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从众所周知的暴躁大臣到人人咒骂的女帝 > 超级大儒驾到!

超级大儒驾到!(2/2)

目录

瑾瑜和佘戊戌的车队缓缓进了某个大宅院,无数跟随的士人们皱眉,这座宅子空闲久了,竟然不知道是谁家的宅院。

有士人挥手,几十个仆役挑了几担礼物到了宅子前,那士人恭敬道:“在下琅琊王氏子弟,求见瑾公和佘公。”

一群士人大怒,就你机灵!

立刻有几百个士人大声叫道:“在下并州李氏子弟,求见瑾公佘公。”

“在下是徐州范氏子弟,得见瑾公佘公,三生有幸……”

几百个士人的仆役奋力在人群中挤:“让让!劳驾让让!”

前面的人理都不理,你说让就让啊,你是老几?我家主人也要见超级大儒,怎么可能让你先过去。

宅子的大门打开,一个仆役团团作揖,恭恭敬敬地道:“我家主人隐居于世已久,不见外客,请尊客回去吧。”

大门再次合拢,偌大的宅子内没有一丝声响。

有士人大声赞叹道:“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这才是大儒的气质啊。”【注1】

一群士人分分钟看穿了他的花招,不就是希望被超级大儒听见他的夸奖吗?

立马就有无数士人跟着大声夸奖,有人嚎啕大哭:“大儒!不愧是大儒!一言一行蕴含天地至理!”

有人开始唱歌:“南有嘉鱼,烝然罩罩……”

一群士人死死地看着那人,兄弟啊,这首诗是表达求贤若渴啊,你忒么的在这里唱合适吗?

那人毫不在意,继续唱:“……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老子要的是吸引人注意,管它合适不合适,说不定就因为不合适,所以两个超级大儒唤我进去见面了。

有人反应极快,你会唱《诗经》《南有嘉鱼》,我难道就不会《诗经》?

他大声唱道:“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丝纰之,良马四之。”

又是一人唱道:“殷其雷,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

一个士人悲愤极了,《诗经》中的《南有嘉鱼》《干旄》《殷其雷》都被你们唱过了,我唱什么?一咬牙,唱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无数人死死地看他,文盲!这是爱情诗!

那士人坚决不承认,这分明是借着爱情表达对贤达的思念,就算是情诗又如何,我就是用深厚的感情爱两个超级大佬了,你管我啊!

无数士人大怒,为了能够见大儒一面,什么手段都顾不得了!

有人大叫:“瑾公佘公,可知汝二人大祸临头矣!”

有人怒吼:“瑾瑜佘戊戌!你二人欠了我八百两银子!”

有人使劲敲门:“□□!”

有人大声地道:“老师,老师,是我啊!是弟子我啊!”

有人瞅瞅围墙,要不要翻(墙)?不过对方有几千奴仆,翻进去会不会挨打?

任由无数士人在宅子外如何折腾,宅子内瑾瑜和佘戊戌就是毫不理睬。

消息传开,无数士人赞叹不已,这才是大儒的风范啊,不曾在江湖出现,可江湖处处有他的存在。

有谣言道:“陛下有意拜两个大儒为三公!”

洛阳城内无数士人更加激动了,若是拜在大儒门下,岂不是立马飞黄腾达?

求见大儒的士人更加多了,可不论士人们如何求见,两个大儒就是不肯会客。

洛阳城内赞叹声不绝:“这就是真正的大儒啊,功名利禄皆是浮云。”

半个月后,两个大儒家附近已经成了洛阳士人每日必到之处,不论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总有数千人挤在宅院之外,费尽心机,只求一见。

……

皇宫。

大殿。

朱隽道:“……徐州东海郡、东莱郡、琅邪郡寒冷异常,井中冰厚尺余,百姓……”【注2】

刘洪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听到朱隽的言语。

张让看了一眼朱隽,朱隽理会,没有说下去,躬身退回了班列。

他心中拔凉,徐州井中冰厚尺余啊,不会结冰的井水都结冰了,这徐州是冷到了什么程度,会有多少百姓冻死,做皇帝的毫无兴趣吗?

