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胡某不能失败(2/2)
她可以合法合理的肆意解剖活人的身体。
活人啊!陆易斯对此欢喜无比。
又能凌迟了那些禽兽,又能完成医学探索,一举数得!
“凌迟”这份工作简直是为所有有志于医学发展的人设置的!
陆易斯愉快地看着绑在柱子上的赵罗夫妻二人,从怀里取出一个皮卷,轻轻展开,一把把古怪又轻巧的小刀露了出来。
她真诚地道:“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小心地,千万不要立刻死了。”
陆易斯解剖了这么多尸体,就是没搞清楚血液到底是什么用的,又是怎么流淌的,今日必须看清楚了。
赵罗悲伤地看着郎君,深情地呼唤:“郎君!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我一定拼了我的贱命为你生个儿子!”
赵罗人生最大的遗憾不是要被凌迟了,而是不能为心爱的天神生下一个儿子。
郎君没有儿子,如何传宗接代?没有儿子的女人怎么配做女人?
赵罗对此遗憾无比。
高台下无数百姓用力点头,有人赞扬道:“这女人说得没错。”
有人大声道:“不能生儿子的女人不是合格的女人。”
佘戊戌脸色铁青,刚经历过矫枉过正般的《相约25岁》,竟然没能掀起一丝反思的浪花?她还期望着有人能够认识到世界变了呢,果然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唯有鲜血才能分清敌我。”她在心中悲愤地想着,看着一群贱人,竟然越来越觉得杀气充沛了。
赵罗的郎君深深地看着赵罗,用赵罗一辈子没有感受过的温柔柔声道:“赵罗,你去告诉官老爷,这事情是你做得,与我无关。”
赵罗用力点头,大声道:“官老爷,这事情与我丈夫无关!”
赵罗的郎君大声叫道:“官老爷!这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是这个贱人要勾引管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贱人只是我的妾室,不是我的原配,她有罪,与我何干?”
“官老爷,我冤枉啊!”
“官老爷,我从来没有喜欢个这个贱人,因为这个贱人一直比狗还要下贱,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个贱人?”
赵罗一开始配合着郎君的解释,努力将事情尽数揽到自己身上,可听见郎君越说越是不堪,从来没哟喜欢过她等等,泪水禁不住簌簌而下。
她用力对自己道:“这是郎君为了活命而说的谎言,其实他最爱我了。”
“不,我作为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在意郎君是不是爱我?”
“就算郎君不爱我,难道就不是我的天,我的天神,我的一切了?”
“郎君不爱我,也是好事,至少我死了,他不用太难过,不会因为难过而伤了身体。”
“若是我能够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就好了……”
赵罗絮絮叨叨地说着,一群官吏怔怔地看着赵罗,真是没想到世上有如此脑残的人。
高台下的百姓中却有人骂着:“对!就是你的错!你也配做女人!”
喝骂声四起。
连今扯住想要杀人的杨素云,此刻是再一次甄别敌我的最好机会,谁根本不需要挽救,只能做炮灰,谁连做炮灰的机会都没有,必须直接杀了。
如此机会万万不能浪费了。
高台上,陆易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赵罗,一刀切在赵罗的郎君的身上,鲜血四溅。
赵罗的郎君凄厉地惨叫:“不!不要杀我!是那个贱人的错。”
胡轻侯笑了:“来人,查清楚了,这个贱人的家人尽数送去挖矿,已经没救了。”
佘戊戌用力点头,这种贱人的家人不论男女老少,绝对没救了。
陆易斯又是一刀切下,赵罗的郎君凄厉地喊叫,转而怒斥赵罗:“贱人!都是你的错!若是你当日答应了与管事上床,我早就是学堂夫子了,我怎么会有今日?”
“若是你机灵些,不需要我下令,今日就只有你被凌迟,我岂会受此痛苦?”
“贱人!贱人!贱人!”
赵罗的郎君不住口的痛骂着,陆易斯笑眯眯地看着鲜血流淌,细细地在纸上画着,然后一刀又是一刀。
“原来鲜血是这么流淌的啊。”陆易斯震惊无比,鲜血竟然是流动的!明明没有源泉,为何鲜血会流动?
