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子弟卖假药害死人算是事情吗?(2/2)
这兖州到了今年冬天只怕会有想象不到的重□□。
胡轻侯擡头看天,贼老天!
次日。
一群大夫笑着道:“官老爷,病患果然有了些起色。”
胡轻侯盯着那患者,三副药下去果真脸色好了很多,有些像活人了。
主簿对那患者道:“还不快谢过了中郎将老爷!”
胡轻侯挥手:“少拍马屁,这是大夫们的功劳。”
肖盼安和一群大夫急忙道:“都是中郎将老爷领导有方。”
胡轻侯没空与众人你吹捧我,我吹捧你。她问道:“各地药材什么时候能够到?”
主簿恭恭敬敬禀告道:“药材五日后就能到。”
胡轻侯赞道:“干得不错。”就这狗屎的交通,能够五日后从其他地方调集到药材,这个主簿一定是拼了老命了。
主簿心中狂喜。
为了这批药材能够五日内到达,他哀求、威胁、恐吓,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终于得到了一个“干得不错”,以后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五日后,果然一个大商队带着药材赶到,然后送到了各个有病患的村镇。
胡轻侯松了口气,还以为夏天爆发大疫,整个兖州都要倒霉,没想到老天爷还算给面子。
某个村子里,一个病患陡然呕吐了,然后奄奄一息的躺下。
只要是有眼睛的就知道这个病患的病情毫无效果。
肖盼安问病患道:“可有觉得好些?”
那个病患无力地摇头道:“大夫,我觉得越来越难受了。”
一群大夫呆呆地看着那病患,为什么喝了三副药之后,病患却不见任何效果?
更糟糕的是这不是个别现象,这个村子里百来个病患尽数不见一丝一毫的效果。
肖盼安反复查看了病患,确定与之前的病人是一模一样的病情,为何同样的病情同样的药方,却忽然没效果了?
“难道是拖得久了,药性不够?”肖盼安皱眉道。
其余大夫也是这么想,看来把这个病情想得太简单了,必须加大计量。
“先加大三成试试。”一个大夫皱眉道,以前是一日三副药,现在顾不得了,改成四副药。
众人点头,这药方是经过了岁月检验的良方,实在不敢随意修改增减分量,唯有加大每日服药数量。
肖盼安看着一群大夫,缓缓地道:“要不要报告官老爷?”
一群大夫忧伤地看着肖盼安:“你说呢?”
肖盼安点头:“好,那就报告官老爷!”
一群大夫死死地看着肖盼安,恨不得给他两巴掌,老子的意思是先不要告诉官老爷!
众人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不错,快报告官老爷!”年纪太轻就是靠不住,这是能够随便报告官老爷的事情吗?
胡轻侯匆匆赶到:“没效果?”
一群大夫痛苦点头。
胡轻侯继续道:“药效不够?”
一群大夫不敢点头了,面面相觑,半晌,肖盼安道:“还不知道……只能先试试。”
一群大夫死死地看着胡轻侯,会不会被官老爷打骂?
胡轻侯认真点头:“不错,先试试看。”
虽然丝毫不懂医学,但是药材的质量肯定是有区别的,外地的小白菜都没有本地的小白菜好吃呢,同一种药材的效果肯定有差异,身为工科生这点还是非常理解的。
一个仆役忽然叫道:“不好!大夫!大夫!”
一群大夫匆匆赶了过去,只见一个病患上吐下泻,病情明显严重了。
“怎么回事!”胡轻侯眼看那病患多半要挺不过去了,厉声喝道。
肖盼安和一群大夫看着杀气腾腾的胡轻侯,甚至没有感到畏惧,唯有无比的茫然。
一个大夫缓缓地瘫倒在地:“是药三分毒,难道这副药的毒性这么大,多喝了一碗药就要没命?”
一群大夫脸色惨白,这哪里是救人的药方,分明是要人命的药方啊!
“不可能!绝不可能!”肖盼安绝不信多喝了一副药立刻就要嗝屁,你丫以为这是砒(霜)吗?
他扑到病人身上反复检查,一定是有其他病症没有检查出来。
其余大夫反应过来,疯狂地给病患把脉,看舌苔,看眼睛,说什么都要搞明白错在哪里。
胡轻侯看着一群惊呆了的大夫,忽然懂了:“来个懂药材的,去检查药材!”
