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曹仁,我有传国玉玺!(1/2)
我叫曹仁,我有传国玉玺!
洛阳。
十夜与无数百姓被召集到了城南, 他不知道为什么,神情中带着惊恐。
周围有人低声安慰他:“莫怕,莫怕。”其实那人紧张得额头见汗,官府忽然挑选了部分百姓聚集在一起, 怎么看都不是好事。
十夜苦笑, 他不是门阀, 甚至不是洛阳人, 他怕什么?
虽然最近在农庄干活吃了些苦,但他就一个“普通”百姓, 他担心什么, 怕什么?
十夜看着四周的百姓们,擡头看天空, 还是那片熟悉的蓝天白云,可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世界与他知道的汉末差距这么大呢?
他最初以为铜马朝以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只是历史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偏差, 或者未曾记载的小事情。
十夜知道“蝴蝶翅膀”, 他没有傻乎乎地指望这个“铜马朝”与他知道的“汉末”是一回事,适当的偏差他是可以接受和理解的。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搞不清楚这个世界怎么了?
刘洪死了, 怎么不是董卓进京,而是胡轻侯?
胡轻侯是谁?
十夜实在记不起汉末有没有叫胡轻侯的官员,他唯有惶恐。
三英战吕布也没了?
虎牢关也没了?
十几万联军被胡轻侯带数百铁骑击溃了?
十夜历史学得再差,也绝对敢确定汉末的历史上没有这么一段。
这个狗屎的铜马朝的偏差怎么这么大!
十夜紧张无比,曾经以为尽数都在掌控的未来产生了巨大的偏差, 他比那些一无所知的百姓更加的恐惧。
这个世界怎么了!
高台上,胡轻侯大摇大摆地坐着, 小轻渝使劲地敲锣鼓,小水胡捂着耳朵跑到了胡轻侯的背后, 好吵。
小轻渝一点都不怕吵,敲了许久,见四周都安静了,这才得意地看胡轻侯。
胡轻侯摸摸小轻渝的脑袋,站了起来,道:“胡某昨天做了个梦……”
四周数百大嗓门士卒大声叫着:“……胡某昨天做了个梦……”
无数洛阳百姓神情恭敬,心中不屑一顾,你做梦关我P事。
胡轻侯道:“……胡某梦见天下再也没有人饿肚子了,因为……”
“……因为所有人都被胡某杀死了!”
“哈哈哈哈!”胡轻侯张开手臂,宛如变态般狂笑。
无数百姓看着这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深深地感觉到了畏惧。
胡轻侯狂笑了许久,忽然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笑容,冷冷地道:“胡某决定了,你们所有人要在这里挖泥土高墙,保卫胡某,看天下谁还能打破洛阳!”
几个人士卒站在胡轻侯身边用力摇晃人头幡,好些百姓看着人头幡,再看看癫狂的胡轻侯,只觉浑身发冷。
瑾瑜看着胡轻侯,微微叹气,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疯子神经病变态般的人。
一群百姓呆呆地看着胡轻侯,泥土万里长城?什么东西?
一个个百姓被编队,然后分配了位置和工具。
燕雀对着十夜所在的百十人,大声下令:“就在这里开始挖壕沟!”
她冷冷地看着一群百姓,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厉声喝道:“若是三日内不能建立泥土高墙,全杀了!”
十夜和一群百姓浑身发抖,看看四周其余小队的百姓,个个同样惊恐不安。
“挖!”燕雀厉声下令。
无数洛阳百姓急急忙忙开始挖土。
这夏末的泥土不算坚硬,很快就挖了一个浅浅的壕沟,所有挖出来的泥土被堆在了同一个方向,越堆越高。
一个百姓见燕雀在远处与另一个管事说话,不曾注意这边,低声道:“这是要保卫京城吗?难道京城周围的数道关卡要沦陷了?”
好些百姓轻微躁动。
一个大妈低声道:“难道是王师杀回来了?我是老铜马人了,我给他们带路!”
好些百姓愉快点头,身为高贵的京城人士,不但要干苦力活,还只有野菜馒头吃,这笔账说什么都要好好算算。
一个老头低声道:“等王师杀回来,我要亲眼看着胡轻侯被千刀万剐!”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不将胡轻侯千刀万剐,如何平静心中的愤怒?
燕雀走了过来,厉声喝道:“谁在聊天?”