高台下,无数人看着陆易斯笑眯眯地凌迟,然后画上几笔,再然后盯着血淋淋的身体反复摸索,只觉见了几次凌迟了,唯有这一次最是毛骨悚然。
“这是在挑嫩肉吗?”有社员颤抖着道。
有社员脸色惨白,没有感受到一丝看凌迟的兴奋,唯有深入骨髓的惊恐。
不论陆易斯再怎么小心,赵罗的郎君在两个时辰之后终于还是死了。
陆易斯惋惜无比:“我还有好些事情没搞清楚呢。”
她转头看着赵罗,赵罗只是喃喃说着:“我只想给郎君生个儿子啊。”
陆易斯转头看了一眼胡轻侯,胡轻侯缓缓点头。
陆易t斯换了一把刀子,一刀刺入了赵罗的心脏,一字一句地道:“下辈子投胎去做一棵树吧,你不该做人的。”
她不是咒骂赵罗,而是深深地同情。
总有那么一些人脑子不清醒,把男人看得比什么都重,这辈子的价值就是讨好男人,就是被男人夸奖,就是为了男人生儿子。
这种人活在世上必然痛苦无比,因为她们与社会格格不入,认为社会上所有人都在敌视自己,所有人都是错的。
与其痛苦的做人,不如做一棵树吧。
不需要考虑是男是女,不需要考虑男人是天,不需要考虑生儿子,只管在那里光合作用,春日生长,夏日繁茂,秋日落叶,冬日凋零,岂不是好?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赵罗自怨自艾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赵罗满含泪水的眼睛渐渐没有了神采。
这就是这个狗屎世界的缩影。
这就是这个狗屎世界的九成九的百姓的思想。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用鲜血和杀戮强迫世界按照她的愿望旋转的理由。
胡轻侯冷冷地下令:“来人,记下了。”
“若是以后但凡有人说女人的人生目标就是给男人生儿子,男人是天,女人就该男人而活,全家凌迟了。”
她拂袖而起,冷冷下令道:“该杀的,都杀了,该打的,都打了。”
若是千百年后,有人拍出了《娘道》,公然说出“女性的职责就是传宗接代,女人生不出儿子就毫无价值,女人该为男人死”,那就是她巨大的失败,那就是无数英烈的血白流了,那就是清洗得不彻底。
胡轻侯在心中冷冷地道:“所以,胡某决不能失败!”
连今、杨素云微笑点头,已经分辨清楚了。
“来人!”连今和杨素云厉声喝道。
现场很快哭喊声大作。
陆易斯认真道:“杀了就便宜他们了,我来凌迟他们!”人体解剖图才初步完成了一个角落,甚至就是这完成的一个角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她需要大量的人渣,大量的凌迟。
……
半个月后。
集体农庄各处再次征兵,又是数百人成了士卒。
一个男子不满极了:“凭什么让我当兵?我是来种地的,为什么让我当兵?”
一个妇人挤出微笑,对管事道:“管事,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都四十几了,又是个女人,怎么当兵?”
一个老人用力咳嗽着,指着管事大声道:“我走路都走不稳了,让我去当兵?你是不是眼睛瞎了!”
管事冷冷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去是不去?”
一群人机灵无比,看看管事带着几十个握着刀剑的士卒就知道不去是不行的。
一个男子大声道:“去!当然去!管事就是叫我去死,我也去!”言语中的嘲讽溢出天际。
管事冷冷地道:“给我掌嘴!”
一个士卒刀鞘对着那男子的嘴恶狠狠地打下去,只是一下就满嘴鲜血。
那男子凄厉地叫道:“冤枉啊!我说我去还有错了?”
管事只是冷笑,总有刁民以为只有他聪明狡猾,可以用最嘲笑最无赖最反抗的语气说出“正确的言语”,别人却拿他没办法。
“继续打,不要停。”管事淡淡地道。
士卒连续打了五六十下,那男子早已牙齿尽数脱落,晕了过去,那士卒却继续打着,血沫飞溅。
四周再无人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管事这才冷冷地道:“停手,将他拖出去吊起来,三日内不许给他吃喝,若是三日后还活着,打断了手,送去军中。”
他冷冷地看着众人,厉声道:“朝廷叫你们去哪里,你们就去哪里!谁敢反抗,这就是榜样!”
一群社员谄媚地笑着:“合该如此。”
众人磨磨蹭蹭地向衙门走去,有人低声道:“不如我们跑了……”
一群人看白痴,跑?能跑哪里去?集体农庄制度之下连被人收留的可能都不存在。跑到荒郊野外会不会被官府抓住另说,没有食物,又能熬几日?
另一个人大笑道:“跑什么?又不是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要逃?”
“我们只管去衙门,以后不用干活,有兵粮吃,岂不是好?”
一群人瞬间反应过来,当兵而已,此刻没有打仗,哪有死亡之虞?
一群人笑道:“对!我们只管去当兵,然后磨磨蹭蹭,官老爷能够拿我们怎么样?”
一个男子大笑道:“大家一定要显得自己毫无力气,身体极差!”
“打仗都是找精锐的,我们只要是垃圾,军队也拿我们没办法。”
众人用力点头,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演技,态度要标准,但是绝对不出力。
一个妇人大笑:“我是女人,拿不动刀子。”
一个老者笑道:“我说话都要咳嗽,走路都摇晃。”
众人说说笑笑,精神百倍,很快到了县衙,隔了几十丈就开始飚演技。
走路摇晃者有之,进二退三者有之,拄着膝盖大口喘息者亦有之。假装力气很大有难度,假装老弱病残还不容易。
杨素云看了一眼“老弱病残”,冷笑一声,道:“列队!”
