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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男轻女是顽疾?本座专治不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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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盯着牌匾,虽然上面的字一个都不认识,但是每个字都在刺他的眼睛,自己家生了儿子既没有肉食也没有大红花,更没有牌匾,这不是欺负人吗?

他大声地道:“朝廷是不是想要用他的女儿炼丹,所以才给他好处?”

四周顿时安静了。

舒静圆冷冷地看着那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得意无比,看破真相的生了儿子的男子,道:“来人,将这个诽谤朝廷的人拿下了,凌迟!”

那男子脸上得意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惊恐地跪下,大声道:“小人冤枉啊!小人不敢诽谤朝廷!小人冤枉啊!”

舒静圆冷笑着,说心里话,她对这些生了女儿的家庭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有深深地鄙夷和憎恨。

那些被她分了瓜果的产妇,那些带着大红花的产妇丈夫,那些看着牌匾,激动得身体摇晃的产妇家人,哪一个是好人了?

他们全部将女儿卖给了官府!

若是依了舒静圆的意思,直接就打死了这些王八蛋!

天知道她在分瓜果给那些生了女儿的产妇的时候是多么地想要骂人。

舒静圆其实知道自己的愤怒有些过分,这些产妇在卖了女儿的事情上其实没有发言权和决定权。

但给这些卖了女儿的产妇瓜果和嘉奖,给这些卖了女儿的产妇丈夫和家人嘉奖,岂不是鼓励人卖女儿吗?

一切只是为了大局,为了男女平等,为了产房外等待的产妇的丈夫和家人们能够为“母子平安”欢呼,能够为“是个千金”大声欢呼。

舒静圆冷冷地看着那被拖走凌迟的男子,为了大局,她强行忍住面对人渣家庭的恶心和愤怒,挤出笑容嘉奖,如此付出难道要因为一个王八蛋贱人的言语前功尽弃?

唯有凌迟才能消除心中的愤怒。

当日夜晚,一群社员聚集在一起,有人低声道:“这朝廷对生了女儿的人这么好,是不是真的想要用女婴炼丹啊。”

怎么想都觉得女婴有嘉奖而男婴没有,实在是太古怪了,自古以来就没有听说生女比生男重要的。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不错,一定是想要炼丹!”

他压低声音道:“你们想啊,那些女婴都是t被官府买走了,给了两百文钱,如今又给肉食,又给小红花,还给牌匾,这不是因为买了女婴炼丹心生愧疚,还能是什么?”

一群人用力点头,只觉太有道理了。

一个男子大声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他傲然又愤怒地看着一群人,道:“没听说男人都是女人生的吗?没听说没有女人就没有男人吗?没听说生了女儿就是延续了人类的存在吗?”

“朝廷当然要奖励生了女儿的人!”

另一个男子大声道:“没错,本朝大将军是女的,县令是女的,管事是女的,队长是女的,当然是女人贵,男人贱。”

这几个人都是生了女儿而没有儿子的,此刻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怎么允许他人胡说八道,再次因为有儿子而骑在他们的脖子上?

几个生了儿子的男人自然大声反驳,无论如何都是儿子金贵,没有儿子就是断了香火,就是受人鄙视。

一个生了女儿的男子满脸通红,青筋凸起,大声道:“若是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去报官,凌迟了你们!”

一群生了儿子的男人愤怒地看着他,乖乖闭嘴。

生了女儿的男子们得意地看着众人,就是生了女儿金贵,官府都站在他们这一边!

集体农庄的另一个角落,一家人围着一个腹部微微隆起的孕妇。

一个中年男子低声道:“你们说,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好?”

集体农庄其余社员都是随便八卦而已,几乎没有切身利益,但他们家就不同了,他们家的儿媳妇真的要生孩子了,本来全家都想要儿子的,可是现在微微有些不同了。

一个妇人怯怯地道:“自然是儿子好。”她因为生了儿子才在婆家站稳了脚跟,坚决支持儿子金贵的,支持儿子金贵就是支持她自己金贵。

一个年轻男子道:“生女儿能够有一个月肉食!”

生儿子是好,可以延续香火,可以养老,可以与人抢水打架,可以有无数好处,但是这些好处比得上一个月的肉食吗?

那男子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肉食!

