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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现实的差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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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五月的天已经开始热了, 坐在衙署中竟然有些出汗。

佘戊戌伸手擦拭额头的微汗,喃喃地道:“今年天气热得这么早,会不会大旱啊。”

一群同僚怒视佘戊戌,这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有官吏立刻想到了相面大师麻雀, 是不是该去找麻雀问问凶吉?

连今叹气道:“麻雀大师只会算人的凶吉, 不会算天气。”

一群官僚瞅连今, 麻雀大师厉害得很, 说不定也能算呢。

连今摇头,神情严肃:“相信我, 因为我已经找麻雀大师算过了。”

朝廷处理的事宜当中有不少是牵涉气候的, 更有一些天气必须是晴朗的超级大事,比如皇帝登基, 皇帝出行,皇帝开坛说法等等。

凡是牵扯在内的官员谁希望皇帝在大雪暴雨雷霆中登基或者出行?

知道登基大典打雷闪电, 皇帝出行下冰雹, 有多少官吏浑身发抖吗?

连今与好些官吏早就找过麻雀算天气了,麻雀都烦了,直接在宅子外挂了牌子, “只相面,不相天”。

佘戊戌淡淡笑了笑,这天气哪里由得人呢。

连今看左右官员,一群官员都板着脸。

连今看荀忧。

荀忧哑然失笑,平时个个都在记录我的言行, 防火防盗防荀忧,现在送死的时候想起我了?做梦。

连今哀伤地看一群官员, 我也搞不定。

一群官员瞪连今,做人必须有信用, 你抽签输了!

连今咬牙,凑到了佘戊戌身边,小心问道:“陛下说公平,我有一事不明……”

佘戊戌打断她的言语,道:“莫问我,我也没搞明白。”

连今淡定地转身看一群官员,我已经努力了。

一群官员瞪连今,围住了佘戊戌,道:“不如你去问问陛下?”

有官员出主意:“或者问问老程和葵吹雪?”

荀忧微笑着,为什么不问我?他暗暗叹息,其实答案还是不知道的好。

佘戊戌摇头道:“我不敢。”

一群官员假装惊讶:“这世上还有佘戊戌不敢的事情?”

佘戊戌叹气:“这回是真的不敢。”她摸摸自己的心,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失望。

角落,贾诩淡淡地道:“河南尹太过自责了,人之常情而已。”

佘戊戌苦笑,猛然醒悟贾诩看穿了她的心思。

贾诩平静地道:“以下官之间,陛下气量恢弘,不如直接去问,陛下必然不会见怪。”

佘戊戌瞅瞅四周的官员,一张张脸上都是困惑,咬牙道:“好!我就去问问胡老大。”

看着佘戊戌的背影,一群官员眼神复杂,真是巨大无比的疑问啊。

贾诩默默开t始清理桌面的笔墨,然后闭目端坐。

一群官员惊愕地看贾诩,佘戊戌走了就摸鱼,老贾你真是躺平高手啊。

荀忧默不作声地继续办公,心里对贾诩高看了几分,又有些疑惑,是什么原因让贾诩毫不掩饰?他不该不知道藏拙的重要性。

佘戊戌进了宫,第一眼就看到小轻渝和小水胡愁眉苦脸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而胡轻侯拿着一根鸡毛掸子恶狠狠站在两人身后。

佘戊戌瞬间觉得时机不对,每当胡轻侯教导两个小不点功课的时候就是胡轻侯脾气最差的时候。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胡轻侯叫住:“戊戌,一边坐着,等人齐了再说。”

佘戊戌无奈极了,甩了一个“加油”的眼神给两个小不点,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

过了片刻,珞璐璐鬼鬼祟祟走了进来,一看情形,同样调头就走。

胡轻侯鸡毛掸子拍手心,恶狠狠地道:“站住!一边待着去。”

珞璐璐苦着脸走到了佘戊戌身边坐下,甩了一个“我好倒霉”的眼神。

没过多久,薛不腻也来了,第一时间转身就想走。

胡轻侯挥舞鸡毛掸子,空中呼哨声刺耳。

薛不腻乖巧极了,立刻转身,一脸微笑:“老大,我懂,我自己过去。”蹦蹦跳跳地走向佘戊戌和珞璐璐,然后用恶狠狠地眼神瞪两人,你们倒霉了也不告诉我!

佘戊戌和珞璐璐加倍凶狠的瞪回去,第一,我想要通知你也要有这个本事离开这里,第二,大家都是好姐妹,同甘共苦懂不懂?没道理只有我倒霉。

珞璐璐眨眼加个眼神,这就叫公平!

两个小不点在鸡毛掸子的呼哨声中乖乖做作业,而一边“待着”的官员越来越多,跟随胡轻侯打天下的“老人”几乎都来了。

一群官员愁眉苦脸极了,大家没事都跑来皇宫干什么?这算逼宫还是造反?看胡老大早有准备,桌椅板凳都放好了,肯定要倒霉了。

珞璐璐对着童敦仪一个眼神又一个眼神,童敦仪完全看不懂,什么意思?

