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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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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历史的车轮开始转动了

丙寅年正月十五。

江陵的街头不少百姓欢笑着, 半月前的血洗已经被忘记得干干净净,或者只在吹牛闲聊的时候才被人记起。

某个豪宅中,仆役流水般送上菜肴,一群舞女穿着轻薄的衣衫扭动着腰肢。

一个蓝衣公子笑道:“今日如此热闹, 不如以‘月’为名, 大家写诗记之。”

每次豪门大阀宴会, 一定会有写诗词歌赋这一环节, 一群宾客早就习惯了,纷纷叫好。

有贵公子笑着加大诗词的难度:“不如第一行第一个字必须是‘月’, 第二行第二个字是‘月’, 以此类推。”

众人纷纷叫好,看你的模样就是早有准备。

好些人一齐看提议以月为名的蓝衣公子, 坚决反对:“换一个,不要写月亮。”

写月亮实在是太忒么的没水平了, 从古至今的文人墨客有没有写了几千万首是不知道, 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至少写了几百首,水平又一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词语, 真是看到“月”就想吐了。

一群人附议,每次宴会都写花花草草月亮什么的,你们不腻,我都腻了。

有人道:“这次不如写‘海’。”

虽然大多数人其实没有见过大海,但是文人墨客嘛, 讲究的是一个想象力,不是非要见过大海才能写大t海的。

众人叫好:“就写海!”最重要的是那个准备了“月”的诗词的家伙去死。

无数宾客尽数参与了进来, 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傲然而立, 有的文思如涌,有的大声叫着:“拿酒来!没有酒怎么写诗?”

热闹的声音传到了后院,一群不得在大堂与外男会面的贵女们有些眼热,真想去大堂看热闹啊。

杨素云笑道:“他们写诗,我们也写诗,倒要比比谁写得更好。”

杨素云本来就形貌昳丽,宛如姑射神人,此刻笑容绽放,艳丽绝伦,好些贵女们牙齿恨得痒痒的,长这么漂亮干什么,小心喝水噎着。

李娜笑道:“好,我们也写大海,倒要与那些公子比比,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才子。”

杨素云笑道:“自古文无第一,又怎么知道我们的诗词比那些公子写得好?”

李娜有办法,道:“我们写好了诗词,落款捏造个名字,使仆役送到了前院,自然就能公平比试了。”

一群贵女只觉办法极好,笑着起哄,纷纷提笔写诗。

杨素云好文事,精六艺,写诗原本只是小意思。但她这几日都在想着那称霸中原的胡轻侯,心思不怎么宁静,竟然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倒也不恼,随手取了一杯浊酒慢慢饮了。

此刻天气依然带着寒意,这一杯温酒还没落肚,香气就在她的鼻尖环绕。若是天气在暖些,这温酒就不好喝了,凉酒可没什么香气。

李娜下笔极快,片刻间就写完了诗词。

杨素云伸长脖子看了,只觉极好,叹息道:“你之才华天下无双啊。”

李娜淡淡笑道:“还用你说?”她自幼就觉得自己才华绝世,举世无双,家族中就不曾有一人可以与她比肩。

一群贵女见李娜写完了,尽数凑过来看。

有贵女嗔道:“李家姐姐写得这么好,我如何还能写?罢了,罢了,这第一名就让给你吧。”

有贵女摘了一朵花,非要插在李娜的发髻:“这叫簪花,非第一名不可簪。”

闹哄哄中,李娜在诗词上写了落款“李耳”,指使仆役将诗词送去前院。

一群贵女叫着:“对,倒要让他们看看,李家姐姐的绝世诗词。”

李娜淡然笑着,绝不信有谁能够比自己写得更好。

杨素云凑过去,低声道:“李家姐姐想要名动天下?”