一个月的肉食岂不是比地主老爷还要幸福?岂不是活在天堂?

若是错过了这一个月的天堂般的生活,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那年轻男子大声道:“我想要女儿!”有了女儿就有一个月的肉食,就有一个月的天堂生活,儿子有个P用?

他恶狠狠地看着想要孙子的娘亲,大声重复道:“我想要女儿!”

有了孙子,欢喜地是爹娘,与他有什么关系?

生了女儿,爹娘也没有资格吃一个月肉食,只有他和媳妇才有份,爹娘自然不想他们吃一个月肉食了。

那年轻男子转头盯着妻子,大声道:“你一定要争口气,生个女儿!”

……

胡轻侯利用百姓对官府的畏惧,利用百姓缺乏理性思考的能力,利用挑拨群众斗群众,利用物质极度缺乏之下人类对肉食的渴望,强行在百姓中掀起了生女儿更好的舆论浪潮。

她对此丝毫没有惭愧。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胡某面对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原始人,难道与他们谈论人工智能?”

胡轻侯很清楚如今这“生女儿更好”的舆论是如何在畸形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未必能够持久。

她还要再加上无数把火。

“趁着话题热议,直接炒熟了它!”胡轻侯恶狠狠地道,见惯了21世纪的炒作,就不信不能一举给百姓洗脑。

“胡某要建立文化宣传阵地!”

胡轻侯仰天大笑:“我不去夺文化宣传阵地,就被敌人夺走了文化宣传阵地!没有人比我懂文化宣传!”

小轻渝和小水胡看着发癫的胡轻侯,飞快地取出怀里的小抄,疯狂地偷看。

可惜小抄上就是没有正确答案。

“为什么没有!”小轻渝大怒。

胡轻侯伸手取过小抄,看了一眼,眼神大变。

小轻渝和小水胡可怜巴巴地看着胡轻侯,不知道这个时候挤出泪水会不会少挨记下打。

胡轻侯冷冷地道:“为什么没有正确答案?因为你抄错了!数学考试,你抄物理干什么!”

小轻渝恶狠狠地瞪小水胡:“这是你抄的!”

小水胡眨眼,大喜:“轻侯姐姐,那我们就是没有作弊!”数学考试看物理小抄算作弊吗?肯定不算啊。

胡轻侯深呼吸。

小轻渝和小水胡急忙缩头,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胡轻侯的咆哮将两个小女孩的发丝吹得飞扬:“做梦!竟然学会作弊了!必须往死里打!”

……

半个月后。

天气越来越冷,但集体农庄的工作丝毫没有减少。

“我就不信草苫之下会有菜长出来了!”一个社员大声道。

做了一辈子农民了,什么时候见过寒冷的冬天能够长出蔬菜?冬天就是杂草都枯萎了,种什么地,老实待在房间里生孩子不香吗?

一群社员大声附和,但是附和归附和,手里编制草苫的工作丝毫不敢耽误。

管事考核每个人完成的工作量的时候丝毫不带讲理的,没有完成就要克扣口粮,谁有毛病拿自己的口粮开玩笑?

一个社员站起身来活动身子骨,道:“管事说草苫下会长蔬菜,就会长蔬菜,我们管这么多干嘛?长不长蔬菜关我们P事?”

一群社员用力点头,咧嘴憨厚地笑。

以前做佃农最怕的就是种错了粮食,水土不服,颗粒无收,因此只敢种自己熟悉的庄稼,任何新的农作物都不敢轻易尝试。

如今种得好也罢,种得差也罢,都是集体农庄的,哪怕田地绝收了,自己也有吃的,何必管集体农庄怎么折腾呢。

集体农庄中聚集社员的钟声响起。

一群社员一怔,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匆匆赶到了空地上。

空地上以及聚集了不少社员,每个人都不知道这次聚集是为了什么事。

一个社员望着空地上又建了高台,憨厚地笑着:“难道又要凌迟管事老爷了?”