珞璐璐大怒出声:“我渴了,给杯水会死啊。”

一群官员一齐看着珞璐璐,珞璐璐急忙缩头,看脚尖。

胡轻侯看两个小不点没有转头张望,满意极了:“很好,学习就要做到泰山崩溃而面不改色,车水马龙而绝不离席。”

珞璐璐瞅瞅小轻渝和小水胡苦着脸继续做功课,心疼了:“老大,这是违反人性的,你说的,小孩子就该玩闹。”

胡轻侯怒视珞璐璐,杀气洋溢。

薛不腻已经开始给珞璐璐准备悼词了。

小轻渝忽然大叫:“我做好了!”

她闭上了眼睛,缓缓举起手臂,轻轻落下毛笔,慢慢身体向后坠落,一阵微风卷起树叶飘过她的脸颊。

“我终于做完了功课……”小轻渝缓缓倒下,在做完功课的最后一秒终于倒下,完美凄美绝美。

胡轻侯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扯回了椅子:“你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功课没做!”

小轻渝深情地看着胡轻侯,伸手环抱姐姐:“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胡轻侯看看桌上的功课,恶声恶气:“若是错题多了,我就打死了你!”

小轻渝悲伤哭泣:“嘤嘤嘤!姐姐不喜欢我了!”

胡轻侯心如铁石,认真检查功课,第一眼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第二眼立马杀气四溢。

她拿起纸张,冷冷地对着小轻渝抖了一下,道:“这就是你的功课?”

小轻渝睁大了眼睛:“姐姐,读书人的事情讲究文雅,不能使用暴力。”

附近一群官员哀伤地看着小轻渝,老毛病又犯了?

小时候小轻渝做算术题,十秒钟做完了十道题,答案分别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被胡轻侯一顿好打。

佘戊戌等人开始酝酿情绪,若是胡轻侯打小轻渝,必须用最大最凄惨的声音惨叫,“熊孩子不但不会做功课的!”

小轻渝怒视一群官员,同样的错误我怎么可能犯两遍?

胡轻侯恶狠狠地盯着功课纸,冷冷道:“你功课倒是做完了,不过多了一些东西。”

小轻渝淡然挥手:“买一送一,不用客气。”

胡轻侯慢慢念着功课纸上多出来的几行文字,道:“他道功课易,我道功课难,功课是功课,我要去逍遥。”

佘戊戌与一群官员看着小轻渝,竟然在功课中写打油诗?你变坏了!

佘戊戌咳嗽一声,道:“其实写得很……生动形象,表达心声,情感真切。”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这个世上能够听到真心话的机会不多了,轻渝愿意告诉你真话,是你的福气,要是打她,以后再也不会与你说真话了。

胡轻侯恶狠狠瞪小轻渝,小轻渝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努力缩小身体。

胡轻侯转头看小水胡,小水胡眨眼:“哎呀,我还没做好。”

胡轻侯不理,从小水胡的怀里扯出功课纸,果然也找到了一首打油诗,念道:“书中自有黄金屋,黄金屋中铜臭香。我本人间快活仙,为何坠入铜臭间。”

胡轻侯恶狠狠看两个小不点,身上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两个小不点颤抖了:“哎呀,姐姐生气了!”

胡轻侯狞笑:“不想读书,好啊!”

“那就去练武!”

“十天不准吃肉,不准吃冰淇淋,不准玩,每天跑步五十圈!打一个时辰稻草人!”

两个小不点淡定极了:“姐姐绝不可能不给我们吃肉的。”

“我们去打稻草人吧。”

“跑完了五十圈我们就去玩。”

一群官员古怪地瞅胡轻侯,胡轻侯面无表情看天空。

许久,胡轻侯勃然大怒:“看什么看?没见过吓唬妹妹失败的姐姐?”

一群官员认真看她,没见过被妹妹无视的菜鸡姐姐。

胡轻侯小心翼翼地道:“其实……轻渝和水胡已经很听话了,瞧,她们做功课很认真的,换成别人肯定没这么认真的。嗯,我小时候就没她们这么认真。哈哈哈哈。”

一群官员不屑地看着胡轻侯,废物。

童敦仪给一群官员都送了茶水,特意道:“这是陛下亲手制作的新品奶茶。”

一群官员神情大变,好几个人都颤抖了:“不!”

谁不知道胡轻侯研究的饮品味道古怪,一百个当中九十九个可以毒死人。

胡轻侯冷冷看一群官员,敢吐出来就打扁了你们。

佘戊戌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奶茶,炒绿茶的味道已经很古怪了,不符合主流饮品茶汤的甘美味道,这炒绿茶加了奶茶之后味道更是古怪得过分。

她皱眉惊讶道:“咦,为什么这么甜?”

胡轻侯擡头看天:“我加了糖。”

然后瞅佘戊戌,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地上打滚,“我以后再也喝不到这么美味的奶茶了,怎么办?”