他感受到了一些异样,环顾四周,却见一群士人官员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视。

一个靠近他的士人官员淡淡地道:“朱光禄大夫不愧是寒门子弟,对百姓真是关心啊。”

朱隽听着满满地鄙夷和讽刺,差点一拳打过去。王八蛋!身为官员关心百姓,在士人眼中竟然是错的!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想到了胡轻侯,真想像胡轻侯一样一拳打过去啊。

朱隽忽然一怔,又转头仔细打量那个官员。

那官员笑了:“朱光禄大夫有何指教?”

“噗!”

朱隽一拳打在了那士人官员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

无数官员惊愕地转头看朱隽,朱隽大笑,呵斥道:“看什么看!朱某想打人就打人!”

四周官员瞬间诧异到了极点,温t和的朱隽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了?

有官员认真地呵斥:“朱光禄大夫一定要谨言慎行,记得礼仪和体统!”

朱隽冷冷地道:“什么礼仪体统,朱某不管!”

无数官员惊呆了,朱隽疯了?

朱隽大笑:“吾今日才知道身为奸臣之乐!”

他已经是阉党,属于奸臣中的奸臣,怎么都不会有好名声的,什么谦让,什么讲理,统统与他无关,他何必忍?

刘洪面无表情,心里很开心,还以为胡轻侯回冀州筹买官钱,他就没有乐子看了,没想到朱隽学得这么快。

他轻轻挥手,张让道:“朱光禄大夫殿前失仪,罚俸三个月。”

朱隽板着脸拱手谢恩,心中爽呆了,刚才这么好的姿势都没有将那人打飞三丈,实在是失败中的失败,回家一定要好好练习拳脚,争取下一次一拳打飞人的牙齿。

一群官员没空理会朱隽发疯,一个官员拱手上奏,道:“……微臣举荐……任冀州渤海郡太守……”

另一个官员上奏道:“……微臣举荐……任清河国太守……”

冀州几乎所有官位都空缺,而且冀州目前是整个中原情况最好的州郡,简直是超级大肥肉,无论如何要咬一口。

一群官员互相鼓劲,胡轻侯想要干掉新冀州牧的消息已经从宫里传出来了,人人皆知,谁也不想殉职。

但是这冀州有这许多郡县,胡轻侯管得了吗?哪怕胡轻侯做了冀州牧,这冀州郡县的官职也是士人的,他们可没抢属于胡轻侯的东西。

一群官员殷切地看着刘洪,官员早点上任,早点搜刮,不,早点为朝廷征税,你好我好大家好。

刘洪不动声色,冀州郡县的官员必须尽快任命,但是任命谁可不能由你们说了算。

张让冷冷地看着一群士人,道:“你们推荐的这些人都不合适。”

一群士人大怒,指着张让大骂:“这些人德才兼备,何来不合适?”

张让淡淡地道:“这些人缺乏识人之明,若是到了地方,只怕会奸佞横行。”

一群士人怒极反笑,十常侍也有资格说“奸佞横行”?

杨彪向一个杨氏亲友打眼色,那官员微微点头,道:“难道陛下想要任命颍川名士瑾瑜和佘戊戌为冀州牧?”

无数人死死地盯着刘洪,就等刘洪表态,到底那瑾瑜和佘戊戌会不会成为太尉。

刘洪愕然道:“颍川名士瑾瑜和佘戊戌?朕不曾听说过。”他转头看张让。

张让躬身道:“陛下休要听他们胡言乱语,何来颍川名士瑾瑜和佘戊戌?老奴从来不曾听说世上有此二人。”

一群官员冷笑:“十常侍打压贤能至此!”

