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开始报名了!(2/2)
“……比赛采取统一的木质武器……木棍,木剑……”
“……比赛方式为公开擂台赛……”
无数百姓听着规则,第一次遇到规模浩大的淘汰赛,多少有些听不懂,但是无所谓,反正最后胜利的八个人就是西园八校尉。
一群武人握紧了拳头,练了一辈子的武艺,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一个武人傲然看着四周:“我邹玄武一定是天下第一!”
他弯曲手臂,手臂上肌肉鼓起,再一用力,衣衫竟然被肌肉撑破。
他大声叫道:“我是邹玄武!我是天下第一!”
四周的武人不屑地看着他,现在与他单挑毫无意义,若是受了伤,影响自己的锦绣前程。等到了擂台之上,若是相遇了,自然会好好教他做人。
邹玄武傲然看着四周,眼中精光四射,他自幼练武,师从扬州武术名师,打遍江东无敌手,哪里是这些垃圾可以相比拟的?
“我是邹玄武!”他大声叫着,这西园军八校尉就是为他而设置的,他一定会光宗耀祖,成为铜马朝的权贵!
……
白马寺的军营前悬挂了八块由门板衔接而成的木板,上面画了一个个格子和直线。
有人看了后微微思索就理解了,有人看了一眼只觉莫名其妙,有人听人解释了这格子和直线代表了如何晋升,需要打几场,而后唾沫横飞地向新来的看不懂的人解释。
军营的另一个角落,瑾瑜和佘戊戌忙着登记报名者的信息。
“姓名……年龄……师从门派……用什么武器,武器可有名字……掏钱!”
一个个报名者规规矩矩地上报,然后在一个木桶中抽签。
“天字一号区?”有武人看着手中的竹签。
另一个武人道:“我也是天字一号区。”
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其不友善,一道道闪电在两人身边闪烁。
营地中,袁述微笑着看着胡轻侯:“给个方便。”递上几个姓名,许褚、刘各、张非、关翼……
胡轻侯大怒:“本座就说怎么找不到刘关张,原来这三个家伙在你手里。”
胡轻侯还以为刘关张躲在哪个县城隐姓埋名,逍遥法外,毕竟这狗屎的世界的海捕公文真是P用都没有。
且不说画像模模糊糊,完全与真人不像,只说各地衙门对捉拿歹徒也毫无兴趣,抓几个良民罚钱不香吗?为什么要招惹真正的杀人犯?
谣传另一个时空中某个城市内通缉犯公然在距离衙门八百米的烧烤摊吃酒打人,还能指望古代的衙役更加为人民服务吗?
没想到刘关张三个逃犯竟然一直都在眼皮底下。
袁述看着愤怒地胡轻侯,淡然微笑道:“不过是三个乡野匹夫,得罪了轻侯,也受了些教训,轻侯也该消气了。”
胡轻侯拍案几:“做梦!就没有向胡某挑衅还能没事的,要么留下他们的手,要么留下他们的命,想要报名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死了这条心吧!”
“胡某会蠢得留下三个与胡某有仇的人当校尉?”
荀谌坐在袁述身后,平静地看着胡轻侯,他也不觉得胡轻侯会答应。
袁述微笑着道:“轻侯给我个面子,我愿意加倍给钱。”根据他对胡轻侯的了解,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
胡轻侯冷笑:“滚!”
袁述脸色微变,认真提醒胡轻侯:“你我二人友谊深厚,合作愉快,何以为了三个泼皮无赖而坏了交情?轻侯当为大局作想。”
胡轻侯冷冷道:“公路若是为了大局作想,就砍下刘关张的脑袋放在胡某面前。”
袁述拂袖而去:“何以如此顽固!”
