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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美好世界需要血流成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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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美好世界需要血流成河

七个月前。平山县。

赵苑琪厉声下令:“……以后你们就是集体农庄的社员……完成工作有饭吃……若是不听话……”

赵苑琪冷笑几声, 厉声道:“……谁若是不听话,立刻杀了谁!”

无数平山县百姓惊恐地看着赵苑琪,谁也不敢吭声。

刚经历了黄巾贼作乱,县衙所有官吏尽数被斩杀, 无数门阀灭门, 此时官府说杀人绝对是真的杀人。

一个男子低着头躲在人群中, 一声不敢吭。

等赵苑琪离开, 众人一边走向田野,一边低声议论。

有人叹气道:“以后只怕要从早忙到晚, 比狗还要辛苦。”

有人倒是理解, 道:“谁让黄巾贼人抢光了所有粮食呢,若是不抓紧时间种地, 今年秋天吃什么?”

一群人点头,黄巾贼人对百姓还是不错的, 分了不少粮食, 但那些粮食别说大部分被官府抢回去了,就算没抢回去,也绝对不可能支撑到秋天。

想要秋天有吃的, 只怕是非要干农活不可了。

一个男子看着赵苑琪离去的方向,向地上重重吐了一口唾沫:“女人也想指挥我!这狗屎的世道!”

女人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严守礼仪,相夫教子, 哪有出来当官的?这铜马朝果然完蛋了,礼乐崩坏。

有人眼睛放光, 道:“那赵县尉应该就是我那个里弄的赵家女郎!”虽然不熟悉,只是点头之交, 但是好歹是相识的,是不是可以从赵县尉手中拿些好处?

有人欢喜地点头:“对,那就是赵家女郎,她进城那一天对我挥手了!”

附近的人急忙围过去热切地问道:“真的与你很熟?”

有人急切地问道:“能不能让我们当衙役?”

有人怪叫道:“当什么衙役啊,我只要当农庄管事就行!”那些管事不用干活,吃得却比他们好,分明是地主家的狗腿子啊,能当上管事就是偌大的福气了。

那赵苑琪的邻居得意无比,道:“赵家女郎和我就住在一条街上……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家里有几十亩地,后来卖了田地搬家了……”

一群人津津有味地听着县尉老爷的八卦,有人问道:“为何她要卖了田地搬家?”

一群人点头,卖田地啊,那简直是败家子!若是自己家的孩子敢卖地,一定被活活打死!

那邻居叹息道:“那不是飞来横祸吗?”

……

【一年多前。

某一日早晨,赵洋打开大门,却看到一个老汉躺在他家门口,看面容应该是同一条街上的邻居。

赵洋以为那老汉喝醉了,认错了门,伸手拍那老汉肩膀,道:“张老汉,张老汉,快醒醒,你认错门了,这里……”

可是触手冰凉。

赵洋大吃一惊,伸手探那张老汉鼻息,这才知道那张老汉死了。

他急忙对着家里叫道:“你们别出来,关上门,张老汉死在门口,我去报官!”

刘婕淑和赵苑琪吓得脸都白了,急急忙忙关上门。

赵洋先去了那张老汉家,用力敲门:“快开门,你家老爹死在我家门口了!”

门内有人惊呼,匆匆开门。

赵洋提醒道:“我去报官,衙役到之前,千万不要挪动尸体!”

那张家人应着,赵洋这才大步跑去了衙门。

待赵洋带了衙役和仵作赶到,张家人已经在赵家门口跪地大哭,好些街坊邻居围观。

张家的儿子哭喊道:“爹啊,你怎么就去了呢!”

赵洋暗暗叹气,有些同情,这子欲养,亲不在,真是可怜啊。他想着都是街坊邻居,待张家办白事的时候,他不妨多送些钱,略尽心意。

那张家的儿子继续哭喊:“一定是赵家的人害了你!我要他家偿命!”

然后就是几个张家的人用力踢门捶门,嘴里叫着:“开门!我要杀了你偿命!”

赵洋死死地看着张家的人,是他去报信的!是他去报官的!张家的人不是知道吗?为何现在变成赵家杀了张老汉了?

他心中愤怒不安,却又有一丝安定,人不是他杀的,难道还能赖到他头上不成?

几个衙役喝道:“都让开!”

