱财而发愁过?”

闪着光的泪珠从曹仁的脸上滑落,坠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透明闪亮的光芒。

“到了江东,我等的粮仓在哪里?我等的钱财在哪里?”

曹洪冷冷地道:“这就是你勾结胡轻侯的理由?”

曹仁低头看着曹洪,一字一句地道:“不是!”

他拍着胸脯,大声道:“我曹仁可以没钱,难道孟德还会不给我们一口饭吃?”

“你曹洪可以没钱,难道孟德会让你饿着?”

曹仁对着曹洪怒吼:“可是孟德也没钱没粮啊!”

“孟德没钱没粮,就要靠江东士人支持,若是江东士人断我军粮草,我军如何?”

“仰人鼻息,性命悬之人手,岂是大丈夫所为?”

曹洪冷冷地道:“你休要狡辩,孟德实行集体农庄制,将粮食、人口、权力尽数控制在手中,江东士人无兵无将,江东人孙坚又死了,江东士人岂敢对抗孟德?”

曹仁心中悲伤极了,平时看你脑子不太好使,怎么这个时候脑子这么清醒?

面对被指出错误,曹仁心中发狠,这是你逼我出绝招的!

曹仁握紧了拳头,猛然发力,身上的衣衫瞬间炸裂,他对着曹洪大声道:“可是,江东士人也没有多少粮食!”

“若是江东士人有粮食,江东百姓会将子女送给卖给燕雀吗?”

曹仁眼中泪光四溢,道:“天下百姓多有溺死婴儿,能够活到现在的孩子,是要有多大的福分?那些不要钱,送给燕雀的父母是有多么的爱孩子?”

“还不是因为江东无粮。”

曹洪轻轻叹气。

曹仁闭上眼睛,努力挤出泪水滴落,飞快考虑下一段台词。

“江东无粮,胡轻侯有粮。”

“胡轻侯没有水军渡江南下,一定会首先集中权力对付刘虞刘表刀琰,我军为何不能乘机向胡轻侯买粮?”

曹洪怔怔地看着曹仁,道:“你说什么?向胡轻侯买粮?”

曹仁已经想好了言辞,斩钉截铁地道:“没错!就是向胡轻侯买粮。”

“前朝汉朝与本朝铜马朝,都有与匈奴人互市的经历。”

“只要匈奴人买到了足够的粮食,就不会杀向本朝内地。”

“打仗啊,要死人的,谁不是被逼到了绝境才打仗的?”

“若是公平交易就能买到粮食,就能活下去,谁愿意玩命?”

曹仁盯着曹洪的眼睛精光四射:“胡轻侯与我等的关系,与中原与匈奴的关系何异?”

“若是t胡轻侯不卖给我江东粮食,我江东就杀向江北,是抢到粮食也好,是死一批人减少粮食需求也好,无论如何,我等都要进攻江北。”

“胡轻侯与其面对巨大的损失,为何不干脆卖一些粮食给我们,互相秋毫无犯?”

曹仁认真地看着曹洪,严肃地道:“曹某与胡轻侯保持联系,为的就是让我军以及江东无数百姓能够安稳的活下去。”

曹洪死死地盯着曹仁,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曹仁看着瞪圆了眼睛的曹洪,一秒钟就猜到自己被当成了智障人士,但是只要能够忽悠人,别说智障了,就是爱情脑也无妨!

曹仁大声道:“可是,曹某也没有钱财。”

“所以,曹某想起胡轻侯以前曾经想要大举购买蔗糖,这才咬牙收购了大量的蔗糖,为的就是在胡轻侯想要购买蔗糖的时候囤积居奇,大举擡高价格,狠狠赚胡轻侯一笔钱。”

“然后,曹某就能拿这笔钱找胡轻侯买粮食了。”

曹仁挺直了胸膛,眼角清泪纵横,哽咽着道:“曹某知道他人不理解,辱骂曹某是叛徒二五仔,但是曹某不在意,因为曹某唯有一颗拳拳之心,唯有我江东大业啊。”

他悲伤地看着曹洪,我忍辱负重,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你为什么还不感动,还不痛哭误会了我,还不把剑横在脖子上自刎谢罪,然后我就抢下剑与你抱头痛哭?

曹洪呆呆地看着曹仁,一言不发。

曹仁的眼神哀伤无比,几乎化为实质化,你干什么发呆?要是怕我不抢下你自刎的剑,你不好下台,可以换种方式啊。

我要求不高的,你哪怕用小拳拳打自己的胸口,说几句不该误会了我,我也可以接受的,快点,乖!