荀谌和许褚跟着袁述出了营地,荀谌心中犹自不解,胡轻侯像是为了钱放过仇人的白痴吗?袁述何必自取其辱。
却听许褚叹气道:“主公真是仁厚,为了那三个小子受尽屈辱。”
荀谌心中巨震,终于懂了,崇拜地看着袁述,道:“明公为了属下的未来竭尽全力,当真是世所罕见,千古未见,若是刘关张得知,定然会肝脑涂地,以死相报。”
一群袁述的手下热切地看着袁述,真是一个伟大的主公啊!
袁述摇头,缓缓道:“刘关张既然认我为主,我自当为其谋取前程,这是我的责任,哪有什么可以夸奖的。”还以为荀谌是个木头,原来还是很机灵的啊。
一个时辰后,消息传到了刘关张的耳朵中,刘各叹气,道:“袁公路不愧是汝南袁氏的公子,仁厚仗义,天下唯一。”
关翼大声道:“比大哥还是差了些。”
心中其实同样感动,以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的公子的身份为了自己的前途而低三下四的去央求胡轻侯,袁述袁公路当真是好主公也。
某个宅院中,皇甫高同样得知了胡轻侯钉死刘关张的消息,他微微叹气,对孙坚道:“胡轻侯睚眦必报,毫无容人之量,老夫若是与你同去报名,你必然会受老夫拖累。”
“你且一个人去,报名时万万不可提及与老夫的关系,不然刘关张就是前车之鉴。”
孙坚缓缓点头,皇甫高与胡轻侯的仇怨天下皆知,只怕比刘关张深了几百倍,若是名言自己是皇甫高麾下,莫说报名了,搞不好当场就被拿下了。
他笑道:“属下若是成了校尉,将军就再也无需惧怕胡轻侯了。”
皇甫高微笑捋须:“不错。”心中全然不信。
朝廷的水太深,他身为在外领军的武将,完全看不清真相。
他既不知道为什么朝廷会用竞选的方式选举兖州牧,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用比武的方式决定西园校尉。
带兵打仗的能力和单挑的能力不是一个能力啊。
皇甫高自认为是铜马朝名将,可若是单挑,他未必是一个普通小卒的对手。
对朝廷如此不合理的手段,皇甫高深深戒备,不惜潜入洛阳近距离看清楚。
……
白马寺营地中。
刀琰恭恭敬敬地对胡轻侯行礼:“左中郎将坐下走狗刀琰见过左中郎将。”假冒胡轻侯手下的事情必须当面道歉和解释清楚,不然后果难料。
胡轻侯挥手:“算了,狐假虎威,物以类聚,胡某明白的。”
刀琰丝毫不觉得能够白手起家的胡轻侯会胡乱使用成语,用心记下,回去必须想清楚胡轻侯为何会这么说。
她微笑着道:“属下带了两个猛将前来参与‘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期盼为左中郎将略尽绵薄之力。”
胡轻侯看着坐在刀琰身后的t两人,笑道:“果然是雄壮之士,不知姓甚名谁?”
两人抱拳行礼,一人道:“在下是青州管亥。”对胡轻侯挤眉弄眼。
胡轻侯会意,黄巾贼。她点头:“自己人啊。”
管亥微笑:“今日得见左中郎将,三生有幸。”
就说胡轻侯的《太平经》造诣比张角高深嘛,不仅仅是胡轻侯打败了张角,得到了两卷《太平经》,更是因为胡轻侯轻描淡写地混入了铜马朝大官之中,执掌冀州、兖州,老百姓人人有饭吃,这才是《太平经》的最高境界啊,甩张角十七八条街。
另一个人道:“在下太史慈。”
胡轻侯叹息道:“东莱太史慈?久仰大名。”转头瞅刀琰,你倒是运气好,随随便便就收了太史慈。
刀琰微笑着,心中对黄巾贼的影响又爱又恨,没有黄巾贼,她怎么平定青州,建立一方势力,但能收留黄巾贼只是因为胡轻侯。
刀琰恭敬地看着胡轻侯,她比胡轻侯更早到达京城,亲眼目睹了胡轻侯进城之时的嚣张跋扈,威风凛凛,以及麾下那数千精锐的士卒。
刀琰对眼前毫不起眼的女子满满的羡慕妒忌恨,彼可取而代之。
……
一个壮汉非要面见胡轻侯,佘戊戌淡淡地问:“为何?”每三个报名者就能遇到一个奇葩一定要见胡轻侯,仿佛见了胡轻侯就能直接当校尉一般。
那个壮汉瞅瞅身后排队的人,支支吾吾。
佘戊戌更加不耐烦了,道:“姓名?”