一个中年男子笑着擡头:“大妹子,我们聊天又怎么了,干活不让说话吗?”
周围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干活还不让说话了?
一个大妈掌嘴就要说话,却看见燕雀掏出皮鞭,恶狠狠地甩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背上。
“啪!”响亮的声音过后,那中年男子呆呆地站着,然后猛然咧嘴t惨叫:“啊啊啊啊啊!”
他背上的衣衫飞快地隆起,然后衣服上出现了一道红色的细线,越来越浓,血腥气飘荡在空气中。
燕雀冷冷地道:“叫我管事!”
她恶狠狠地看着惊恐地众人,手中的皮鞭一抖,再次发出巨大的炸响。
“这一次只是小小的教训,下一次就拖出去杀了。”
一群百姓惊恐地看着她,急忙低头卖力干活,所有的呵斥、怒骂、贫嘴、不屑,尽数在皮鞭之下消失无踪。
十夜埋头干活,心中对凶狠的燕雀惊恐极了,这个世界的女人都这么凶残吗?
燕雀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心中无奈极了,从三月底到如今,她已经做了快半年的管事了,从温和有礼的门阀贵女已经成了一个动不动就打人的凶悍女子。
这是她愿意的吗?
《论语》中讲道理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现实中讲道理、说服别人等等是最无效的沟通方式,因为一个人永远无法说服另一个人。
暴力就不同了,一次暴力就能让无数人老实听话,而更多的暴力就能让最桀骜不驯的人变成老实安分的好孩子。
……
曹仁见到胡轻侯的时候,泪水陡然涌了出来:“轻侯,你终于想起我了?”
曹仁被抓后直接被关进了大牢,起初还有人审问他,后来就没人管了,他差点以为他这辈子要待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了。
胡轻侯斜眼瞅他,道:“胡某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曹躁。”
曹仁坚决反对:“曹某与你是生意伙伴,你何以如此绝情?”
胡轻侯冷冷地道:“赚钱的时候,你记得胡某是你的生意伙伴,放火烧京城的时候就不记得了,带了十几万人想要杀了胡某的时候就不记得了?”
曹仁对这个质问仔仔细细想了无数次了,淡定的长叹:“唉,各为其主啊,曹某是曹躁的兄弟,终究要为曹躁效力的。”
这个回答是曹仁反复思索,考虑了胡轻侯的性格,以及过往的交情,这才想出来的完美答复,保证胡轻侯不会生气,反而会敬佩他的重情义。
胡轻侯果然笑了:“好一个各为其主,那么,胡某只能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曹躁了,这就是曹家得罪胡某的下场。”
曹仁大惊失色,喂喂喂,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他急中生智,叫道:“曹躁是曹躁,曹仁是曹仁,我们以前有生意往来,以后也有生意往来,生意人谁与钱有仇,给条后路成不成?”
胡轻侯皱眉不语。
曹仁挺起胸膛,大声道:“两国交战,被抓住的大将当以礼相待,战败国支付大量的钱财赎人,这是古礼!”
曹仁后悔极了,为什么自己不喜欢看《春秋》?
不然可以找到一大堆被抓后给钱送回敌国的故事,那个谁谁谁不是打了败仗被抓了,然后付了赎金就被送了回去,临走还要开嘲讽,“数年后我一定杀回来”吗?
胡轻侯歪着脑袋看曹仁,眼神深邃。
曹仁秒懂:“我给一百万钱!”
胡轻侯冷笑。
曹仁皱眉:“三百万钱?”认真盯着胡轻侯,三百万钱已经不少了,都能买官了,平民一条命哪有官位值钱?
胡轻侯转头看瑾瑜,道:“你此刻该劝我,释放敌人大将回去愚蠢无比,要么就杀了,要么就关一辈子,实在不行就砍下两只手两只脚,总而言之决不能纵虎归山。”
瑾瑜用力点头:“释放敌人大将回去愚蠢无比……”
曹仁肝疼极了,认真道:“五百万钱!”
