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以谋反?(1/2)
陛下何以谋反?
【高台上, 曹仁董卓吕布围着胡轻渝和水胡奋力厮杀,刀光剑影,剑气冲天!
小轻渝和小水胡面对当世三大高手的围攻,斗志昂扬, 血战不退。
小轻渝抹掉脸上的血痕, 厉声道:“世上只有战死的华山派弟子, 没有投降的华山派弟子!”
小水胡挡住吕布的毕生功力一击, 不屑地道:“你是天下第一?有华山派弟子的地方,你就是天下第一也要跪着!”
吕布大惊失色:“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名门正派华山派的弟子?我何德何能, 竟然能够与华山派弟子交手?”】
一群听众打哈欠, 继续吃酒聊天,亲眼见过“三英战‘二胡’”, 谁忒么的会信那几个人嘴里的胡说八道。
更有百姓大声地叫道:“炜千大师为什么不在?你们说得一点都不好听!”
一群百姓鼓噪,若是炜千大师怎么会是如此简单的词汇描述“三英战‘二胡’”?怎么也必须是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斗气与来自西方的恶魔力量魔法的对决。
说书人淡定无比, 不管百姓听不听, 他们的任务就是将谎言重复一千遍。
今日的比赛已经结束,军营前的擂台边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武者比对着大木牌上的比赛进程,揣测着自己将于哪个高手进行第二轮比赛。
一缕夕阳照射在木牌上, 拉扯出长长的影子。
吕布和董卓坐在阴影下,认真互相自我介绍。
“大哥,小弟吕布以后全靠你照着了……”吕布对自己的反应和选择骄傲极了,认了娘之后不但有了兖州牧小姨,还有了河东太守大哥,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董卓大咧咧挥手:“做人最要紧的不是能打,而是跟对老大!老大前途无量, 跟着老大的人也能前途无量。”
“我们如今是胡中郎将的儿子,十常侍就是我们的自己人, 陛下就是我们的靠山,兖州冀州都是我们的地盘,有这么伟大的平台,我们还能不发达吗?”
吕布用力点头,有个团队就是比单打独斗要强啊。
“大哥!一声是大哥,一生是大哥!以后小弟全靠你了!”
“彼此,彼此,跟着娘亲,我们都会升官发财的,哈哈哈哈!”
胡车儿对两个白痴鄙视极了,这个时候要抓紧时间拍马屁。
他屁颠颠地跟在小轻渝背后:“姑奶奶,我们玩什么?”
小轻渝瞅瞅胡车儿,道:“我们玩过家家,你去厨房偷几块肉,要肥肉!”
小水胡瞅瞅小轻渝,扯她的一脚,咬耳朵:“被轻侯姐姐知道会打死你的。”轻侯姐姐不许她们吃肥肉。
小轻渝转头低声道:“要是胡车儿被抓住了,我们就说不认识他。”
小水胡用力点头。
胡车儿悲伤地看着两个姑奶奶,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次日。
擂台。
“……第二轮比赛……”
“……胡轻侯对辛评……”
一群百姓一齐起哄:“快点!快点!我要看胡轻侯对颜良!”
热心群众早已查得清清楚楚,辛评就是一个无名小卒,第一轮比赛都没人看,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赢t的,总而言之绝对不是胡轻侯的对手。
只要胡轻侯再打赢了这个无名小卒,第三轮就是胡轻侯对颜良了。
“这个颜良可是高手!”洛阳百姓热情无比,胡轻侯肯定打不过颜良的,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可以看到胡轻侯被人暴打了。
有百姓叫着:“我要看鲜血!”“我要看断手!”
有百姓泪水都要出来了:“等了许久,终于可以看到我想看的画面了!”
擂台上,胡轻侯悠悠上台,手持长木棍,傲然看着站在对面的辛评。
“你就是辛评?”胡轻侯不屑一顾,“无名小卒!”
辛评身上白衣飘动,手中的木剑斜斜指着地面,平静地道:“在下颍川辛评,久仰胡中郎将大名,今日能够与胡中郎将一战,三生有幸。”
胡轻侯淡淡地道:“与胡某一战?你开玩笑?”
胡轻侯手中长棍挥舞,虎虎生风,陡然收起,竖立身后,傲然道:“胡某曾经拿着如意金箍棒打上九重天,一举击杀流霞派十大护法,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她斜眼蔑视辛评:“就你那瘦弱模样,也配与胡某一战?”