围观众和张家的人见衙役来了,急忙让开。

张家的儿子大哭:“一定是赵家的人打死了我爹!上个月赵家的人瞪了我爹一眼,我爹当时就说赵家的人不好,要与他们理论,一定是我爹去赵家理论,被赵家的人打死了!”

赵洋完全记不起有瞪过张家老汉,大家都是邻居,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他对街坊邻居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的。

衙役头目见多了刁民,根本不理会张家儿子说些什么,令仵作验尸。

仵作查看了许久,确定张老汉的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害,连倒在地上蹭块皮都不曾有。

仵作道:“应是突发恶疾,慢慢倒地不起,而后就死了。”这种情况他见的多了,尤其是灾荒年,常有饿死的人走着走着就忽然软倒在地死了。

衙役头目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出现什么杀人案。

出了杀人案,县令看他的眼神就极其不善,若是破不了杀人案,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

“突发恶疾,与人无关。”衙役头目大声道,而后催促四周围观众,“看什么看!都散了!”

张家的人大哭:“一定是赵家的人害死的!衙役老爷你们看清楚啊!”

衙役头目皱眉,厉声喝道:“再敢胡说八道,我就好好地治你!”

看着衙役头目的刀剑,张家的人大哭,却再也不敢说话。

赵洋松了口气,悄悄递给衙役头目几百文钱,低声道:“还请帮把手。”

衙役头目会意,对着张家的人喝道:“还不快把尸体擡走!再不擡走,将你们统统抓回衙门。”

张家的人只能擡起尸体离开。

待张家的人走远了些,赵洋这才到自家门前听听拍门,道:“是我,没事了。”

刘婕淑打开了门,低声道:“还好,还好!”若是那张老汉身上有什么伤口,岂不是要被赖在了自家头上?

赵苑琪愤怒地瞪张家人的背影,世上竟然有如此无耻的人!

赵洋摇头道:“以后莫要再理睬张家的人。”

刘婕淑和赵苑琪点头,这辈子都不想看到张家的丑恶嘴脸。

忽然,有人从远处匆匆跑过来,大老远就叫道:“王班头!”

衙役头目王班头一怔,道:“原来是老张啊。”

那老张笑着道:“是我。”

经过那张家人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声与张家的人说了什么,张家的人立刻站定了脚步。

赵洋脸色大变,低声道:“不好。”

那老张大步到了王班头身前,低声耳语,那王班头笑了,那老张快步走开。

赵洋飞快转念,只觉凶多吉少,却只能关上了门,只求自己猜错了。

一炷香之后,百余人到了赵家门口,大声哭闹:“赵家害死了人!”

“赵家欺负老年人!”

“赵t家打死了老年人咯!”

好些年轻后生用力砸门踢门:“再不开门,一把火烧了你家!”

赵洋无奈,打开了门,见门外早已聚了数百看热闹的人。

他大声道:“衙门已经定案,这张老汉是突发恶疾而死,与我家无关,你寻我干什么?”

那群人大叫:“三叔公死在你家门口,怎么就与你无关?”

“三叔公身体最好了,本来可以活到九十九的!”

“算命的都说三叔公长命百岁!”

“就是你害死了三叔公!”

好几个年轻后生暴打赵洋,赵洋抱头堵住门口,叫道:“快关门!”

赵苑琪叫道:“爹爹!”想要冲出去救人,却被刘婕淑一把扯了回来,将门合拢,又上了门栓。

赵苑琪听着门外的殴打声响,叫道:“爹爹,爹爹!”

张家的人将赵洋拖到张老汉尸体前,厉声道:“跪下磕头!不然就打死了你!”

赵洋忍着痛,只得老老实实给张老汉的尸体重重磕了几个头。

那张家的人这才松开了赵洋。

一个男子走到了赵洋身前,大声道:“你家害死了三叔公,要么赔命,要么赔钱!”

赵洋大声道:“官府已经说了,张老汉的死与我家无关,凭什么要我赔钱?”

他心中已经雪亮,遇到了讹诈的刁民,而且那刁民显然与王班头相识。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张老汉是疾病而死,身上无伤,就是到衙门打官司也不怕。

那男子厉声道:“怎么?不承认?”连续几个大耳刮子打在了赵洋的脸上。

赵洋厉声道:“有本事就打死了我!不然我就去衙门与你说理!”