李娜笑而不语,“名动天下”四个字略微夸大了些,她只想让荆州所有人知道她的才华。

至于像大将军胡轻侯、青州牧刀琰、大将军谋士葵吹雪,以及大将军麾下一大堆女将女官一般名动天下,她也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豪宅的前院。

许是荆州八大门阀子弟尽数被杀,弘农杨氏以及跟随弘农杨氏到达荆州的士人尽数出了一口恶气,又得了田亩房屋,宴会的宾客人人豪情万丈,没有心思遮遮掩掩,假装现场写诗,干干脆脆地交出了库存诗词。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几乎所有贵公子都完成了“现场写诗”。

几个被推为评判的门阀士人面对一大堆的诗词,悠悠评定。

“这首不错。”一个中年男子笑道。

另一个中年男子也道:“我这里也有一首不错的。”

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了一首诗词,一怔,仔细看了几遍,叹息道:“这是真的好!”

其余两人听到了“真的好”三个字,一齐凑过去看,片刻后一齐叹息:“果然是真的好。”

夸奖“某诗句”写得不错,多半是先看落款在品诗,而这首诗词是真的精彩到了极点。

“李耳?”一个中年人看落款,对这个普通,又与“老子”重名的名字毫无印象,李家有人叫李耳?

另一个中年人笑道:“当为第一。”

众人点头,只是普普通通的宴会写诗玩耍,不牵扯什么利益,与会的宾客又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太作弊,就选此人第一好了。

仆役公布了这次诗会的第一名:“李耳,诗词为《春江花月夜》。”

有仆役眷抄了诗词,挂在树上,又有仆役在另一处大声朗读:“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注1】

一群宾客一齐赞叹:“写得真是好。”论气魄,论风格,简直是碾压自己,差距大到自己心中一点点与之争辩或者不服的心思都没有。

有贵公子一边赞叹,一边羡慕妒忌恨地问道:“李耳是谁?我怎么不曾见过?”

有贵公子大声叫着:“李耳!李耳!谁是李耳?”

宴会中无数人互相打量,却不曾见到李耳现身。

一个中年男子皱眉问道:“是谁送来的诗词?”

一个仆役急忙站出来,老老实实地道:“是小人。”他不待询问,继续道:“小人是从后院取来的诗词,奉命送到了前院。”

一群宾客尽数懂了,这“李耳”多半是后院中的贵女的化名,好些人皱起了眉头,一个女人冒出来干什么?

但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发作,毕竟说着“以诗会友”,又公推第一的诗词,一转眼因为对方是个女人就翻脸,实在是过于没品。

一群宾客假装微笑,纷纷道:“李家出了才女,还请到前面一见。”

李家推迟不得,便遣仆役去后院召唤李娜。

杨素云和一群贵女听闻李娜的诗词得了第一,欢喜无比:“果然是李家姐姐得了第一!”

“今日终于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有才华的!”

“快去,快去!”

众人簇拥了李娜到了后院与前院的角门处,不敢再向前,只是躲在门边看着李娜昂首走向前面。

有贵女羡慕妒忌恨:“今日荆州当传遍李家姐姐之名。”

有贵女努力垫脚望着前院的人群,不知道自己最爱的情郎会不会因此爱上了李娜。

有贵女愤愤不平,李娜不就是会写诗吗?有自己漂亮,会选衣衫,看过很多书吗?

杨素云心中微微出神,以后李娜就是如同胡轻侯般的人物了?

她心中激情澎湃,弘农杨氏虽然阀主是杨彪,但是怎么看真正的权力都在杨休手中,杨休是个大气的人,她是不是也能入主朝堂,与天下英雄交手?

想到身为杨氏女,最终只能与胡轻侯相爱相杀,谱写凄美的爱情故事,杨素云脸上就红了,一颗心活泼泼地跳动。

前院中,一群宾客看着李娜走近,有人赞叹道:“就是这个女子写得好诗词?门阀之中果然处处卧虎藏龙。”这句话滴水不漏,是褒是贬全看怎么解读。

有人笑道:“又是一个奇女子。”心实恶之。

有人冷冷地看着李娜,竟然将自己的诗词比下去了,真是一个贱人。

李娜到了几个评判诗词的门阀士人前,悠悠行礼:“我就是《春江花月夜》的作者‘李耳’。”

一个中年男子微笑道:“不错,不错。”

另一个中年男子笑道:“当得第一。”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李娜,只觉这个女子态度嚣张,礼仪不周,看到自己在这里为何不跪下行礼?