“胡某一招就秒杀了你!”
四下无数百姓大叫:“快动手!快动手!”
更有百姓怪叫着:“辛那个谁,快投降!不然打死了你!”
无数百姓哄笑。
辛评不为所动,轻轻抚摸着木剑,淡淡地道:“辛某四岁开始练剑,二十余年来不论刮风下雨,不曾间断一日。”
他的手指从剑身上掠过,眼神中放着光:“辛某不曾成亲,不曾建功立业,不曾当官,为的就是这把剑。”
“除剑之外,别无他物。”
胡轻侯不屑地笑道:“好,那就看胡某一招打死了你!”
辛评眼中精光四射,厉声道:“请!”
两人瞬间厮杀在一起。
只见擂台上人影翻滚,长棍舞得像车轮一样,简直分不清谁是谁。
台下无数百姓惊讶极了:“没想到这个无名小卒竟然有些功夫。”这是与胡轻侯打得不分胜负啊。
无数百姓叫道:“打啊!打啊!”
一群小贩穿梭在百姓之中,叫道:“卖馕饼了!卖馕饼!”
“新鲜的果子露!”
台上眨眼又过了十数招,两道人影交错,胡轻侯背对辛评,看都不看,厉声喝道:“看胡某的回马枪!”
长棍对着空出舞了半天,向身后一(枪)刺出。
“噗!”辛评倒飞了出去。
无数百姓叫好:“好一招回马枪!”
胡轻侯眼珠子都要掉了,打飞了,打飞了,打飞了!
辛评倒在擂台上打滚,痛苦(呻)吟。
紫玉罗呆呆地看胡轻侯,老大,你怎么就打赢了呢?
胡轻侯干巴巴地看他,我怎么知道?转头看台下某个角落,这不能怪我!
角落中,袁述和辛阀众人愤怒地看着胡轻侯,我们给了钱的,我们给了很多钱的!你竟然不守信用!退钱!
胡轻侯悲伤极了,我摆了许久的姿势等着他打赢我,他就是不上,我又看都不看他,就是随手一棍,而且还没用力,我哪知道他会傻乎乎地撞上来!
袁述和辛阀众人不管,怒视胡轻侯,退钱!退钱!
从胡轻侯任由轻渝和水胡两个小女孩在擂台上胡闹,就足以证明胡轻侯很清楚她自己是不可能进入西园军的,那还有什么不能谈的?
袁述和辛阀众人满心欢喜花了巨资给辛评买胜利,没想到到了擂台上竟然会出幺蛾子!
袁述愤怒地看辛阀众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胡轻侯不配合,是辛评傻乎乎地自己撞上去的,你们辛阀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人出来打擂台吗?
辛阀的人委屈无比,以为在擂台上假打很容易吗?
要会舞剑,要会翻滚,整个辛阀子弟中就辛评最厉害了,你也看到了,辛评已经竭尽全力了,一口气翻了十几个筋斗,估计头晕眼花,不然怎么会撞到胡轻侯的长棍上?
袁述认真地看胡轻侯,总之没有达成交易,退钱!
胡轻侯冷冷看袁述和辛阀众人,进了胡某手中的钱还能再掏出来?
她傲然大笑:“无名小卒,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可还能站起来,看胡某一棍送你上西……”
“噗!”胡轻侯弯了腰,捂嘴咳嗽,仿佛吐出了什么。
无数百姓惊讶地看着胡轻侯,咦,怎么了?
袁述和一群辛阀众人惊讶地看着胡轻侯,咦!咦!咦!
胡轻侯看着手心,一脸的惊愕,大声地道:“我吐血了……”紧紧握住拳头,决不能被人看到手心里别说血了,唾沫都没有。
胡轻侯凄惨惊讶惊恐悲伤绝望地看着辛评大叫:“我为什么会吐血?”
“我根本没有被你打到啊!”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虽然刚才两个人不停地翻筋斗,看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辛评应该没有打到胡轻侯。
胡轻侯咳嗽着,慢慢软倒。
她挣扎着单膝跪地,以棍拄着,惊愕地看着辛评:“难道……难道,你练的是上古秘术金刚不坏神功,用反射之力伤了我?”