曹洪盯着曹仁许久,终于缓缓地道:“你真的不会出卖机密给胡轻侯?”

曹仁悲愤道:“泄露个头!就我们这模样,还要泄密什么?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吗?”

曹洪终于信了,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道:“胡轻侯不可能卖粮食给我们的,卖粮食给我们就是资敌,胡轻侯绝不会这么蠢。”

曹仁心中松了口气,嘴里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蔗糖又没什么用,卖给了胡轻侯也没有损失。”

曹洪摇头叹息,道:“这件事……”

曹仁死死地盯着曹洪,你不会告诉曹躁吧?阿瞒可不好忽悠!

曹洪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以后不要再联系胡轻侯。”

曹仁重重点头,长叹道:“也好。只是江东粮食不足,如何是好?”

曹洪悠悠出神,怎么都想不明白以前在谯县的时候从来不缺粮食,为何起兵之后处处都缺粮食?

……

汝南袁氏府邸。

袁谦羞辱了汝南袁氏子弟后转身离开,众人冷静了一晚,越想越是觉得沮守所言结好胡轻侯的计策不怎么靠谱。

袁遗仔细打量书房外,没看到有人,急忙关紧了窗户,低声道:“沮守不安好心,我等不可轻易相信。”

袁叙和袁胤重重点头。

沮守是袁韶的人,对袁述都未必忠诚,怎么会忠诚如今无权无势的袁氏?

瞧沮守在曹躁身边颇有地位,谁知道沮守是不是想要借汝南袁氏的脑袋向曹躁缴纳投名状。

袁叙低声道:“曹躁夺我汝南袁氏基业,心中有鬼,恨不得杀光我们汝南袁氏,消除隐患,我等洁身自好,不给曹躁一丝借口才是,哪有故意勾结胡轻侯,给曹躁递刀子的道理?”

袁胤重重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汝南袁氏此刻不做不错,多做多错,何必没事找事?

他后悔极了,道:“别说沮守居心叵测,袁氏府邸中的那些仆役和士卒就能保证没有曹躁的细作了?我等昨日实在是太冲动了。”

三人一齐点头,心中无奈又后悔。

汝南袁氏失去了权柄,从高高在上成了寄人篱下,人人心中惶恐不安,见到了混得不错的袁谦自然而然就生出了拉拢和抱大腿的心思,完全没有思虑周全。

袁遗认真反思,低声道:“其实,袁谦根本不可靠,她答应的事情未必就会实现。”

袁叙和袁胤缓缓点头,眼中精光四射。

袁谦已经投靠了胡轻侯,身上的标签就不是袁氏子弟,而是政治家。相信政治家的嘴,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袁叙低声道:“如今布匹价格昂贵,我等自己都不能一日一换,岂能将钱财白送给了胡轻侯?我汝南袁氏唯一剩下的就是这点钱财了,没有了钱财,如何过活?”

袁遗和袁胤重重点头,他们几人倒是身上还有官职,但是且不说许久没有得到俸禄了,就算有,凭借那点俸禄能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吗?

袁胤冷冷地道:“我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虽然如今虎落平阳,但袁氏门生故旧遍及天下,总有复起之日,那胡轻侯算老几?我汝南袁氏岂能投靠胡轻侯?”

袁遗认真警告道:“不错!胡轻侯出身卑贱,对豪门大阀的子弟恨之入骨,我袁隗和袁基一生清誉,名满天下,胡轻侯犹且杀了,何况我等?”

“投靠胡轻侯必然是死路一条!”

袁胤握紧了拳头,轻轻颤抖,胡轻侯必杀汝南袁氏的!

三人思虑许久,下定了决心。袁氏绝不能去收购布匹送给胡轻侯,花钱买看不到的平安已经很愚蠢了,花钱却买来了大祸,岂不是蠢到了极点?

袁遗道:“就这么定了,我们就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绝不理会袁谦和胡轻侯。”

袁叙和袁胤微笑,收购布匹?汝南袁氏绝不伺候。

书房外,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仆役大声道:“公子,颍川钟家、刘家、吴家、赵家拜访。”

袁遗等人一怔,好久不曾有颍川士人拜访袁氏了。

三人心中泛起一股久违的自豪感,汝南袁氏再落魄也是名门望族,跺跺脚铜马朝的地就要抖一抖的。

袁遗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矜持,道:“来人,在大堂准备酒水。”

然后急忙整理衣衫,好不容易又有了耍威风的机会,决不能失礼。

“要不要换件更好看的衣衫?”