一群社员幸福地笑,上一次建高台就是为了凌迟强(奸)女子的管事老爷,真是看得舒爽啊。

一个社员热切地问道:“是哪个管事老爷要被凌迟了?”看角落有一大群官老爷坐着呢,说不定是好几个管事老爷要被凌迟了。

等集体农庄的社员都聚集完毕,薛不腻上了高台,俯视众人。

台下的社员们鸦雀无声,若是打搅了官老爷说话,会被打板子和砍头的。

薛不腻板着脸看着安静的社员们,心中有些无奈又觉得无比的自豪。

我等前赴后继,废寝忘食,就是为了让你们有一口饱饭,能够开民智,能够睁开眼睛看世界。

她大声地道:“儿郎们,你们辛苦了!”

数百大嗓门士卒一齐高喊:“儿郎们,你们辛苦了!”

无数社员对这句诡异无比的言语熟悉无比,齐声高呼:“胡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不腻听着整齐又熟悉的呼喊,满意极了,这才道:“大将军觉得你们今年做得不错,粮食丰收,唱歌也学得不错。”

“所以……”

薛不腻大声地道:“大将军决定让你们开开眼界,享受只有豪门大阀才能享受的戏曲!”

无数社员再次大声高呼:“胡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好些人用蚊子般的声音互相询问:“什么是戏曲?”

都是平民百姓,谁知道什么是戏曲?反正是“豪门大阀才能享受的”东西,能够享受就是天大的福分!

薛不腻下了高台,一群戏子匆匆上了高台,开始布置场景。

别说平民百姓不知道什么是戏曲,铜马朝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什么是戏曲的,因为“戏曲”这东西就是胡轻侯搞出来的,铜马朝的豪门大阀只知道“歌舞”,谁知道“戏曲”是什么东西?

几个官吏悄悄对薛不腻打眼色,坐在角落观看的官员当中有胡轻侯姐妹三人毫不稀奇,胡轻侯一直都是在第一线查看效果,随时修正。

但另一群人却面生得很,几个官吏一个不认识。

薛不腻板着脸道:“不要多问。”

角落官员看台中,胡轻侯斜眼看孙璋,道:“你倒是不怕出事。”

孙璋转头看穿了便装坐在官员之中的董太后和刘协等人,笑道:“就是不想出事,才带了她们来。”

胡轻侯点头,道:“只要她们不惹事,胡某一定让她们安享晚年。”

孙璋轻笑,胡轻侯第t二次说这句话了,以胡轻侯的信用而言,孙璋是绝对信的。

可是董太后未必就这么聪明了,死了亲儿子,亲孙子又成了傀儡,她能咽下这口气?让她看清楚现实,不要再做梦了,虽然比较残酷,但是对她真是好事。

角落,刘协兴奋地看着四周,自从他“登基”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多人,而高台更是第一次见,一切都令虚岁不过六岁的他兴奋。

董太后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心里却早已满是寒冰。

胡轻侯是弑君的逆贼,为什么那些百姓要高呼“胡大将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只能对皇帝称呼都不懂吗?

这些百姓,不,这些贱人喊得这么熟练,是喊了多少遍了?一群贱人!

支持刘氏正统的百姓在哪里?为何还不出来斩杀逆贼?

董太后心中愤怒和冰凉,脸上平静地笑着。

孙璋那个贱人待她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她们受此羞辱吗?

高台上,几个戏子开始表演。

剧情很简单。

【一户普通的百姓想要出人头地,爷爷奶奶和父母将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孙子身上,给孙子吃最好的,给孙子穿最好的,孙女想要上桌吃饭就一巴掌打过去,给半碗野菜糊糊去厨房蹲着。】

这个剧情对无数社员而言实在是太熟悉了,根本就是他们的生活常态嘛,谁家不是给孙子吃好的穿好的,然后一巴掌打翻了不值钱的孙女的?

好些女社员眼角带着泪,亲身经历的时候唯有麻木和认命,以为世界就是分男人的世界和女人的世界的,女人就是只能拿着半碗野菜糊糊蹲在厨房。

如今在集体农庄吃着与男人一样的口粮,见了女队长女管事女官老爷,这才知道以前竟然过得如此卑微和可怜。

【高台上,那孙女缩在厨房角落,看着天空,开始唱歌:“……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注1】

优美的歌声中,无数女社员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及光明。

歌声中,一群男社员赞叹道:“真是好听啊。”

“原来这就是戏曲啊,果然是豪门大阀的大老爷才能看到的高级东西。”

高台上,剧情继续。

【一家人被朝廷收拢到了集体农庄,黑黑瘦瘦的孙女第一次吃到了饱饭,又与白白胖胖的孙子一齐在集体农庄的学堂学习。

孙子认真学习,可是什么都没学会,考试经常不及格,而黑黑瘦瘦的孙女考试却得了满分。

县令决定征辟孙女为官吏:“穿上这件官袍,以后你就是官员了。”

孙女浑身颤抖,嚎啕大哭。】

高台下无数百姓羡慕极了,这是终于熬出头了。

有百姓抹着泪水,道:“这一家人终于要发达了!”

