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拆台(2/2)
沈浟想钻牛角尖地问一下,到底是他不认识他爹了,还是爹都不想认他了。
“你既然能得帝君应许得此机遇,我就还认你有些能力。可小陛下,别得寸进尺。”燕圭说道。
慕容冥幽赶快拍拍身子,确保自己身上一点脏东西都没有,才笑道:“我这怎么能说是得寸进尺呢……”
几乎是一瞬间,慕容冥幽就擒住了燕圭的两只手腕。其速度之快,不过一线残影。
沈浟眯起眼睛,两指凝聚仙力蓄势待发。但看燕圭没有动作,他也不好出手。
燕圭小小地挣脱一下,没挣开。不禁挑了下眉:“是我小瞧你了。看来你的实力藏得挺深,我都没查出来。”
“过奖,我就听阿圭是在夸我啦!”慕容冥幽依旧握住那两只纤细手腕,啧啧叹道,“说真的,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的,阿圭,你可别扫我的兴。”
燕圭没动,此时慕容冥幽凑近他耳后,轻轻接着方才的话。
“你调查我,也该知道,我玩起来很疯狂的。”
慕容冥幽是算好了的。沈浟想,不管这家伙在这里做什么,一旦犯错,外界宣传绝对是天界教化不好,鬼界小陛下受了不少委屈云云。
阿圭是天界神官之典范,由他看管慕容冥幽,后者犯了错,他的名声也会受牵连。
沈浟咬了下唇,年少气盛,直接上手打了慕容冥幽一下。
“放手!”
慕容冥幽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头看了下,燕圭手腕处已显红痕。
啊呀啊呀!慕容冥幽心里急了,没鬼告诉他神官的皮肤这么娇嫩的呀,抓一抓就红了!
“不好意思啊阿圭,我弄痛你了吧?”慕容冥幽搓了两把魂气给燕圭敷着,“草啊你们神官都这么细皮嫩肉的,哦对了,还有脸,方才我很轻地碰了你的脸,不会也红了吧?”
燕圭听了前半段本来也没什么,这听到后半段,脸竟真的有点红了。
不止脸颊,还有耳尖。
“哇。”慕容冥幽指着燕圭的耳朵,惊道,“这可不是我弄的。”
沈浟:……
燕圭甩开慕容冥幽:“我知道。”
“这样,小陛下……”燕圭在慕容冥幽注视下,改了口,“慕容冥幽。天界教化之期,你给我留点面子,我自然也给你留点面子,如何?你也不想你那些笑话传扬四界吧。”
事实上,这个交易对慕容冥幽算不得什么,他的名声早打出去了,要那点面子干嘛,他玩得开心最重要。他的实力在那,没哪个不识货的敢凑过来给他使绊子。可鬼使神差的,他答应了。
“好呀,我最喜欢和别人做交易了。”
终于……燕圭松了口气,回到座位上,对沈浟说道:“书我已经收下了,慕容公子我也见了。阿凰,你替我带他去他卧寝处吧。”
沈浟不想和这个多动的鬼一块,但看看阿圭更不想,于是点点头,朝慕容冥幽说道:“我带你去找夫子。”
沈浟也不知道慕容冥幽住哪,这不是他管的事,夫子说不定知晓。
慕容冥幽摇摇头,对沈浟道:“不要你。”
沈浟:……
“我要阿圭带我去。”慕容冥幽眨着眼睛,目光定在了燕圭身上,提醒,“阿圭,面子~”
燕圭叹了口气,对沈浟说道:“那还是我去。”
沈浟看着慕容冥幽推着燕圭往外走,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他看到阿圭突然炸毛了一下,喊道“不要”。
真是个奇怪的鬼,他想,有那只鬼在,阿圭的话都多了几句,还,还会骂人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好呢。
末了,沈浟晃晃脑袋,打了个喷嚏。
胸口处的花瓣从衣服中震了出来,眼看要落到地上,被沈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他到底忘了什么呢?真是伤脑筋。
沈浟给桃花注入了一缕仙力,将它完好封存。放进了自己的布袋中,然后身形一摆,就到了藏书阁中。
绕过往往来来的神官,他径直走进顶阁。这里的书籍都是奇闻异志,说不定会有想要的答案。
“失去记忆……”沈浟一排排扫过,喃喃道。
终于在一个偏远的角落,他看到一卷灰塌塌的卷轴。这卷轴被塞得极里面,不是眼尖的话还看不出来。
略施仙气将卷轴牵出后,沈浟扫了下灰,摊了开来。
——《天行道》。
沈浟看到这三个字。
再往下看,发现其中不只是天界功法,还有其余三界。涵盖内容大至仙器制作,小至驱虫妙法。
沈浟甚至能在里面看到不少人界佳肴。
好容易翻到天界秘闻,沈浟终于找到神官失忆的大致原因了。
——其一,年纪大了忘性大。
沈浟:……
应该不是这个。
——其二,脑袋受到毁灭性冲击,身体保护神志强制去除一部分记忆。
沈浟碰碰脑袋,心想应该也不是这个,毕竟他的脑袋并没有痛感。
他接着往后看。
——其三,魂魄受损,丧失全部记忆,犹如幼童。
沈浟看了一眼就翻过去了,他的魂魄并没有任何异样,这原因的可能性太过渺小。看来列举出来的条例是按比例划分的。第一大概为十之有六,第二为十之有三,第三为十之有一。
至于最后一条,沈浟看了良久。
——其四,天道制约。
短短四个字,上不成文下不成理。除了能猜出和天道有关,并没有得出更多消息。
他不确定,毕竟这是在天界,和天道的关系是最亲近的。但又没可能,沈浟如今不过八岁稚童,连庭堂都没进过,也从未参与党派纷争与战事繁琐。
“真是小瞧你了,沈浟。”
四处像是静止了般,沈浟旋即低头望向四处,可各位还是各忙各的,根本没觉察到这声音。
有点熟悉。沈浟蹙着眉,可是自己并没有一点印象。
忽然,他的脑袋被什么点了一下,顷刻间,失去的记忆又回来了。
沈浟:?
“如何,这下记起我了吗?”
沈浟放下卷轴,目视前方。而他前方,只是一排书架。
可他知道,这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神”无处不在。
“嗯。”沈浟答道。
——“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