瑾瑜和佘戊戌就在洛阳城内,孙璋都派人试探接触了,你丫竟然好意思说没有听说过有这两个人。

有官员冷笑道:“张常侍想要祸乱朝廷吗?”

有官员厉声道:“陛下,张常侍欺君!请杀之!”

刘洪皱眉,看官员们的愤怒不像是假的,但是张让没道理说这么低级的谎言。

张让微笑行礼道:“陛下,老奴愿意与他们对质。”

好些官员脑筋转得飞快,有人惊呼道:“不好!难道瑾瑜和佘戊戌已经被张让杀了?”

有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一直不见二人出来会客。”

有人泪水长流,指着张让的手指都在颤抖:“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杀天下名士,断绝朝廷的文脉?”

无数官员愤怒地看着张让,瑾瑜和佘戊戌死不死不关他们的事情,若是能够借这个机会扳倒张让就是巨大的胜利。

有官员目眦欲裂,心中得意极了,张让权势滔天又怎么样,岂不闻千里之堤毁于蚁xue,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今日被抓住了欺君的大罪,一定会被刘洪砍下脑袋。

大殿上,刘洪冷冷地看着众人,眼中精光闪烁。

……

瑾瑜和佘戊戌的宅院外,数千人顶着寒风挤在门口,有数十人大声叫着:“我等求见瑾公和佘公的心日月可鉴!”

然后停歇,换了左侧的几十人大叫:“学海无涯,为求一解,当上下求索。”

然后停歇,又换了左侧的几十人大叫:“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然后也停歇,轮到了更左侧的几十人。

大家都是为了打动宅子内的大儒而来,何必互相拆台呢?何况闹哄哄的也徒惹大儒鄙视,没看见大儒的仆役都言行有理,秩序井然吗?

大家伙儿想要求见大儒,必须有秩序。限定人数轮流喊话对大家最公平了,能不能被大儒接见只看自己能够想出什么言语了,谁也不能作弊,谁也不吃亏。

数百士人淡定地躲在马车内,享受着暖炉的温暖,喝着热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有这么多仆役凭什么不用?

身为贵公子脑子有病才会在十二月的寒风中冻得浑身发抖大声喊叫呢,没看见这么冷的天,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都没了吗?

忽然,有人指着远处,惊讶地道:“看,有好多人来了。”

有人转头看去,见数千人慢慢靠近。

有士人怒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是我们喊话吗?”谁忒么的破坏规则?

待那些人走近,有人惊呼道:“是禁军!”

有人大喜,叫道:“是来宣读征辟大儒为太尉的诏书的!”

四周顿时安静了,所有人伸长了脖子看禁军。

有人摇头,眼神复杂,只看出动了几千禁军的规模,只怕不是区区一个常侍宣读征辟诏书,搞不好是陛下亲自来了。

有人眼中精光四射,果然是超级大儒啊,皇帝亲自来了。

有人后悔莫及,怎么就没能拜在大儒的门下呢?

数千禁军将大儒宅院前的士人和仆役尽数驱赶到了路边,而后是数百朝廷官员,然后是皇帝的御辇。

数千士人和仆役齐声欢呼:“万岁,万事,万万岁!”

看宅院的眼神热切到了极点,真的是皇帝亲自拜访啊,这不是征辟为太尉都说不过去了。

一群官员冷冷地盯着张让,张让脸色平静,难道不是已经杀了两个超级大儒?

有官员冷笑,有些明白了,张让所谓不知道超级大儒是故意装出来的,张让早就收买或者威胁了两个超级大儒,只要两个超级大儒被刘洪征辟为三公,那朝廷的格局将会大变,十常侍将会横扫朝廷。

可是,一个可以向阉人低头的大儒也配称大儒?

在两个大儒被张让收买或威胁的时候,这两个大儒就再也不是大儒,而是阉党了,根本不配领导士人。

众目睽睽之下,童敦仪走到宅子大门前,轻轻拍打大门,叫道:“ 陛下来了,请开门。”

大门瞬间打开,里面的人鱼贯而出,拜倒在地。

一群朝廷官员紧紧的盯着,终于看到瑾瑜和佘戊戌慢慢地走了出来。

无数士人和仆役大声欢呼:“瑾公和佘公!”