那男子冷笑着,又是几十个大耳刮子:“去衙门告我?好,你去衙门啊!”

张家的人放了赵洋,大声冷笑。

赵洋心中拔凉,但是到了此刻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余地。

县衙中,县令只是看了一眼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赵洋,淡淡道:“本官知道了,退堂。”转身离开。

王班头悠悠走到了赵洋面前,贴心地将赵洋搀扶起来,又唤了衙役取来洗脸水,给赵洋抹了脸上的血迹,道:“依我看,不如我做个中人,让张家与你和解。”

“你赔张家些许银子,张家就此作罢,以后大家还是好邻居。”

赵洋慢慢地道:“既然不是我家害死了张老汉,凭什么让我家赔钱?”

王班头对赵洋柔声道:“这张老汉的死与你无关,我与县令老爷也说过了,张老汉就是突发恶疾而死,与人无忧。”

“可是……”

王班头笑眯眯地看着赵洋,道:“人终究是死在你家门口的对不对?抛开事实不谈,你家就没有一丝责任吗?”

“若是真的与你家无关,张老汉为什么不死在别人家,就是死在你家呢?”

王班头盯着赵洋,板着脸,道:“会不会是你家门口的台阶不平,绊倒了张老汉,他才死了的呢?”

“会不会是你家门口在月色下像是鬼门关,吓死了张老汉呢?”

“会不会是张老汉到你家说理,被你活活骂死了呢?”

“会不会是张老汉进了你家,吃了水酒,结果被噎死了呢?”

王班头意味深长地道:“你看,我是帮你的,不然,你现在就被关在大牢里了。”

赵洋看着王班头的眼睛,秒懂他的威胁。

他慢慢地道:“那张家与你是熟人?”

赵洋笑了,毫不掩饰,道:“张家老九是我的老相识了。”

他微笑道:“你以为我欺压你,其实我还真是在帮你。”

“你一个外乡人,在本地只有一家三口,能做什么?”

“张家是本地人,族人有百十人,若是算上姻亲,只怕有千余人,若是算上姻亲的姻亲,只怕半个县城都有些关系。”

“今日张家随便喊了几声,就有百十人为他出头,你能够做得到吗?”

赵洋平静地看着王班头,心中凄苦。

王班头见多了这类情况,不急不躁地道:“若是你不肯赔钱,张家的人会放过你?那百十人会放过你,会放过你的妻儿?”

赵洋只觉一股冰凉从脚底到了全身。

王班头淡淡地道:“这件事我已经与县令汇报过了,没有死人,就不归官府管,邻里纠纷历来就必须降等处理,你们自己有什么纠纷,自己处理,官府不好插手。”

他看着赵洋衣衫上的血迹,冷哼一声:“邻居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情,衙门哪里有空管这种小事?”

赵洋沉默,这就是衙门!

王班头淡淡地道:“做人要有良心,要善良,要多积累阴德,不然下辈子会遭报应的。”

赵洋低头看地面,心中愤怒地无法控制。

王班头丝毫不在意赵洋的愤怒和委屈,一个无权无势无家族帮衬的外乡人能怎么样?

赵洋回到了家,在门口就被一群张家的人拦住。

那张家带头人模样的男子冷笑道:“怎么样?官府可理你了?”

他不待赵洋说话,大声道:“人死在了你家门口,你就要赔钱!这就是天理!官府难道不讲理吗?”

一群张家的人大叫:“对!官府也是讲理的!”“害死了人就要赔钱!”“不赔钱就打死了他!”

赵洋待张家的人的叫嚷声停止了,道:“我给你们一千文,你们走吧。”

他想过了,求官?官府不理;求人?百里内举目无亲。

几十亩地倒是有些佃农,可是佃农会为他与人争斗?哪怕他提出免了今年的佃租,那些佃农都只会装腔作势,会不会真的为他与人争斗。

何况,几十亩地能够有多少佃农?只怕依然不是张家人多势众。

赵洋决定干干脆脆给钱了事,张家不就是要钱吗?就当自己喝酒吃肉了,了结了此事才为上策。

那带头人般的张家男子笑了:“对嘛,早就该这样了。”

他亲密的揽住赵洋,道:“我是张老九,你拿出十万钱,我张家就吃点亏,就这么算了,大家都是邻居嘛,何必闹得这么僵。”

赵洋倒抽一口凉气,道:“十万钱?你为何不去抢!”