一群大夫莫名其妙,有大夫情不自禁鄙夷地笑,治病救人啊,怎么可能是假药,那是要出人命的。
肖盼安飞一般冲到药材处,拿着药材仔细地看,惊呼出声:“真的是假药!疯了!疯了!竟然有人卖假药!”
一群大夫疯狂地冲了过来,仔细看,惊呆了,真的是假药!
胡轻侯冷冷地看一脸震惊、浑身发抖的主簿,道:“你的药是向谁买的?查!”
主簿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一边咬牙切齿地怒吼:“王八蛋!要坑死老子吗?老子要你全家人头落地!”
半个时辰内,本地药材商被抓到了胡轻侯面前。
案情太过坑人,主簿完全不敢私下审问。
为了能够在胡轻侯面前出头,他没有收这笔药材一个铜板的回扣,由胡轻侯亲自审问才能还他清白,以及项上人头。
本地药材商叫苦不叠:“小人也不知道t是假药!”
别说胡轻侯了,就是主簿都不信。
胡轻侯笑了:“来人,砍下的左手。”
“噗!”刀光一闪,那药材商的左手掉在了地上。
那药材商凄厉地惨叫,几乎要晕过去。
主簿狰狞地看着他,活该!
肖盼安和一群站在一边旁听的大夫吓得浑身发抖,好些人看着满地的鲜血和断手,直接尿了裤子。不该先打板子吗?哪有这么残暴的审问的?
胡轻侯淡淡地道:“下一次再说谎,本官就砍下你的右脚。你有两只手,两只脚,总共可以说四次谎,第五次就只能砍脑袋了。”
那药材商疼得在地上打滚,叫道:“我招!我招!这批药材是假的!”
四周无数人冷冷地看着那药材商,片刻间的同情怜悯瞬间就变成了愤怒。
肖盼安死死地盯着那药材商,颤抖着问道:“你不知道假药会害死人吗?”
他手脚发抖,悬壶济世,为的是拯救人命,怎么可以用假药害人?
那药材商凄厉地叫道:“这批假药我是从和华药材行进的,价格比往常贵了三倍,我知道是假的,可是和华药材行说没问题的,让我只管放心……”
他颠来倒去的说自己与和华药材行的交易,直到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胡轻侯挥手,这才有大夫和衙役上前给那药材商止血。
“和华药材行?”胡轻侯淡淡地道,“敢在大疫的时候高价卖假药,真是胆大包天啊。”
主簿尴尬地看着胡轻侯,胡轻侯道:“说。”
主簿急忙喝退了大堂中其余人,这才低声道:“中郎将,这和华药材行……”
他看了一眼胡轻侯,道:“……听说水很深。”
铜马朝以来,每次有大疫,都是和华药材行向各地州郡供货,几乎是有疫情的地方就有和华药材行,仅仅这一点就能知道和华药材行的不简单。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主簿,道:“胡某知道。”
“嘭!”她一脚踢翻了案几,厉声道:“胡某知道!”
……
洛阳城内。
一个中年男子面带笑容吃着冰淇淋:“味道真不错,可惜数量太少了。”
管家恭敬地道:“是。”
一个中年女子皱眉:“就搞不到配方吗?我可以花大价钱买。”若不是这个生意的背后是张让,她哪里需要这么客气花钱买,直接将对方抓来,配方就到手了。
那中年男子叹气:“可惜,可惜,若是以我等的手段,这冰淇淋可以卖到天下各地的。”
药材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谁嫌弃钱多呢?
何况药材生意只能从穷鬼的口袋里捞钱,而冰淇淋生意可以从门阀世家的口袋里捞钱,对他家而言简直是最好的生意,弥补了他家的生意短板。
那中年男子想着兖州豫州青州(徐)州的疫情,露出了微笑,等了几年了,终于等到了大范围的疫情,这回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那中年女子笑道:“这点钱怎么能够就满足了?这点钱是够我等买下整个洛阳,还是买些一个州郡?我儿还要娶几百个妻妾,这些钱怎么够?”
那中年男子笑着道:“莫要急,只要这天依然是铜马朝的天,这地依然是铜马朝的地,我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嘭!”府邸的大门被人用力撞开。
数百士卒蜂拥而入,有人厉声叫着:“拿下了!”
有仆役去阻拦,被士卒一脚踢翻,厉声道:“再敢反抗,立刻杀了!”
那中年男子大怒,厉声呵斥:“知道这是哪里吗?知道我是谁吗?”
“这里是赵府!我是赵和!”