“我的冠宇有没有歪?”

大堂中,几个颍川士人见袁遗、袁叙、袁胤进来,一齐躬身行礼。

袁遗等三人从容地还礼,微微恍惚,上一次见到一群士人向自己行礼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袁遗努力控制内心的感慨和激动,平静地道:“诸位……”就要开始漫长的礼仪规范言语。

几个士人打断道:“听说胡轻侯缺布匹,是不是真的?”

“听说袁谦就在丹阳,可否引荐?”

“若是我等购买了布帛送给胡轻侯,我等是不是有机会在黄朝为官?”

袁遗等人死死地盯着一群士人热切的眼神,目瞪口呆,谁?是谁泄露的消息?

沮守走近了大堂,道:“不错,袁谦已经许诺我等,只要能够给胡轻侯送去布帛,胡轻侯就能对我等网开一面。”

一群士人惊喜地看着沮守和袁遗等人,袁遗等人看着沮守的眼神如看杀父仇人。

一个士人欢喜地道:“袁谦在胡轻侯麾下颇有建树,名动天下,真乃袁氏麒麟儿也,袁氏有袁谦在,又要入驻三公了。”

一群士人热烈恭喜。

袁遗肝疼极了,没忍住,道:“好什么好,给胡轻侯送去布帛,不过是免死而已,要去集体农庄干活的。”

一群士人立马就不笑了,花了偌大钱财买了布帛给胡轻侯,只是不用砍头?看看现在的布料价格,再看看自家带到江东的钱财,这笔交易有些难以承受啊。

沮守微笑着看着士人们,心里却想着袁遗等人,一晚不见,竟然有长进了,有些小觑了他们。

……

丹阳以及江东各地几乎同时爆发了谣言。

“冀州、兖州、徐州、豫州、并州、司隶各地发生了天灾,所有麻、桑全部绝收,各地百姓没有衣服穿。”

“冀州百姓人人衣不蔽体,唯有用树叶遮掩身体。”

“洛阳城中大部分人家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

“有官员在衙署办公,忽有家中幼子赤(身)裸(体)冲入衙署,大声叫嚷,‘爹爹,家中进了贼人!速回!’”

“那官员脸色大变,焦急问道,‘你娘亲可有追赶贼人?’”

“那官员幼子顿足道:“你穿走了家里唯一的裤子,娘亲没有裤子,如何追赶贼人?”

此类谣言大致如此,在各地略有变化,无法是用柳树叶还是用荆棘遮挡身体,那全家只有一条裤子的官员是县令、太守,还是三公。

一日之间,扬州百姓精神大振,无数从江北逃难到江东的百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个百姓笑道:“活该!叫你筑京观!”

另一个百姓欢喜地晃t荡着长长的衣袖,道:“胡轻侯也有今日啊!”

又是一个百姓道:“这就叫报应!离开了我铜马朝,胡轻侯什么都不是!”

有百姓笼着手,笑道:“胡轻侯不是有妖术吗?怎么就不变出衣衫来?”

幸灾乐祸的声音传遍了扬州,扬州百姓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衫,自信心直接爆棚,别以为胡轻侯的黄朝兵强马壮,裤子都买不起!

某个城池中,一群青年走上了街头,一个男子眼中含泪,大声道:“冀州、兖州、豫州、徐州、扬州江北也是我铜马朝子民!”

“胡轻侯是妖孽,弑君篡位,可是铜马朝子民无辜。”

“扬州江东与江北之间一衣带水,同根同源,都是铜马朝子民,如何能够看着铜马朝子民没有衣服穿?”

另一个城池中,一个女子站在高处,大声道:“谁不是娘生的?谁忍心看着一个母亲没有一丝衣衫,躲在家中不能见人?”

“谁不想走在阳光之下,享受温暖的阳光,呼吸清新的空气?谁忍心看着一家男女老少就因为没有衣衫,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想想没有衣衫的痛苦可怜委屈羞愧羞辱,都是铜马朝的子民,身上流淌着相同的鲜血,写同一种文字,有同一个祖宗,怎么可以看着他们没有衣衫?”

那女子眼中含泪,看着四周的百姓,大声叫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无数百姓含泪响应:“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江东各地爆发了向“江北百姓捐衣衫”的善良活动。

街上有人大声叫着:“节省下每一件衣服支持江北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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