那张老九一脸和善,道:“十万钱很多吗?你家有几十亩地呢,难道十万钱都拿不出?”

赵洋冷冷看张老九,道:“你只管打死了我,看我家有没有十万钱!”

好几个张家人大骂:“三叔公一条人命竟然不值十万钱?”有人对着赵洋又是暴打。

赵洋忍着痛,道:“灾年买个人才几十文钱,平时年景也不过几百文钱,你三叔公的命也配十万钱?”这话极其的无礼无耻,但是赵洋很清楚他只能如此说。

张家的人又打了赵洋许久,赵洋咬紧了牙,就是不答应十万钱。他家真心拿不出十万钱,他甚至怀疑整个平山县除了那几个门阀,再也没人能够拿出十万钱。

赵洋甚至有心思对张家的人鄙夷,穷鬼!刁民!这辈子没见过钱!十万钱,亏他们敢开口!

张老九沉下脸,厉声道:“一万钱!不能再少了!”

他看着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赵洋,不屑地道:“做人,格局要大!”

“大家都是邻居,要守望相助的。”

赵洋忍痛爬回了家,在刘婕淑和赵苑琪惊恐的目光中,道:“没事……死不了……我家只怕要卖了田地了……我家要搬家了……”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别看今日张家之讹诈到了一万钱,明日呢?

张家的人花完了一万钱,会不会再来?

隔壁邻居会不会依样画葫芦,也来赵家勒索讹诈钱财?

不需要死人,只要今日摔一跤,明日感冒了,赵家就会一无所有。

或许这些念头太夸张了,世上好人更多。但赵洋只要想到张家就在左近,就绝不敢在住在这里。】

……

一群人听着赵县尉家的故事,有人叹气:“好人没好报啊在,这年头衙门都不管坏人,专管好人。”

有人点头,死哪里就讹哪里,太不讲理了,世上还有王法没有?

有人只觉理所当然:“死了人,自然该赔钱的,赵家有那么多钱,当然要赔钱,张家死了人已经很可怜了,赵家赔点钱又算什么?”

有人支持赔钱:“赵家有这么钱,一定不是好人,就该赔钱。”

有人点头:“到底死了人了,赔钱是应该的,那可是一条命啊。只是……这赵家如今当了官老爷了,只怕这张家要倒霉了。”

一群人一齐点头,对是不是该赔钱有各自的看法,对张家要倒霉却意见一致。

那邻居转头四顾,指着某个缩着t脑袋的人道:“那就是张老汉的儿子!”

一群人惊愕地转头,好些人笑出了声:“张小五,就是你爹死在了赵县尉家门口?”

有人幸灾乐祸:“张小五,你死定了!”

有人急忙远离张小五,唯恐被赵县尉盯上。

那张小五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赵家女郎怎么当了官老爷了?苍天没眼啊!

他嘴里嘟囔着:“我家没错……我爹死了……他家就该赔钱……官老爷应该讲理……”

……

赵苑琪一直在找张家的人,张小五讹诈钱财,张老九带了一群人打了她爹,怎么可以不报仇?

“等我找到了他们,就打死了他们!”赵苑琪恶狠狠地道,要不要真的打死了可以再说,反正必须狠狠地打,不然赵家白受了这许多的委屈了?

刘婕淑从真定县赶到了平山县,认真警告赵苑琪:“你不许找张家的人报仇!”

赵苑琪没忍住,当面顶撞娘亲:“凭什么?”

刘婕淑叹气道:“做人不可以仗势欺人!”

她柔声对赵苑琪道:“当年张家的人仗着认识衙役,勾结官府,召唤族人,痛打我爹,这些都是错的,我们为什么要与那些人一样做错的事情?”

刘婕淑握着女儿的手,道:“大丫当了官,你也是官了,但是,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是官了,就要有官老爷的责任,不能与那些泼皮无赖一样。”

“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当了王侯之后可曾报复?”

“这就是气量啊。”

赵苑琪沉默,韩信是不是脑子有病?

刘婕淑继续道:“大丫虽然当了官了,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生。”

赵苑琪心中一凛,她也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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