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复仇记(2/2)
一个人怎么能够相信传说呢?不知道传说都不靠谱吗?
某个铁匠铺内。
赵恒冷冷地看着一群铁匠,道:“赵某也是铁匠出身。”
一群铁匠谄媚地笑着看着赵恒,这脸上有恐怖疤痕的县尉老爷也是铁匠?一定是胡说八道,这县尉老爷一看就是山贼出身!
赵恒厉声道:“一千套铁甲!若是完不成就要你们的脑袋!”
一群铁匠颤抖着看着赵恒,果然是山贼,不然怎么这么凶狠。
众人颤抖着道:“是,是。”
胡轻侯听说赵恒分分钟搞定一群铁匠,愤怒极了:“我为什么没有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她不介意每次杀几个人立威,可是这很耽误事情啊!
身为一个女子实在是不能表现善良温柔有礼,不然穿着官袍,一群工匠都没把她当回事。
胡轻侯痛下决心,以后必须树立凶名,小儿止啼才是她的正道。
……
炜千到处找胡轻侯,逢人便问:“老大呢?”
她派人去调查太行山,惊讶地发现太行山中竟然有一群黄巾贼。
虽然这群以“于毒”为首的黄巾贼老实安分得很,躲在太行山中不出来,丝毫没有祸害冀州各郡县的意思,但是身边有一群贼人潜伏着,尤其是老大有意拿太行山作为退路的时候发现这群人,实在是一件大事。
瑾瑜道:“老大在练武场骑马。”
炜千应了,就要去练武场,瑾瑜提醒道:“你最好使劲地捏自己几下……”
炜千哀伤地转头看瑾瑜:“老大又……”
瑾瑜t板着脸,用力点头:“又又又又又……”
炜千委屈了:“我的手臂都要捏青了,哈哈哈哈!”
练武场。
胡轻侯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厉声叫着:“冲过去!”
战马嘶鸣,开始小跑,到了一个障碍物前,轻松起跳。
“啪叽!”胡轻侯从马背上溜了下来。
远处,两个小不点兴奋蹦跶:“又掉下来了!”“轻侯姐姐是笨蛋!”“我来,我来!”
赵苑琪死死抱住两个小不点,喝道:“不许过去!危险!”
两个小不点乖乖地站在原地吆喝:“姐姐加油!”“不要再掉下来!”“给马儿吃草,马儿就听话了!”
胡轻侯愤怒极了:“为什么胡某武功盖世,就是搞不定战马?胡某会骑自行车,会骑电瓶车,没道理不会骑马啊!”
可是这战马就是不听话。
胡轻侯骑着马慢悠悠踱步还行,只要战马一小跑,她就有些悬了。若是战马冲刺或者跳障碍,胡轻侯分分钟就掉了下来。
小轻渝大叫:“姐姐是笨蛋!”
胡轻侯怒视小轻渝,挥舞拳头,然后在小轻渝做鬼脸之中继续与战马较量。
“胡某一定要成为最精锐的骑手!”以前是实在没时间练骑术,但此刻再不练如何面对倒霉的未来?
胡轻侯下定决心,以后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练习骑术上,就不信搞不定。
炜千看着胡轻侯再一次从马背上滑下来,死死咬住牙齿,挥手:“老大,有紧急情况。”
胡轻侯骑着马慢悠悠靠近,问道:“什么事?”
炜千一边汇报,一边瞅胡轻侯,你有必要骑在马背上办公呢?
胡轻侯傲然看炜千,这叫做人马如一!我即是马,马即是我,马腿如我腿,马背如我背,以后我与马儿食同桌,睡同寝,三天就能搞定骑术。
小轻渝挣脱赵苑琪,跑到了胡轻侯身边,期盼地看着姐姐:“姐姐,我也要骑马。”
胡轻侯瞅瞅四周,问道:“张合呢?”就她那骑术,带着小轻渝迟早一齐摔下马。
小轻渝用力摇头,眼睛放光:“姐姐,我要一个人骑马。我会骑马的,真的!我很厉害的!”