虽然在城门口只是惊鸿一瞥,未曾看得真切,但是眼前两人那鹤发童颜,那高傲的气质,绝对就是超级大儒本尊。

一群官员冷冷地看着瑾瑜和佘戊戌,就等两人与张让眉来眼去,然后众人就会揭穿张让的诡计,从另一个角度将他钉死在欺君之罪上。

童敦仪大声道:“汝二人就是颍川名士瑾瑜和佘戊戌?”

瑾瑜和佘戊戌看了一眼四周无数双热切的眼睛,坚决地摇头:“我二人不是颍川名士。”

无数士人和仆役犹在感叹瑾瑜和佘戊戌果然养生有道,不仅仅鹤发童颜,面如冠玉,更有年轻人的清脆嗓音,忽然目瞪口呆,为何不敢承认?

一个官员反应过来,冷笑道:“没想到张常侍如此威风,竟然能够让颍川名士不敢自认身份。”

又是一个官员冷笑嘲讽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二人竟然不敢自认身份,果然不配称为名士。”

无数士人和仆役醒悟了,肝肠寸断地看着瑾瑜和佘戊戌,不就是卢植被坑死了吗,至于吓得不敢自认身份,太没有节操了。

有士人热泪盈眶,还以为自己可以拜在大儒门下称为朝廷新贵了,没想到大儒竟然是软骨头。

瑾瑜和佘戊戌眨巴眼睛,认真地道:“我二人不敢欺君。”

“我二人是瑾瑜和佘戊戌,但是我等既不是颍川人,更不是名士。”

瑾瑜和佘戊戌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伸手摘下了假发,又扯下了假须,露出真容,恭敬地道:“我二人是胡中郎将麾下。”

然后向四周挥小手手:“大家好,我们是瑾瑜和佘戊戌,大家玩得开心吗?耶!”

四周无数人死死地看着瑾瑜和佘戊戌,眼珠子都要掉了!

那如丝的秀发,那娇嫩的皮肤,t那清脆的声音,P个鹤发童颜,这分明是两个女人!

无数人愤怒无比,王八蛋啊,被耍了!

一群官员恶狠狠地看着天空。张让,王八蛋!胡轻侯,王八蛋!

张让淡淡地道:“陛下,老奴不敢欺君,这世上本来就没有名为瑾瑜和佘戊戌的当世大儒。”

他冷冷地看一群官员,冷笑道:“我说你们没有识人之名,何处错了?你们连真假大儒都分辨不出,还自称士人,自称学富五车,真是可笑。”

“若是你们这些废物去冀州为郡县官员,会不会重用黄巾贼?”

“你们被黄巾贼杀了,那是作死活该,若是坏了朝廷赋税,破坏了朝廷大局,你们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能赎罪!”

刘洪冷冷地看着一群官员,为了在无数百姓心中的威严,极力忍住没有大笑。果然有胡轻侯在就有欢笑啊,瞧这些士人又出了大丑。

他转念又想,胡轻侯办事还是很伶俐的,比十常侍还要机灵,分分钟就领悟了针对士人的重要性。

刘洪看了一眼朱隽,见他放肆地嘲笑着士人,心中更加满意了。只是这税赋什么时候能够征收上来,会不会影响了他建造新皇宫?

刘洪又开始烦恼了,住在破皇宫内真是不爽啊。

张让淡定地跟着刘洪回宫,按照胡轻侯的计划,发动了十常侍的无数人手和财力,将洛阳城内大部分士人的名声尽数搞臭了,士人想要找出没有被盖上“识人不明”的印章的人需要一些时间,冀州郡县的官员任命拖延到明年二月应该不成问题。

就是不知道胡轻侯到底在冀州搞什么鬼。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