那壮汉低声道:“徐晃。”
然后努力对佘戊戌打眼色,见佘戊戌不理他,一咬牙,压低声音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佘戊戌停下了笔,直直地看着徐晃。
徐晃后悔极了,是不是泄露了胡轻侯的机密?
佘戊戌大声道:“自己人!你不早说!”
她对着军营内的士卒叫道:“来人,这是自己人,带他去营中安排住宿。”
佘戊戌转头对徐晃问道:“你是哪一方的?”
徐晃满脸微笑,道:“我是白波军。”
佘戊戌笑了:“那是紧贴黑山啊,自己人中的自己人。”
徐晃用力点头,能不能成为八校尉其实不报希望的,当官都是有后门的,普通人哪有这么容易当官老爷,抱紧自己人胡轻侯的大腿才是正路。
佘戊戌盯着徐晃,皱眉道:“看你脸色憔悴,风尘仆仆,是不是一路没有饭吃?”
徐晃尴尬极了:“这个……这个……”不是穷得没饭吃,谁会参加太平道?
佘戊戌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待会先去军营中用饭。对了,你若是饿了几日,不要一次吃太多,会撑死的!且喝些肉汤,吃几个馕饼,到了明日再吃酒肉。”
徐晃用力点头,身为自己人真是感受到了太阳般的温暖。
……
数日后,胡轻侯打开报名册,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纸上跳动着。
“……庞德……武安国……潘凤……孙坚……”
胡轻侯没有一丝情感的起伏,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没有了收集名将的心思。
这个世界不是游戏,不是聚集了一群名将才能通关的。
她在这个世界只看到了鲜血。
“……颜良……文丑……”
胡轻侯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时空,她每次看到“颜良”“文丑”就深深怀疑自己是活在某个玩家的战略游戏之中。
“颜良、文丑”的名字实在是太像玩家自己设定的武将名字了,而且是毫不走心,批量设置一大堆自定义武将的时候才会冒出来的“镜像”名字。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或者一个游戏延伸的世界,可那有如何?
胡轻侯不屑一顾,胡某就是在一个游戏世界也要活出自己的潇洒。
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武将名字,轻轻笑道:“不如过来跟我吧!”然后将名册随手扔在一边,全无去招揽谁的心思。
……
仿佛一日之间,街上冒出了无数的算命摊子。
有算命先生大声叫着:“铁口定生死,一语断阴阳。想要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万万不要错过了!”
几步外,另一个算命先生叫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又几步外,一个算命先生指着某个路过的武人叫道:“这位勇士,吾看你面相独特,且来算一卦。”
路过的武人不屑一顾:“滚!”然后颠颠地跑进了麻雀大师的宅院所在的无名小巷。
排在前面的人转头低声道:“麻雀大师喜好安静,不要发出声音。”
新到的人用力点头,看了一眼弯弯曲曲排了好几行,眼看排到大街上的队伍,深深地觉得自己来对了。
大街上,一群算命先生看看找麻雀大师算命的长长的队伍,再看看自己摊位前门可罗雀,悲伤无比,同样是算命,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太阳西落,麻雀大师宅院中走出一个仆役,对着排队的人叫道:“今日麻雀大师已经休息,诸位明日再来。”
一群排队的人恭恭敬敬地道:“是,我等知道。”然后坚决地站在门外,绝不挪动脚步。
街头巷尾都在传说,这“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虽然使用了木棍木剑,但是木棍木剑依然可以打死人啊!