胡轻侯瞅小轻渝,微笑道:“不行!”
小轻渝打滚:“我就要骑马,我就要骑马!”
胡轻侯绝对不可能让小轻渝骑马,摔死了怎么办?熊孩子想要就打屁股嘛。
她恶狠狠地道:“不听话就打你屁股了!”
小轻渝丝毫不怕,继续闹腾:“我要骑马!我要骑马!”
小水胡看着欢喜,也跟着叫:“我要骑马!我要骑马!”
赵苑琪对胡轻侯打眼色,这可不能心软,一定要拿出最凶狠的方式镇压两个熊孩子的胡闹。
胡轻侯咬牙切齿,须发皆张,目如铜铃,厉声喝道:“不许就是不许!”
小轻渝和小水胡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姐姐怎么会打她们?继续闹腾。
胡轻侯怒了,跳下马,举起手臂,厉声道:“以为我就不敢打你们吗?”
两个熊孩子一丝一毫都不惧怕:“我要骑马,我要骑马!”
赵苑琪瞅胡轻侯,握拳支持,打,打,打!熊孩子不打不成器。
胡轻侯咬牙,恶狠狠地看着两个熊孩子,然后放下手,淡然接受赵苑琪的鄙夷,怎么可以打小孩子呢,小孩子会有心理阴影,以后会变成变态杀人狂的。
赵苑琪冷笑,做出鄙夷的手势。
胡轻侯心理建设极好,淡定地假装没看见,面对两个熊孩子,秒换脸,微笑道:“你们想要骑马,也不是不行。”
两个熊孩子欢呼。
胡轻侯认真地道:“你们想要骑马,我不同意,这叫做分歧,对不对?”
两个熊孩子用力点头。
胡轻侯道:“老胡家解决分歧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单挑!”
她用力捏拳头:“老胡家的规矩,谁打赢了,就听谁的。”
两个小不点兴奋了:“好,好,好!”
小水胡叫道:“我先来!”扑上去与胡轻侯厮打,分分钟被胡轻侯反杀。
小轻渝叫道:“我!我!我!”然后扑上去,再然后同样被胡轻侯反杀。
两个小不点又是委屈又是欢喜地看着胡轻侯:“再来!”
奋力扑上去与胡轻侯厮打,然后被反杀。
胡轻侯使劲捏两个小不点的脸,两个小不点从瘦不拉几,到脸上有点婴儿肥了,她有些自豪和欢喜,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她叉腰仰头大笑,如魔神降临:“你们输了!”比划小手指:“菜鸟!你们输了!我赢了!”
“我赢了,我说了算,你们不许骑马。”
小轻渝扁嘴看着姐姐,握紧了拳头,叫道:“我一定要骑马!”
胡轻侯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阴冷,残酷,不带一丝感情,唯有彻骨的冰冷:“你输了!我赢了!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你打赢了我,什么时候你就可以骑马!”
小轻渝握紧了拳头:“姐姐,我一定会打赢你的!”
小水胡用力点头,为了骑马,一定要打赢轻侯姐姐。
小轻渝眨眼,问小水胡:“要怎么才能打赢姐姐?”
小水胡哪里知道?眨眼问胡轻侯:“轻侯姐姐,我们怎么才能打赢你?”
小轻渝用力点头,期盼地看姐姐,有任何事情都要找姐姐,哪里错了?
胡轻侯负手而立,身上透着绝世高手世外高人的气息,道:“姐姐每天练功,做功课,苦苦练习数百年,终于天下无敌。”
两个小不点鼓掌:“姐姐厉害!”“姐姐无敌!”
胡轻侯傲然道:“你们想要打赢姐姐,你们就要像姐姐一样刻苦练功,每天做功课,不,你们要比姐姐更努力,这才有打赢姐姐的可能!”