自己又是阀主,又是官身,一个小女子看到自己竟然有种没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感觉,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大步走到李娜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掌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打在李娜的脸上,嘴里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注2】

清脆的耳光声中,李娜捂着脸,呆呆地看着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傲然看着李娜,一言不发,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不就是打了一个女人耳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四周寂静了一秒,一群人奋力挤过来安慰那中年男子,有人道:“江阀主,手上可伤了?”是李娜挨打,不是那江阀主?

你来自火星吗?上位者打了下位者,自然是要慰问上位者了,难道还去慰问下位者?

有人劝道:“莫要生气,我让那李家女子向你道歉。”上位者打下位者,那就一定是下位者的错。

有人呵斥李娜:“不懂事的贱人,还不向江家伯伯道歉!”长辈打晚辈,一定是晚辈错,没得解释,这是儒家真理。

有人伸手推搡李娜:“快跪下!”长辈打了晚辈,晚辈就该立刻跪下磕头道歉,不然就是欠打,打死了你都不冤。

李娜怔怔地看着周围的人,有些人完全不认识,有些人是她李家的亲友,有些人是她的嫡亲兄弟叔伯,她莫名其妙挨了打,这些人却没有一个人维护她,尽数都在责怪她。

她错在哪里?

角门处,一群贵女惊讶极了,t距离有些远,又有人遮挡,只看见李娜忽然挨了江阀主一个耳光,不知道其余内情。

一个贵女道:“李家姐姐好不晓事,怎么可以得罪江阀主?”

另一个贵女皱眉不屑地道:“李娜以为写了一首好诗就可以蔑视江阀主了吗?真是不知高低。”

杨素云呆呆地望着远处的一堆人,已经看不清被众人围着的李娜和江阀主,她只觉得浑身冰凉。

一个贵女竟然被当众打了耳光!

这是礼吗?

这是门阀士人做得出来的事情吗?

李娜再怎么做错了事情,也不能当众打她耳光!

而且……李娜做错了什么事?

杨素云一直盯着李娜,李娜什么都没做,只是走过去而已,哪里错了?

她心中冰凉,在前院的男人眼中,女人就可以随便打吗?

她看着人群中的李家人,李家人为什么不站出来维护李娜?

杨素云听着身边一群贵女责怪李娜一定是没有遵守规矩,不该得罪江阀主,活该挨打等等,只觉这个世界比她想象得还要冰冷。

远处,杨休看着李娜,看着一群安慰江阀主的士人,看着杨素云惨白的脸,召唤仆役,喊了杨素云相见。

“这荆州是容不下你的。”杨休开门见山。

他盯着杨素云,道:“别以为我可以力排众议,任由女官女将,今日的事情不是李娜挨了耳光,是我杨休挨了耳光。”

事情没有牵涉到什么指桑骂槐,隔山打牛之上,李娜与杨休毫无关系,但是杨休却从中看到了他伟大的计划的重大阻力。

此刻荆州的所有士人都是杨氏子弟和故旧,人人可以算是亲友,理应铁板一块的情况之下,依然有人理所当然的无故殴打女人,而所有人都觉得没错。

这守旧的力量强大到了不敢想象的底部,杨休对他心中无数违反祖宗规矩的政令的推行毫无信心。

他可以不顾一切杀光荆州门阀,难道还能不顾一切杀光自己的门阀?

杨休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与胡轻侯隔江而治,没想到计划美妙,现实残酷,他接下来的时间只怕不是与胡轻侯拼内政拼军事,而是陷在无穷无尽的内部斗争之中。

杨休看着杨素云,认真地道:“你去投胡轻侯吧,这天下只有她能用女官女将,其余人绝不可能。”

弘农杨氏子弟以及故旧已经是天下士人中最开明,最不奢靡的一群人了,他们没把女人当人,这世上再也不可能找到把女人当人的士人了。

杨素云脸色惨白,却又重重点头,想到今日若是她挨了这个耳光又会怎么样,她就浑身发抖。

杨休出了会神,又道:“你不需要改换姓名,但不要说是弘农杨氏的人。”

杨素云猛然擡头,恶狠狠地看着杨休,道:“怕丢人?”