“我是铜马朝开国功臣的子孙赵和!”
一群士卒根本不理睬他,冲入府邸中抓人。
赵和的儿子被士卒从后院赶了出来,愤怒地大骂道:“谁敢抓我!”
一个士卒重重地推在赵公子的背上,他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愤怒喝道:“你是那个部分的!知道我是谁吗?”
那中年女子是赵和的妻子,见儿子被推搡,大怒,指着士卒的鼻子厉声叫道:“大胆!”
“你是哪个部分的?你上级是谁?我赵家祖宗当过车骑将军的,铜马朝的将领谁不是他的晚辈?只要我一句话啊,就能砍下你的脑袋!”
大门处,一个少女慢慢地走了进来,平静地看着赵和夫妻,道:“你就是赵和?”
赵和一家三口惊讶叫道:“胡轻侯!”
洛阳人谁不认识胡轻侯?
赵和一家三口脸色微变,却又有恃无恐以及理直气壮。
赵和厉声问道:“胡轻侯,我赵和何处得罪了你?你要如此羞辱与我?”
他一万分的确定赵家没有得罪胡轻侯过。
赵家虽然是勋贵后代,但是早就退出了朝廷,只是一心赚钱。
党锢之乱也好,西凉羌人反叛也好,十常侍也好,孔二十也好,黄巾之乱也好,铜马朝朝廷的事情就与赵家毫无关系,赵家只是稳稳妥妥地低调赚钱,从不参与朝廷的争斗。
如此与世无争,善良淳朴的赵家怎么会得罪胡轻侯?
赵和顶多就是像无数洛阳百姓一样骂几句胡轻侯,这若是也算得罪了胡轻侯,整个洛阳就没人不得罪胡轻侯了。
赵和的妻子恶狠狠地盯着胡轻侯,以为赵家不在朝廷就没有人照顾了?赵家不在朝廷,但是朝廷之内依然有赵家的传说!
胡轻侯笑眯眯地看着赵和,道:“和华药材行是你家的。”
赵和一怔,陡然明白了,笑道:“胡中郎将想要为和华提供帮助?”他心中略带鄙夷,胡轻侯不就是看中了赵家在大疫中赚的钱,想要从中捞一笔吗?
这有何妨?哪个官员不是如此?
赵和很愿意花些钱与胡轻侯建立友好关系的,钱嘛,赚不完的,朋友越多越好。
而且,这钱未必需要他来出。
赵和微笑着看着胡轻侯,天下大疫,朝廷自然要购买药材,而这个时候药材价格自然是涨了数倍。
不论胡轻侯想要多少钱,他都可以将金额加在药材的报价之中,最后都是朝廷付钱,他又有什么损失?
赵和气定神闲地看着胡轻侯,胡轻侯是十常侍的人,是贪官中的贪官,这要钱的手段有些低劣,换成别的官员只会请他赴宴,就在杯觥交错之中谈定了细节,何须搞得像小混混上门收保护费般?
赵和心中对胡轻侯不屑极了,收钱也要讲究档次的!只会拿着刀子上门威胁,这辈子就只配收保护费。
胡轻侯笑眯眯地看着赵和,道:“这大疫救命的药也敢卖假药,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赵和微笑着,胡轻侯真是不会说话,也不懂行情,果然是菜鸟。
他淡淡地道:“那些贱人得了疫病,其实是老天爷给他们的解脱。”
“人生何其艰苦?泥腿子的命运就是做韭菜,多活一日就是多受一日的罪,早死早超生。”
赵和看着笑盈盈的胡轻侯,必须对菜鸟进行一些技术辅导,道:“各地采购了多少药材,用了多少,尽数如实。只是这些泥腿子命好,早早投胎去了。”
采购数量、价格、用了多少,用在了哪里,全部不需要作假,哪怕皇帝亲自来查都查不出问题。
一群贱人吃了假药无效嗝屁了,这能怪得了谁?哪怕真的要查,也是大夫医术不精,关药材什么事?
胡轻侯轻轻鼓掌,道:“说得好,胡某非常同意。”
赵和微笑,心中揣测着胡轻侯要多少回扣,听说猫厂的店小二公开报价五成回扣,胡轻侯总比猫厂的店小二要有权有势,只怕要七成。
无妨,把药材价格擡高就是了。
胡轻侯平静地道:“来人,将他们拖到菜市口,凌迟了。”
赵和一怔,几乎怀疑听错了。
一群士卒狞笑着:“是,中郎将!”一脚将赵和一家人提到在地,取了绳索绑了。
赵和脸色大变,厉声道:“胡轻侯!你惹得起我赵家吗?这北军、南军之中多有我家旧部,你敢惹我,你想过后果吗?”