小轻渝小水胡用力点头,太有道理了,一听就懂!
小水胡握拳,眼睛睁得大大圆圆的:“我要练功!”
别的不懂,一直看着胡轻侯晚上不睡觉打稻草人,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练功?
小轻渝举手高呼:“我不吃冰淇淋了,我要练功,然后打赢了姐姐!”得意地看姐姐,我就是不吃冰淇淋都要打败姐姐。
胡轻侯用力点头:“加油!只要你们打赢了姐姐,你们就能骑马了。”
小轻渝和小水胡用力点头,跑到稻草人前开始卖力练功,一口气打了几十下。
小轻渝摸着手:“哎呀,手好像有点酸。”
小水胡握拳叫道:“轻渝,不能停下,我们要打败姐姐报仇雪恨!”
小轻渝眼睛睁得大大的,握拳:“对,我们一定要打败姐姐,报仇雪恨!”
两个小女孩继续对着稻草人卖力拳打脚踢。
“哎呀,这个稻草人怎么打着不会动啊,姐姐打稻草人,稻草人会晃动的。”
“一定是轻侯姐姐在稻草人里面藏了什么,我们看看。”
两个小女孩盯着稻草人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有什么机关,一瞅胡轻侯,又想起来了。
小轻渝大叫:“水胡,我们要好好练功,打败姐姐!”
小水胡用力点头:“练功!”
两个小女孩再次卖力打稻草人。
“哎呀,我的手好酸啊。”
“我的手也好酸啊。”
“不能停!一定要打败姐姐!就算不吃冰淇淋,不吃肉,也要打败姐姐!”
一群人站在附近看着两个小女孩子盯着太阳,迎着微风,浑身上下闪耀着热血的光芒,感动极了。
薛不腻抹着眼角的泪水:“我赌一碗冰淇淋,老大此刻心疼死了。”
其余人坚决反对,这铁一般的事实还需要赌?要赌就赌有悬念的。
有人道:“我赌老大今晚会给她们两倍的肥肉和冰淇淋!”
有人道:“我赌老大会哭!”
有人道:“我赌老大今晚会反复检查轻渝和水胡有没有受伤。”
有人道:“我赌老大今晚会不练功,坐在轻渝和水胡的床边,唯恐她们半夜哭喊手疼脚疼。”
胡轻侯怒视一群人:“我就在这里!我听得见!”
一群人淡定无比,就算听见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不要做啊。
听着两个小不点咿呀咿呀的叫嚷练功,炜千感慨万千,华丽的文字在心中流淌。
她负手而立,45°角看天,微微闭上眼睛。
一群人大惊失色:“不好,炜千大师要发功了!”
“快拿瓜子来!”
炜千睁开眼睛,精光四射,轻启朱唇,清脆的声音直击心灵。
“少女轻渝、水胡,生逢乱世,颠沛流离,与姐姐相依为命。”
“不料惨遭姐姐虐待,不能骑马。”
“少女以祖宗之血发誓!”
“今日承先祖之志,破印为魔,誓将漫天臭姐姐坏姐姐屠个一干二净,以这鲜血祭奠不能骑马的血海世仇!”
“那些欠我的,全都统统讨回!
“将那些阻我的,都打的烟消云散!”
“天地不仁,万物刍狗,t这贼老天待我们不公,我们逆了这天命又何妨?”
“强敌在前,自当奋勇。”
“利剑出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纵有失利,狼狈逃命,其中羞辱,往后定要百倍讨回。”
“天威我尚且不惧,又何况你一个臭姐姐?”
“待我修炼有成之时,便是取你性命祭我家小马儿之日。”
“一双重拳,轰开这大道不公!”
“一躯孤身,要搅得这天翻地覆!”
“搏命苦修,向死而生!”
“不负马儿,不负冰淇淋!”
“先淬筋骨之力!”