一群“老弱病残”瞅瞅艳丽无双的杨素云,谁会怕一个美女官老爷?
众人慢悠悠地列队,更有一个老头假装听不见,将手放在耳朵边,道:“啥?”
杨素云大步走到那老头面前,在老头憨厚慈祥的微笑中,一棍子打在那老头的脑袋上,鲜血顿时四溅。
杨素云厉声道:“列队!”
那老头捂着额头的鲜血,凄厉大叫:“官老爷打老人了!”
一群“老弱病残”大叫:“官老爷打老人了!”
叫得这么大声,一定很多人听见,看官老爷怕不怕。
杨素云又是一棍落下,那老头脑袋上又挨了一棍,惊恐地看着杨素云。
杨素云厉声道:“列队!”然后对着发呆的老头又是一棍。
那老头凄厉地倒在地上尖叫,杨素云只是一棍又一棍的打下去,嘴里叫着:“列队!”
不过片刻,那老头没了呼吸。
那群“老弱病残”从大声叫嚷,到惊恐地看着杨素云,到一声不敢吭,到规规矩矩地站好,鸦雀无声。
杨素云冷冷地看着“老弱病残”们,厉声道:“不遵守军法者,杀无赦!”
一群“老弱病残”用力点头,该死的,忘记兵老爷杀人不眨眼的,假装得太过分了很容易被杀了的,必须更深刻更合理的展示演技。
杨素云冷冷地下令:“来人,刚才大声叫嚷的人尽数打二十大板!”
一群士卒狞笑着将众人尽数按倒在地,棍棒齐下。
哭喊声中,杨素云厉声道:“再有下次,尽数杀了!”
一群“老弱病残”悲声哭喊,只觉自己倒了大霉了。
杨素云厉声道:“列队!”
众人忍着痛,急急忙忙地列队,几个士卒分发了木棍。
杨素云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众人呲牙咧嘴地跟着大叫。
杨素云厉声道:“杀!”
众人打着眼色,叫道:“杀!”然后挤出最凶残最狰狞的神情,用最软绵绵的力量刺出了木棍。
众人丝毫不怕杨素云的责骂,我们听从军令,老老实实出操,但是手软脚软能够怪我们吗?
看我们的表情,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手脚无力总不能是我们不对吧?
杨素云冷笑着,任由这些毫无忠心度的人成为兵痞。
这些渣渣只是送到战场上消耗敌人体力的炮灰,认不认真都无所谓。
几日后。
那队“精兵”与兵痞组队训练,兵痞尽数在前排。
杨素云厉声道:“前进!”
有兵痞动作慢了一些,立刻被后排的精兵一棍刺在背上。
那兵痞大怒:“为什么打我?”就要打回来。
杨素云赶到,一棍子打在了那兵痞的脑袋上,厉声道:“你为何不前进!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那兵痞不敢说话,捂着满是鲜血的脑袋站回了队伍,恶狠狠地盯着地面,若是打仗,老子就杀了你个王八蛋!
又过数日,第三批农庄社员到达。
“列队!”杨素云厉声道。
一群对胡轻侯没有忠心度,却也没有怨恨,纯粹混日子的社员急忙列阵。
连今看着一个个新兵战战兢兢地接受训练,转头查看公文,只觉工匠个个都在偷懒,怎么备战的时间以年计算,不论长矛还是长刀,竟然个个不够用?
她破口大骂:“赵恒在干什么?”
……
某个县城内,赵恒看着一群工匠加班加点的干活,无奈到了极点。
挖铁矿、炼铁,哪一项不是动辄以月计算的?
刀剑需要反复锤炼,好费时日,难道长矛就简单了?
长矛t的木杆子不是随便砍根树枝就能用的!
任何一件兵器都急不得。
他看着一个士卒捧着一堆催促兵器的公函,大怒:“忽然扩军几十万,我怎么变得出这许多兵刃?”
骂归骂,赵恒对胡轻侯将不忠心的百姓尽数送去做炮灰的计划一万分的满意。
什么用圣人之言教化百姓,什么用热血热心肠感动百姓,什么让百姓接受正确的思想,这些统统都是瞎扯。
古往今来打仗就是比谁残忍,统治天下就是看谁能够握着刀子,真以为儒家思想或者朝廷律法是百姓自发的、真心的、充分理解的拥护的?
那是无数不拥护不理解不真心的人被砍头被杀全家后,百姓才热烈地真心的拥护的。
他提笔回复洛阳的询问:“……已经下令各地工匠铺扩大规模,增加产量……只是力有未逮……”
赵恒有些惶恐,老大一定在骂人了。
一日后,胡轻侯亲笔回信用飞鸽传书的方式到了赵恒的手里。
“不要担心普通士卒的武器,没有刀剑长矛,有棍棒和石头,有前面战死的士卒的棍棒和石头。”
“本座只要精锐士卒的铠甲、长矛、长刀、(弩)箭!”
赵恒纵声大笑,这才是他认识的疯子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