“以后终于有好日子过了。”

有百姓入戏过深,大声叫着:“把官位给孙子!孙女要官位有什么用!”

好些百姓大声附和,只觉天经地义。

【高台上,剧情继续。

在父母和祖父母的威逼下,孙女果然向县令提出将官位给孙子:“那是我家唯一的男丁,要继承香火的。”】

高台下无数百姓用力点头。

【高台上。

县令愕然看着那孙女,道:“你那兄弟是个废物,什么都不懂,怎么可以当官?”

“朝廷征辟你为官,是因为你有才华,不是给你家的名额。”

“你若是不做官,那就回集体农庄去种地,想要将官位给你兄弟,绝不可能。”】

高台下无数百姓愤怒无比,都是一家人,官位让给兄弟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给外人?

【那一家人的祖父祖父母父母带着孙子去衙门大闹:“这是我家的官位,爱给谁给谁!”

县令冷笑:“来人,将那孙子杀了,其余人送去终生挖矿!”

“朝廷是你可以闹的?不杀了你全家,是看在你孙女有才能的份上。”

县令冷冷地看着哭泣的孙女和一家人,道:“孙子和孙女有什么区别?官老爷就是官老爷,为何你们一心要孙子当官?烂泥扶不上墙都不懂吗?”

“若是你们早早看重孙女,让孙女当官,让孙子老老实实种地,此刻你们全家是何等幸福啊。”】

看着一家人死得死,挖矿的挖矿,孙女回到农庄种地,高台下无数百姓心中冰凉,这就是戏曲?为什么看完之后竟然想要发抖?

一群生了女儿的社员却兴奋无比:“看!女儿可以当官老爷,儿子当不了官老爷,只会害死全家!”

有社员浑身都在发抖:“我女儿在学堂比我儿子有出息……”别人是在看戏,他是在看自己一家人的未来啊。

想到若是将来女儿成了官老爷,而因为自己逼迫女儿让出官位,儿子被杀头,全家挖矿,他就无法克制的发抖。

“何苦如此,有个官老爷的女儿不好吗?”那社员有生以来第一次用慈祥的目光打量女儿,儿子当官当然是最好了,但是女儿当官比全家挖矿要好太多了。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一群百姓,没有将故事编成孙女杀了全家已经是很克制了,想要大团圆结局,做梦。

她冷笑着:“一部戏怎么够?胡某要一口气编几百部戏,每一部都是儿子破产砍脑袋,女儿发家致富。只要这些戏传遍天下,本座治下还有谁敢重男轻女?”

想到史上第一部戏曲席卷世界,胡轻侯得意无比,又完成了政(治)目标,又创造了第一,天下谁比我厉害 ?

“本座是戏剧大师!”胡轻侯鼻孔看天,莎士比亚说不定会看着她的戏剧长大,大仲马小仲马会以她为偶像,想想就觉得无耻又得意啊。

一群官员微笑看着胡轻侯嚣张,然后认真讨论:“这就是戏曲?好像也不怎么样嘛。”

“从头到尾只有一首歌?我还以为最后会有一个大合唱呢?看来胡老大江郎才尽了。唉,年纪轻轻就写不出来了,可惜,可惜。”

小轻渝怒视众人:“姐姐,他们说你坏话,我帮你打他们!”扑上去厮打。

小水胡到处找木剑,用木剑打人才厉害。

刘协看着小轻渝和小水胡与人厮打,眼中满是羡慕,看她们玩得好开心。

董太后还在回味着《隐形的翅膀》,只觉这个歌词用在自己身上也非常合适,人总能够度过绝望的。

她悄悄四下张望,没能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悲凉,这满朝的门阀士人就尽数死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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