“再聚煌煌魔力之威!”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注2】
一群人看炜千,这个……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你……你自求多福吧……
炜千的身上冒出无穷无尽的气势,如利剑般直上天空:“我炜千每一个字都是真相,此生何曾说过一个字谎言?”
“大道在天,可为我作证,若我炜千有胡说八道,以后每天吃一百碗冰淇淋就肚子疼!”
一群人纷纷鼓掌,认真看胡轻侯:“老大,炜千这是要借着两个小不点,隐喻推翻你呢?小心,小心!
炜千瞅一群同僚,造谣可耻!
胡轻侯冷冷看炜千,捏拳头。
炜千傲然看胡轻侯,身为老大不会这么没品吧,敢打我,我就把小轻渝小水胡的故事编成上下集,天天讲。
胡轻侯站在两个小女孩子身后指点:“左手出拳,黑虎掏心,踢它,用力踢!”
两个小不点咿呀呀打了片刻稻草人,累了,转身扑到胡轻侯怀里:“姐姐,我们要吃冰淇淋。”
胡轻侯闭上一只眼睛瞅两个小不点:“打输了没得吃冰淇淋!”
两个小不点扑到胡轻侯怀里打滚:“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冰淇淋!我要吃冰淇淋!”
……
洛阳。
袁基微笑着看着一群袁氏门生故吏,人数少得可怜,与跟随袁述的人相比简直是米粒与泰山的区别。
他微笑着看着田丰,道:“这废史立牧,对我袁氏是祸是福?”
田丰笑道:“是福。”
沮守和郭图都缓缓点头,只要权力分散了,不论袁氏有没有执掌某一州,对袁氏而言都是好事。
有官员跑进了书房,道:“陛下有圣旨了。”
袁基眼中精光四射。
一道道圣旨从皇宫中传了出来,去除了冗余的华丽词汇,核心简单无比。
第一道圣旨,“……授刘虞为幽州牧……”
袁基和一群人微笑,刘洪封皇室为州牧的圣旨其实在朝廷官员的估计之内,废史立牧的核心是刘氏宗亲在各地作州牧。
刘虞名声不错,又曾在幽州有所建树,授幽州牧在意料之中。
田丰笑道:“有刘虞在幽州,有刘表在冀州,陛下对北面真是不放心啊。”
袁基附和微笑,全然没觉得这个册封有什么意义,胡轻侯毫无根基,不需要用两个宗室皇族对付她,田丰纯属拿胡轻侯开玩笑而已。
第二道圣旨,“……授陈王刘宠为益州牧……”
袁基微微皱眉,道:“果然是陈王刘宠。”
他仔细盘算刘洪可用的皇室宗亲,陈王刘宠就排在前列。
陈王刘宠在黄巾之乱中表现得太抢眼了,以三千弓(弩)守住了陈国,黄巾贼不敢靠近,皇室宗亲中还有如此英雄吗?
陈王刘宠自当授州牧,只是这益州实在是好地方啊,真是可惜了。
第三道圣旨,“……授杨彪兼荆州牧……”
田丰等人愕然,这事情奇怪了,还以为刘洪第一批废史立牧不会安排一个士人做州牧,为何有了士人,更为何是杨彪兼任?
第四道圣旨,“……扩南军,建西园八军……”
袁基冷笑:“叛徒。”
田丰沮守眼中怒火万丈,没说的了,杨彪投靠了刘洪!
田丰厉声道:“弘农杨氏竟然如此不堪!”
第五道圣旨,“……明年三月,比武定西园校尉!”
袁基一怔,呆呆地看着田丰,田丰同样呆呆地看着袁基。
几乎同一时刻,无数朝廷官员怔怔地看着圣旨,刘洪是不是疯了?
皇宫内,刘洪仰天大笑:“我是千古一帝!”
冀州,胡轻侯目瞪口呆,然后又疯狂大笑:“我是幸运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