胡轻侯淡淡地道:“胡某不在乎。”
……
洛阳菜市口挤满了人。
有百姓兴奋地道:“听说胡轻侯回来了!果然一回来就搞事情!”
另一个百姓笑眯眯地猜疑:“胡轻侯又要做什么?难道要选举冀州和兖州的郡县官员?”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对,一定是如此!”州牧都是选举的,其他郡县官员自然也要选举t。
“放开我!放开我!”怒喝声中,赵和一家三口被押解到了菜市口。
无数百姓让开了道路,惊讶地看着被捆绑的赵和一家三口,这是谁?
“跪下!”赵和一家三口膝盖上挨了一脚,被重重地按倒在地。
三人痛苦惨叫。
赵和忍着痛,厉声大叫:“胡轻侯,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赵和妻子大叫:“你惹不起我家的!不要作死!”
赵公子大叫:“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吗?这个京城到处都有我兄弟!”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三人,道:“来人,将他们绑在树上。”
她面向四周的百姓,一字一句地道:“这三个人是卖假药的,兖州大疫,这三个人卖假药,害了几百条性命。”
四周无数百姓喝骂:“王八蛋!”“狗杂种!”“竟然卖假药,你还有良心吗?”
胡轻侯厉声道:“来人,将他们凌迟了!”
四周无数百姓大喜:“凌迟!凌迟!”
有一群人推开百姓,厉声喝道:“且慢!”
为首的几人身上穿着官袍,对胡轻侯道:“胡中郎将,赵和是勋贵后人,此事从长计议。”
那官员盯着胡轻侯,打眼色。闹市口杀人?这是你的责任吗?而且赵和是你能够动得吗?
胡轻侯冷冷地道:“从长计议个P。”
那官员冷冷地看着胡轻侯,看不懂眼色,那就直说好了,反正四周都是一群贱人,知道了又怎么样。
他缓缓地道:“赵和的祖上是铜马军大将,有大功于国,赵和纵有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也可以酌情减免。”
胡轻侯道:“哦,赵和的祖上是朝廷勋贵,铜马朝的江山有他的一份功劳。”
那官员和赵和一齐点头。
胡轻侯盯着那官员的眼睛,问道:“关我P事?”
那官员和赵和呆呆地看着胡轻侯。
胡轻侯平静地道:“勋贵子弟又怎么样,朝廷没有厚赏吗?拿了朝廷的赏赐依然不满足,想要一辈子躺在功劳簿上作威作福作奸犯科吗?”
“拿了赏赐竟然还想要额外的好处,你丫要脸吗?”
那官员冷冷盯着胡轻侯,与文盲和底层贱人聊天就是累。
他抛弃一切暗号眼色委婉辗转,毫不遮掩地直接道:“赵和卖假药,朝廷知道,小事情而已,有司自会追查,何劳胡中郎将尊驾。”
勋贵子弟卖假药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一个不造反,不进入朝廷的贪财勋贵子弟简直就是朝廷最喜欢的良民。
而因为假药死一点贱民更是不用在乎,贱民每天都在死,死在谁手中不是死。
赵和大声叫道:“不错!我不过就是卖点假药而已,我杀人放火了吗?我强抢民女了吗?我造反卖国了吗?我不过是赚些钱,为什么要杀我?我不服!”
胡轻侯淡淡地道:“假药害人性命,按律当斩。和华药材行这些年来每有大疫就害人性命,害得人何止千万,罪加一等。”
“来人!凌迟了赵和全家。”
那官员厉声道:“胡轻侯,你不要敬酒不吃……”
“噗!”剑光一闪,那官员的人头飞起。
胡轻侯冷冷地道:“与杀人者同谋者,死!”
四周无数百姓大叫:“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胡轻侯剑光又是一闪。
赵和的血肉四溅,他凄厉地惨叫:“啊啊啊啊!”
同一时刻,赵和的妻子和儿子的血肉同样飞上了天空。
凄厉地惨叫声在闹市口回荡。
无数洛阳百姓闻着血腥气,纵声大叫:“啊啊啊啊!”当众千刀万剐实在是太刺激了,苦胆都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