佘戊戌丝毫看不懂胡轻侯的复杂眼神,放下奶茶,问道:“老大宣扬公平,我觉得很对。”

胡轻侯不发癫了,带头看着佘戊戌,道:“不是你,是你们。”

她扫了一眼众人,道:“你们现在才来,知道胡某等了多久吗?”

胡轻侯转头对童敦仪道:“把京城有空的官员都叫来,胡某没空一个个解释。”

圣旨传到了各个衙署,连今看着早就做好准备的贾诩,脱口而出:“又来了一个聪明人,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看贾诩的眼神不善极了,世上聪明人越多,显得自己越笨,真是太伤心了。

连今捂着脸大哭:“我本来京城麒麟街第一聪明人,没想到如今……”

另一个官员长叹:“我打遍牛家村无敌手,还以为我是天下第一,没想到……”

又是一个官员仿佛老了几十岁:“我背负赵家沟第一高手十余年,今日却栽在这里……”

贾诩板着脸,傲然站起身,负手而立,道:“其实,贾某是天榜高手。天榜三十九就是贾某。”

连今和一群官员欢喜极了:“自己人啊!”

百姓看官员很威风,自己也以为官员很威风,可是每日做台账就类似人了,遇到检查更是累得像条狗,不中二沙雕怎么能够开开心心每一天?

荀忧站起来,淡淡地道:“既然都放松过了,见了陛下就该有心理准备了。”

连今等人缓缓点头,还以为荀忧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中二,没想到荀忧看得清清楚楚。

京城九成以上的官员尽数进了皇宫等待胡轻侯说出她们最关心的事情。

皇宫内,胡轻侯看着黑压压一片官员,淡淡地道:“朕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她负手而立,擡头看屋顶,道:“朕推行公平,本来是好事,你们也支持。”

“若不是公平,集体农庄的女人怎么可能口粮与男人一样?”

“若不是公平,集体农庄的人哪来田地可以种?”

“若不t是公平,集体农庄的老弱病残岂不是早早饿死冻死了?”

“若不是公平,集体农庄的小孩子怎么可能识字?”

“若不是公平,你们怎么可以凭借能力当官?”

一群官员鸦雀无声,缓缓点头,胡轻侯立起旗号的时候就处处透着公平,无数官员就是被公平吸引才加入了胡轻侯的队伍。

胡轻侯继续道:“可是,若世界公平,朕怎么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你们怎么是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朕和你们是不是也该去地里种庄稼?是不是也该与那些百姓吃一样的东西?”

一群官员缓缓点头,好些人脸上露出了茫然。

胡轻侯在集体农庄建立之初就制定了严格的等级口粮制度。

普通社员的口粮是野菜馒头和野菜糊糊,粮食充足了就有馕饼吃,粮食不足只能吃鱼内脏。

而农庄各个管事每数日就有鸡蛋吃,各个官员更是保证每日有鸡蛋和一定的肉食。

这个口粮的差异人尽皆知,以前谁都没有觉得不对,可如今大肆宣扬马列思想,核心就是公平,这口粮等级差异公平吗?

佘戊戌咬牙,大声道:“若是人人平等,我们身为官员,是不是该与百姓吃一样的,住一样的,出门没有车马,没有护卫和仆役,没有决定惩罚奖励他人的权力?”

她犹豫了一秒,又说出了心中不敢问又不得不问的问题:

“假如我为了天下百姓谋取幸福而殚精竭虑,少年白头,可是却与那些百姓享受一样的待遇,拥有一样的权力,我为什么还要当官?”

无数官员一起点头。

在加入胡轻侯的队伍的时候,他们想的是获得荣华富贵吗?

其实几乎所有女官想的都是展示自己的才华,以及拯救可怜的百姓。

身有才华却因为性别而不得施展,只能看着那些才华不如自己的人当官,甚至很多人字都认不全,也能当大官;

身为平民,只能忍饥挨饿,徘徊在生死边缘,而朱门酒肉臭,门阀家养的狗都在吃牛肉。

这些遭遇和见闻让每一个加入胡轻侯的队伍的人的心中充满了打破丑恶旧世界,创造美好新世界的豪情壮志。

可是当“公平”的理念形成了系统,当解放人类,打倒欺压百姓的门阀成为目标,官员中如佘戊戌般的人就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官员、皇帝的特权和待遇就合乎公平吗?

这个问题太过深刻和诛心。

若是官员、皇帝的特权和待遇不合乎公平,她们推行公平是不是虚伪?

若是官员、皇帝的特权和待遇合乎公平,又“合”在哪里?

如佘戊戌等喜欢更深入思考的人有了更深刻的自我剖析。

“若是官民平等,我肆意掌握他人生死荣辱和未来,是不是与被推翻的门阀士人毫无区别?”

“我不愿意官民平等,是不是我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我曾经讨厌的人?”

“我痴迷特权和待遇,是不是我品尝了权力的滋味后,已经成了权力的奴隶?”

这些自我怀疑导致佘戊戌等人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面对朝廷,面对百姓。

佘戊戌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胡轻侯,还有更深刻的言语不曾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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