在激烈的淘汰赛中,谁敢留手?每个参赛者定然全力以赴,一招定生死,别说木棍木剑了,就是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人。
注定了惨烈无比的比赛,谁不想提前搞清楚自己的未来?
若是命中注定要遇到高手,被打死在擂台之上,那自然是毫不犹豫地不报名了。哪有明知道是死依然冲上去的?
究竟要不要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博取前程,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名动天下,精准算出董卓要挨打的天下第一相师麻雀大师相面了。
一群武人安安静静地等在麻雀大师门外的巷子里,有的拿出食物开始用餐,有的开始铺干草,准备睡觉,谁也不愿意离开。
好不容易才排到这个位置,若是离开了,被人抢了位置,从头排队,只怕直到比赛开始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生是死。
宅子中,麻雀淡定地看着天空,开始算卦。
“哦,明日下雨。”她悠悠道。
次日。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麻雀摸摸短发,淡定点头:“原来如此。”
今日运气不好,算卦一概不准,要反着说。
卦象显示是向东大吉的,就是向西大吉;卦象显示万寿无疆的,那就是马上就要死了。
一群仆役小心地看着麻雀,低声提醒:“大师,若是不准……这些武人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有钱人若是没有算准,大不了上门大骂,砸了麻雀的招牌,这些武人却一定会把拳头打人的,就麻雀那身体,一拳就被打死了。
麻雀深以为然,以前算对算错都是积累经验,如今万万不能错,可是世上哪有万万不会错的算卦?
她闭目沉思,陡然睁开了眼睛,笑道:“无妨。”
一个武人进来算卦,麻雀看了半天卦象,悠悠道:“按照你的卦象,三月分就是你的生死劫。”
这种言语可能极其准确,但是对武人而言毫无意义。
那武人便问道:“大师可有办法破解?”
麻雀微笑道:“有!”
“你去找董卓,若是你连董卓都打不过,那必死无疑。”
那武者用力点头,只觉麻雀大师就是麻雀大师,破解之法果然简单明了,若是打不过董卓,那还争夺什么八校尉?
长街上,董卓怔怔地看着挤满长街的武人。
一个大汉大声叫道:“董卓,可敢与我较量!”
无数大汉跟着叫嚷:“董卓,与我较量吧!”“我要打扁了你!”“我有‘二董’之力!”
董卓悲愤莫名,为什么只安生了几日?为什么不去打胡车儿?
董卓心中发狠,厉声道:“以为老夫好欺负?放马过来!”
一群武人大喜,急忙维持秩序:“一个个来,打完一个让董卓休息一会,不许偷袭暗算,我们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不是与董卓有仇。”
“噗!”一个武人被董卓一拳打飞。
董卓的狂笑声传遍了长街:“哈哈哈哈!你也敢挑战董某?”
一群武人脸色大变,有人失声道:“为何董卓这么厉害?”一直听说董卓只会逃逃逃,没想到董卓竟然这么厉害!
一个武人厉声道:“那是那些人太差了,我从小习武,天下无敌!”大步冲向董卓,然后被董卓一拳打中下巴,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种货色也敢挑战董某?”董卓傲然笑道,挨打许久的怨气终于发泄出来。
以为董某年纪大了好欺负?董某年轻时候可是一员猛t将!就你们这种普通货色一个打一百个!
远处,一群高手看着董卓,丝毫没有交手的意思,董卓是不是菜鸟,或者自己有几董之力完全不重要,改变人生的机会就在眼前,说什么都要打一场,哪怕被打死在擂台上也无所谓。
有人轻轻摇着扇子,望着董卓与人厮打,不屑一顾:“就这种货色,只要我雷公一个云手就能将董卓打倒在地。”
“他这一拳打来,我只要一个绞手就能断了他的手!”
“我再一个闪电五连鞭就能打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