胡轻侯长长叹气:“五百万钱,真是一个了不得数目。来人,准备一口价值五百万钱的棺材,胡某与曹仁好歹有些交情,砍下他的脑袋后必须送一具昂贵的棺材,也算是相识一场。”
曹仁脸色铁青,颤抖着道:“一千万钱!若是不成就砍死我算了,一千万钱啊,再加一点都能买三公的官位了,我要凑出这份钱很不容易的。”
胡轻侯无奈极了,喃喃道:“隔行如隔山啊,胡某竟然不知道曹仁的脑袋值多少钱,算了,贱卖吧。”
“一千万钱就一千万钱,你写信给家人筹钱,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曹仁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微笑,果然世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尤其是面对胡轻侯。
胡轻侯道:“不过,动作要快,我估计快要开打了。”
曹仁用力点头,急急忙忙写了信,交给了瑾瑜,转头期盼地看胡轻侯:“生意已经成交,曹某不需要再回阴暗的牢房吧?”
胡轻侯用力点头:“此刻你就是为胡某带来一千万钱的大客户,胡某绝不会亏待了大客户。”
“来人,带曹仁下去找个客房好好伺候着,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但是一定要盯着,敢逃跑就砍死了他。”
曹仁不屑地看着胡轻侯,何以如此缺乏礼仪,当面威胁?他拂袖,道:“曹某怎么会逃?生意人言而有信,赎金不到洛阳,就是让曹某走,曹某都不走。”
曹仁真心没想逃走,已经谈妥价格放人了,何必逃跑惹出事情?老老实实等着胡轻侯收钱放人才是最佳的选择。
只是在地牢中待得久了,能够晒到炎热的太阳,曹仁竟然有些欢喜,忍不住就在城内四处游荡,任由身后十几人拿着刀剑明晃晃地跟着他。
曹仁去了曹府故地,看着废墟,长长叹气:“唉,我其实很喜欢曹府的房子的,看着很舒服。”
十几个人只管死死盯着曹仁,一言不发。
曹仁正在凭吊,却听见城外有呼喊声传来:“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曹仁笑了:“胡轻侯在练兵?曹某倒要见识见识。”大步向呼喊声走去。
十几个人低声商量:“能不能让他观看?”“应该可以,又没有什么特别的。”
曹仁淡定极了,练兵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事,谁不知道?他就是无聊走走看看而已,谁想刺探练兵了?
胡轻侯给面子,没有将他再次关押到大牢中,他绝不会愚蠢地做出刺探军情的事情的。
曹仁慢悠悠走到了城楼上,随意向城外望去,打算看几眼就走。
忽然,他一怔,呆呆地看着城外,然后大笑,对十几个士卒道:“胡轻侯为什么要挖这么多泥土堆?她想要盖房子吗?不对,她又想引水浇灌田地吗?哈哈哈!”
他沿着泥土堆的走向望向远处,又一次大笑:“胡轻侯不会拿泥土堆当做城墙吧?若是没有石头就去买啊,泥土堆有个P用?”
曹仁笑得肚子都疼了,胡轻侯就是小家子气,摆明了不愿意花钱买石头建造更高的城墙,所以建造一个泥土高墙假装一下。
可是这城墙也能假装一下的吗?
曹仁笑着下了城头,走向城外的泥土高墙,一定要看个仔细,然后当面嘲笑胡轻侯,要是钱不够,可以向曹某借钱,何必搞个泥土城墙忽悠人呢,假城墙不叫忽悠人,那叫忽悠自己!
十几个士卒绝不答话,只管跟着曹仁。
曹仁大步走到了泥土高墙前,见好些百姓站在顶端,拿着长矛大声喊着口令操练。
他看着倾斜的坡道,又是大笑:“一个泥土堆,谁上不来?走几步就到了,能挡住谁?”
他大步走上了泥土高墙,只觉这泥土高墙至少有一丈五高,脚下的泥土松松软软,踩一脚,脚脖子就陷进去了,走上来倒是有些费力,但是这点费力是攻打石头城墙的艰难能够相比的?
曹仁对胡轻侯的愚蠢不屑极了,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根本不懂得兵法,竟然以为烂泥可以挡住大军。
他费力地走到了泥土高墙之上,环顾四周操练中洛阳百姓。
那些洛阳百姓拿着长矛,对着下方虚刺,嘴里大喊:“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曹仁微微摇头,那些洛阳百姓之中竟然男女老少皆有。他只觉胡轻侯疯了,为何打仗一直是十六岁到三十几岁男子的事情?
因为打仗是体力活,女人和小孩老人拿不到刀剑,也没有力气砍杀,除了专门练武和天赋异禀的女子,普通女人孩子老人的力量在战场上根本就是送死。
曹仁心中不忍,将女人孩子老人驱赶上战场的胡轻侯的残忍之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见胡轻侯就在远处的泥土堆坡顶,正要走过去,忽然一怔,转头盯着泥t土堆之下,为何下方有条沟?他再转头看自己登上坡顶的那一面,又是一怔。
“不对!不对!高度不对!”