无数百姓惊讶地叫道:“哇!金刚不坏神功!”会不会是作假?但是看两个人都倒下了,又不像,若是作假,那个辛评没道理也倒下了。
有百姓叫道:“应该是真的,胡轻侯作假不要脸的,不至于把对方打趴下。”
一群百姓点头,看过昨日的三英战“二胡”,谁不知道作假是如何作的,哪有此刻的遮遮掩掩,扑朔迷离。
胡轻侯在高台上努力咳嗽,瞅台下袁述和辛阀众人,我已经尽力了,快叫你们的那个谁谁谁站起来啊。
袁述和一群辛阀中人欢喜地看着胡轻侯,这样都能扭转过来?果然是重合同守信用,与胡轻侯交易就是放心。
众人一齐点头,期盼地盯着台上抱着肚子打滚的辛评,你丫倒是站起来啊!
有辛阀的人怒吼:“辛评,站起来啊!”
无数百姓乱糟糟跟着叫嚷:“站起来啊!”
辛评努力挣扎,可是这一撞实在是太疼了,实在是站不起来。
无数百姓看着辛评爬起又跌倒,跌倒又爬起,深深被辛评的毅力打动了,果然不是假打,不然这演技也太厉害了。
辛评努力许久依然站不起来,只能颤抖着道:“胡轻……侯,你……现在才知道……中了我……的诡……计?我是故……意让你……打中的。”
“现在……我中……了……你的棍,你……中了我的反……射,你我都受……了伤,谁能……先站……起……来,谁就是这次比赛的……胜利者!”
无数百姓一齐大叫:“站起来!快站起来!”
有百姓眼中带着泪光,终于看到一个在比赛中竭尽全力的武人了,不然还以为这次比赛就是秒杀或者肮脏的交易。
胡轻侯瞅辛评,悲愤了,你丫挨了一棍就爬不起来?菜鸡!
紫玉罗瞅胡轻侯,老大,你要在这里等多久?等到明天吗?
胡轻侯冷笑,明天?看胡某搞定!
“啪叽!”胡轻侯手上的棍子落地,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紫玉罗慢慢走过去,问道:“胡中郎将?胡中郎将?”
胡轻侯毫无反应。
紫玉罗站直了身,大声道:“胡轻侯伤势过重,已经昏迷不醒,这一场比赛颍川辛评胜!”
无数百姓大声欢呼,看到了毅力的比赛,太精彩了!
一群颍川辛阀子弟冲上擂台,擡起辛评欢呼。
这种不守礼的低级行为本来是不该做的,但是台下百姓这么热烈,不这么做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紫玉罗微笑着压低声音对辛阀子弟道:“快让众人看辛评的伤势!”
一群辛阀子弟瞬间懂了,扯掉了辛评的衣衫,擡着辛评在擂台边缘示众:“我辛家的家传绝学金刚不坏神功天下无敌!”
一群百姓看着辛评身上紫色的伤痕,深深地感动了,果然不是假打,太难得了。
高台上,胡轻侯微微睁眼瞅小轻渝,快来擡我啊,我饿了。
小轻渝眨眼,小声道:“我要吃肥肉,不给我就不擡你。”
胡轻侯怒视小轻渝,熊孩子!还是小水胡乖,以后不喜欢你了。
小轻渝跑过去,努力扯胡轻侯:“姐姐你好重!我没有吃肥肉,没有力气啊。”
小水胡用力点头:“就是,轻侯姐姐,肥肉最好吃了。”
胡轻侯坚决不同意:“再吃会变成小胖猪的,除非你们今天跑步多跑一圈。”
小轻渝扁嘴,小水胡立刻同意:“好,我多跑一圈!”
小轻渝尖叫:“t哎呀,那我也要跑!”
两个小女孩立刻扔下胡轻侯去跑步,胡轻侯瞅瞅四周,好像没人注意她了,赶紧下擂台,身上都是土,脏死了。
……
皇宫内,御书房。
何井恭恭敬敬地站着,陪着刘洪闲聊。
最近他一直觉得刘洪看他的眼神与以往完全不同,却不知道原因,唯有一百倍的谨慎。
他心中有些惶恐,难道刘洪要……废后……
这很难说。
何皇后曾经貌美如花,但是女人总是会老的,而更年轻的美女无穷无尽。
当年刘洪不是宠爱过王美人更胜过何皇后吗?
