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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记忆】杏花村·道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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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记忆】杏花村·道义

牧童遥是个敛财爱财之人,从小就拿着一把拂尘走四方。坑蒙拐骗瞎子算命巫术作法,哪样他没尝试过。

可就在他第一次来到杏花村的时候,骗人的法子却被人撞破了。

那日他一如既往地摆个小摊,悠哉悠哉地在那讲述他以前的辉煌历史。

“其实,早在我出生时期,我娘就梦见了一只凤凰。”牧童遥甩了甩拂尘,面对簇拥而来的村民,他毫不“吝啬”的说道,“那只凤凰通体金黄,在我娘身边留了一阵子,等我娘梦醒了,我就出生了。”

“我去,凤凰唉……”很显然,百姓们已经被他忽悠过去了,“他有通天的本领喔。”

牧童遥一听,拂尘指向那个已经被彻底迷住的人。

只见他眯眼歪头,仔细盯着,随后又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适时地吐出了个“唉……”。

被指住的那个人目瞪口呆,他迅速左看看右瞧瞧,确定这道士指着的就是自己,心中顿时慌住了。

他紧张地问着黄袍道士:“道长啊……我,我咋了?”

那个村民一看就是个财大气粗的,牧童遥在这说了好半天,就是为了把他引上钩。像这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他最好从中捞到更多了。

牧童遥一边诡秘莫测地摇头,一边打起自己小心思。

该编些什么话才好呢……

那村民看着他这一幅神情,心中那口气就没掉下来过。周围围观的百姓见了,也不由自主地猜测那村民会遭遇什么事情。

“赵公子。”牧童遥嘴角歪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近来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怪事?身上总有股淡淡的邪气呀。譬如女鬼敲门,鬼婴入梦?”

姓赵的村民听了,大吃一惊。这道士竟真的有通天的本领!连他叫什么都知道,是上天的神官告诉他的么?!

当然不是。牧童遥抿抿嘴,这人手上拿着的拿把伞上,不就明晃晃地刻了个“赵”字嘛,看起来用的也挺久了,肯定不是别人送的。

至于说的怪事……

坦白说,牧童遥当道士当了这么久了,会一点小法术那是必须的,他确实能闻到点赵公子身上的邪气,但具体他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

但不知道,他不会猜嘛。

看这男的面相,圆脸粗眉,大约是个会顾家的人;手上的伞还有淋雨后的湿气,可这杏花村一连几天都没有下雨,这人肯定是千里迢迢赶来的。

他千里迢迢赶来干什么?这里除了酒庄,便是茶楼,一来看这赵公子没有文人气质,二来这人也不缺钱,不交烂友。

啊,那就只有一个啦。黄袍道士骄傲地想,那肯定是慕他的名而来的啦!

这赵公子一来此处就在这听他聊天,哪也不去,肯定是家中遇上什么事,找了很多人都没办法,才想到要找个会方术的道士来助他嘛。刚巧,他行五湖走四海那么久,招牌打的够响亮。

再者,既然这人看着顾家,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大碍,那估摸着就是家眷遭难了。

人正值壮年,家眷一有妻子二有孩子三有老辈。赵公子出门一人出,妻子并没有陪伴在旁,八成,就是妻子有什么事了。

赵公子一听,连忙冲上来拉住牧童遥的手,情语激烈道:“大师!果然是大师,说的竟分毫不差!”

对此,牧童遥很认同赵公子所说的话。

混了这么多年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没等牧童遥再说,那赵公子便自乱马脚,一咕噜地全说出来了。

“实不相瞒,我家离这还有几个山头,此番来是特意请教道长的。家中夫人总说近来半夜总能听到鬼婴哭泣,而好巧不巧,她身怀六甲,快到临盆,我寻遍了名医游医,都说并无大碍,可夫人还是不放心。”

赵公子摇摇头:“最近,夫人又和我说,那个鬼婴不再哭泣了,而是冲她笑着,还一个劲地喊娘。吓得我夫人半夜惊醒,要不是我睡在外边那层,恐怕她就得翻身倒地了。”

牧童遥一听,耸了下鼻子。

这种故事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大概又是哪家死婴还魂,随便找上个替死娘了吧。

只见牧童遥信手一拨,拂尘扫了下赵公子的肩头,清风淡笑。

“我道有多神乎,原来就是为这件事。”他拿出一张符,道,“你若真有心的话,我这有张符,可保你妻孩平安,不过,此符制作不易,工程繁复……”

赵公子一听,连忙抓住拂尘,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要要要,多少钱我都能卖!”

牧童遥矜持住脸,略微估计了一下这姓赵的家中财两几重,大致比出了个价格。他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赵公子眨眨眼睛,犹豫不决地说:“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牧童遥听了都惊了,这户人家这么有钱的?!

明明他比五的意思是,五两银钱,呀……

——要赚大发啦!

还不等他回应些什么,人群中间就窜出个人来。

“陈大侠!”有人这样喊道。

牧童遥还沉浸在躺在金玉榻上数钱的白日美梦中,是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陈英落趁其不备立马给他踹了一脚。

“什么鬼道士,竟敢在我们杏花村行这坑蒙拐骗的勾当。”陈英落抱胸道,“五百两银钱,你也是真不怕损阴德。”

牧童遥拐了一脚。勉勉强强站稳。

牧童遥:……

他有说五百银两吗?!有吗?!

平白无故遭了一脚,牧童遥气不过,干脆就把这坐实了,气也要气死这鬼修士,叫他骂自己!

“来我这求符,心诚则灵。”牧童遥用拂尘扫去衣服尘土,浑不在意地说道,“更何况人家赵公子都没说什么,又不是你出钱,你有什么权利替这位赵公子鸣不平。价不对味,则心不成,这事也就越难办。怎么,你是想让赵公子损阴德?”

说罢,他挑着眉,静静地看着陈英落如何应对。

这修士一看就是个老实木讷,空有一忱热血的四肢发达之人。看也能看出,这人嘴巴子不利索。和他比,嗬,等着“自寻死路”吧!

周围村民也在那议论纷纷,有的直接在劝陈英落了。

“陈少侠啊,这买卖的事情,本就讲究你情我愿的啊,咱们还是少惨胡吧……”

陈英落确实如他所料的呆板,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人根本不应他的话。

陈英落扶住那赵公子,关切问道:“家眷可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一般来说,邪祟都是无差别施难,不会专门针对夫人的。”

姓赵的村民难为地瞅了瞅黄袍道士,但奈何病急乱投医,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吧,好像也就买了块布,我妻她说想亲自给未出生的孩子添几件新衣裳,然后在缝补的时候,一时不慎滴了滴血在上面——这不会不干净吧?我妻身子金贵,平日里未做过粗活,这落了血……”

牧童遥听了这一遭,大概就摸清了。

很好理解嘛,八成是他家夫人的血引来这鬼婴的。

再往下猜呢,为什么血会招来鬼婴?换种说法,世上女子不小心滴下的血那么多,为什么鬼婴会特意选择这位赵公子的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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