曹仁心中惶恐,缓缓下了泥土高坡,到了沟底,终于发现了蹊跷。
泥土高墙面对城内的那一面坡度平缓,整个泥土高坡约有一丈五高,面对城外的那一面坡度陡峭。
这些都在曹仁的预料之中,但是,这该死的壕沟深深向下凹陷了五尺,如此以来这泥土高墙就有两丈高了!
曹仁看着高高的坡顶,想象着自己拼命爬这该死的泥土堆,却被上方的普通百姓居高临下,一矛刺杀的惨烈情况,只觉心中冰凉。
他转头打量沟壑,这沟壑的宽度至少有两丈。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或者战马都不可能一口气跳过两丈宽的深沟到达泥土高墙的坡道上,唯有跳到深沟中,从坡底慢慢地攀爬两丈高的泥土坡。
曹仁阴沉着脸,沿着沟壑慢慢走向胡轻侯。
远远地就听见胡轻侯站在坡顶狂笑:“打仗很难吗?”
“进攻当然很难,但是胡某不需要进攻,胡某只需要防守!”
“胡某就站在这不值钱,到处都有,随便挖就行的泥土高墙之上,然后拿着长矛往下戳,谁爬上来都要被胡某戳死!”
“敌人用骑兵?骑兵上得了泥土高墙?战马早就摔死了。”
“用冲车摧毁泥土高墙?这两丈宽的壕沟是假的?冲车掉到了坑里会不会碎?就是没碎,只管撞嘛,一个泥土坑,能撞碎了就算我输。”
“用投石车?只要没有砸到人,石头砸到泥土上,难道泥土就不见了?不过是溅起一些泥土而已,我随手就能填平。”
“这道泥土高墙被敌人死了不少人,拼死攻克了?没关系的,胡某不要这道泥土高墙了。”
“泥土又不要钱,胡某可以在城外建立几十道泥土高墙!”
“胡某倒要看看哪个名将能够面对几十道泥土高墙,有多少人能够死在泥土高墙之上。”
“胡某反正有的是人,一个城市有多少人,胡某就有多少士卒,谁能与胡某比人多?”
“哈哈哈哈!”
曹仁听着胡轻侯的狂笑,仰头看着胡轻侯叉腰得意地大笑,只觉遇到一个疯子。
胡轻侯用眼角瞅身边的瑾瑜,打眼色,曹仁是不是怕了?
瑾瑜小心打量曹仁,对胡轻侯回眼色,曹仁怕了!他脸色都发青了!
胡轻侯得意无比,曹仁上当了,曹躁上当还远吗,天下诸侯上当还远吗?
附近百姓中,十几个女子忽然赤手空拳冲向胡轻侯,嘴里大声叫着:“大将军!大将军!民女冤枉啊!”
一群士卒恶狠狠地拦住,厉声道:“谁敢靠近就杀了谁!”
胡轻侯瞅瑾瑜,你安排的?
瑾瑜急忙否认,今日的核心是骗曹仁,谁会在这个时候安排告状什么的?
胡轻侯眼神微变,难道洛阳的集体农庄出现了冤情。
她厉声道:“有何冤情,只管说来,胡某为你做主!”
一群女子泪流满面,大声哭喊:“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女人也要打仗?”
胡轻侯一怔。
一个女子举起青肿的手腕,哭着:“我从小体弱多病,没有力气,我哪里打得过男人?”
另一个女子哭道:“男人保护女人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女人也好上战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打仗需要女人士卒的。”
一个女子哭喊道:“胡大将军,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另一个女子哭泣着:“我貌美如花,知书达理,怎么会杀人?”
又是一个女子眼眶中泪水打转,叫着:“我从小温柔善良,鸡都没有杀过一只,怎么敢杀人?”
另一个女子怒视胡轻侯:“胡大将军,不是所有人都像祂迷将军一样身高丈许的,我们女人大部分人都是弱者,你逼迫女人上战场就是逼迫女人去送死!”
一群女子哭喊着,只觉胡轻侯不公平,逼迫女人艰苦地种地是把女人当做牛马使用,已经是极其不人道了,哪有让女人打仗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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