何皇后毒杀了王美人,刘洪大怒,若不是宦官跪下求情,早已被废后了。
何井对着刘洪恭敬地微笑,心中冰凉,当年有宦官为何皇后求情,今日若是重蹈覆辙,已经与他关系到了冰点的宦官们还会站出来为何皇后或者他求情吗?
何井与刘洪说笑着,心中对刘洪一万分的忌惮。
刘洪可不是什么善茬,登基没多久,宦官们就诛灭了外戚。如今他也是外戚,会不会同样被刘洪或宦官们诛灭?
何井的富贵荣华全部都是刘洪恩赐的,但他从来不敢信任刘洪,好色的刘洪喜欢上新宠只是时间问题。
何井能够平步青云是来源于宦官的提携,但他也不敢信任宦官,当年宦官们诛灭窦太后的家人的时候何曾留情?
他宁可信任士人,说什么也要加入士人。
不仅仅是因为门阀永生,更因为士人们没有诛杀外戚。
刘洪看着战战兢兢的何井,心中不屑一顾,外戚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张让在御书房外听童敦仪说了几句,缓缓进了御书房,恭敬地禀告道:“陛下,洛阳市井之间,尽是三英战‘二胡’的故事。”
刘洪笑了:“好一个三英战二胡。”
张让微笑道:“好些百姓呵斥胡轻侯,好好地比武定校尉,怎么就成了小孩子的游戏,公平公正公开以及朝廷选官的严肃性何在?”
“胡轻侯呵斥众人,‘不服?不服胡某就拿剑与你谈谈。’”
“百姓大怒,却畏而不言。”
刘洪哈哈大笑:“胡轻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
何井急忙赔笑:“是啊,她一直是个有趣的人。”
刘洪沉下脸,冷冷地道:“可是不太聪明。”
何井脸上的神情一秒切换,重重地道:“是,陛下说得太对了,胡轻侯就是不太聪明。”
刘洪从书架上找出一本折子,轻轻扔在案几上,对何井道:“你打开看看。”
何井恭敬地点头:“是。”背上都是汗水,难道是朝廷百官弹劾他的奏本?或者是处死他的圣旨?
何井缓缓打开,却见是一张名单,大多数人名上有个红色的勾。
他仔细看,杨赐……袁隗……袁韶……张温……张济……皇甫高……
朝廷中的高官尽数都在,最下方却是胡轻侯和他自己的名字。
“陛下,这是……”何井微笑着问道,心中发毛。
刘洪笑着道:“其实从数年前开始,朕就有一个巨大的计划。”
何井心中发寒,挤出笑容道:“什么计划?”
刘洪笑了,从何井的手中接过折子,放在自己的面前,悠悠道:“朕的人生很不顺利。”
何井纵然心中惶恐无比,依然呆呆地看着刘洪,你的人生还不顺利?
刘洪悠悠道:“朕甫登基,无依无靠,内有窦太后的威逼,外有外戚夺(权)。”
“朕除了一些宦官支持朕,朕一无所有。”
刘洪走到了窗口,傲然望着窗外,负手而立。
“朕天命在身,诛灭了窦太后一族,终于夺回了皇权。”
“前汉以及铜马朝数百年天下,被外戚胁迫的皇帝谁能够夺回皇权了?谁能够在登基后就完成了夺回皇权了?朕是刘氏数百年来最强大的君主!”
何井恭敬地道:“不错,陛下乃千古一帝。”心中飞快转念,悄悄看张让等人,却见张让等人额头同样有着汗水。
刘洪看着天空,傲然道:“不错,朕乃千古一帝!”
他骄傲许久,这天下是他的,他就是千古一帝。
许久,刘洪长长叹息:“可是,朕的局面比任何一个皇帝都要糟糕。”
“这铜马朝的士人的权力比任何一个时代都要强大,哪怕是朕都不能不暂避锋芒。”
刘洪冷冷地笑着,身为皇帝,他下令捉拿党人,三公九卿竟然认为是乱命而不遵从,他还是皇帝吗?他还是天下第一人吗?他还是这天下之主吗?
哪怕过去许久,刘洪依然气得脸色铁青,身为皇帝却无法掌控朝廷,这是皇帝最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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