她手脚颤抖,弘农杨氏怕有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儿,还是怕有一个喜欢女人的女儿?

杨休平静地道:“会被怀疑的。”

杨素云心中这才平静了,是啊,弘农杨氏如今与称帝也就差了一步了,弘农杨氏的女儿投到了敌对的胡轻侯麾下,谁会不怀疑?

杨休继续道:“这李娜在荆州也待不下去了,我会安排她与你一齐去洛阳,以后你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安排杨素云去洛阳只是从亲戚的角度,为她选一个更合适她的道路。

但是仔细想想,群雄逐鹿,谁会灭门,谁会成为真龙不太好说,杨素云去洛阳未必不是为杨家留下一丝骨血的好主意。

杨素云眼神复杂地看着杨休,这个杨阀未来的族长的气量真是不一般的了不起。

她慢慢地道:“为什么你不在乎?”所有士人都觉得公然毫无理由地打一个贵女无足轻重,为什么杨休却不这么想?

杨休笑了,他已经在无数事情上问过自己无数遍了,为何他的行为和思考逻辑与其余人不同,为何每次都证明他是对的,为何他依然不得不向其余人妥协。

杨休淡淡地,带着无奈,带着悲凉,带着笑,道:“因为我年纪小。”

因为他年纪小,不懂得人情世故。

因为他年纪小,不懂得潜规则。

因为他年纪小,没有看全四书五经。

因为他年纪小,有不明白的地方没有强迫自己遵从大多数人的意见,而是仔细想个明白。

因为他年纪小,不明白世上有很多错误的事情公然被当做对的事情。

因为他年纪小,不懂得其实世上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人,一种不是人。

当夜,杨素云和李娜离开了荆州,向北直奔洛阳。

托杨休对胡轻侯密切关注的福,杨素云对洛阳颇为了解,对李娜道:“运气好当个小官,运气不好就在集体农庄种地,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娜摸着自己脸,虽然早就不疼了,但是那火辣辣的感觉一直印到了灵魂深处。

她淡淡地道:“没关系。”心里已经想好了要将那些敢打她,敢羞辱她的人尽数砍下脑袋。

……

二月底的时候,并州大批万余大军沿着汾河杀向河东郡永安县,而后被横亘在群山峻岭中的泥土高墙拦住了去路。

紫玉罗望着万余并州大军,只觉这群人脑子有病。

并州入司隶的道路有两条,要么是沿汾河南下,要么是走上党郡,可惜两条道路都要穿越崇山峻岭,区别只是哪一条的山路比较狭窄,哪一条山路地势略微低些而已。

就这山路的条件,并州大军想要轻易南下的唯一可能就是司隶完全不设防。

紫玉罗冷笑着,虽然他只有五百个士卒,加上在永安集体农庄征调的一千五百男女社员,总数不过两千,但是他丝毫不觉得会输。

他有泥土高墙,有长矛兵,有(弩)矢,他堵在这要道之中,并州军纵然有千万不得偷过,他怎么会输?

而且,胡轻侯就在平阳。

董卓、吕布、徐晃等一大群与河东郡有关或者与并州有关的将领想着打败并州军立功。

有大军在背后,援军不缺,他怎么会输?

就在紫玉罗信心满满的时候,忽然,他的背后传来了哭喊声。

紫玉罗一怔,急忙回头。

一个农庄女社员脸上满是泪水,不论身边的其他农庄社员如何劝,她缩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为什么我要打仗?为什么?我怕,我好怕!”

另一农庄男社员同样蜷缩在地上,大声哭喊:“我家三代单传,我绝不能死,你们去死好了,我绝不能死!”

四周好些农庄社员浑身发抖,看着那两个哭喊的农庄社员就像看着自己,恨不得同哭。

紫玉罗脸色铁青,就要下令斩杀怯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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