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五)(1/2)
长夜(五)
修士喝的仙酿一般都加了灵草,能去除体内的杂质,喝多了第二天起来也不会头疼。
翌日,殷子初神清气爽池从被窝里爬出来,然后就对上一双湛蓝清透的猫眼。
“……”殷子初一头砸回枕头上,顿了片刻,他发现这是他自己的床,于是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肉粽甩甩大尾巴,说:“你师弟送你回来的。”
殷子初把肉粽的尾巴捉到面前,撸了两把,他说:“不是设了结界吗,他进来没发现什么吧?”
“魔气我清干净了,他应该没发现什么。”肉粽说,“这么不想让他担心?”
殷子初捏着肉粽的尾巴尖,没接话。
肉粽又说:“至于结界嘛,是左晚秋找我打开的。她看见符祈月送你回来,便来告诉了我。”
“!”殷子初倏地支起上身,面色古怪,“你说谁看见了?”
肉粽反问:“定源峰上就我们三个人啊,你说能是谁?”
殷子初没了话,眼神复杂极了。
肉粽擡起爪子,用肉垫轻拍殷子初的肩,低声安慰:“没事,你们的事我早和左晚秋说过了,她对此并无意见。”
“……你真会安慰人。”殷子初一翻身躺平了,走的十分安详。
殷子初不怕左晚秋反对,他想和符祈月在一起,哪怕殷画和张婉清反对都没有用。只是碍于和左晚秋的复杂关系,觉得尴尬,并且更不想面对左晚秋了。
然而肉粽不知殷子初心中想法,他说:“关于燕止淮和当年之事,左晚秋有话想对你说。现在去见她吗?”
殷子初心道现在不是很想去,以后也不想去。对于那些过去的真相,殷子初既好奇又抗拒。
从殷子初的沉默中,肉粽咂摸出了点意思,尾巴也不晃了,探头问:“你不想见她?”
殷子初深吸了口气,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说:“走吧。”
“子初,你其实不……”肉粽还没说完,就被殷子初拎着后颈从床上提溜了下来。他说:“别说废话。她还住在原来的房间?”
“是。”
那个房间里的东西被魔气腐蚀的厉害,昨晚左晚秋来寻肉粽时,他刚刚把整个房间都翻修了一遍。
殷子初放下肉粽,对他说:“你变回人形跟我过去吧,这样她应该会适应些。”
“行。”
莺啼燕语飞入房内,左晚秋斜坐在榻上,低头仔细研读炕桌上的书卷。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半掀起眼帘,下意识坐直了。
殷子初进来时正对上左晚秋的视线,他跨进门的脚一顿,旋即移开视线,侧身让肉粽先进。
接收到殷子初的眼神示意,肉粽寻了把椅子在左晚秋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晚秋,我和子初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关于三万年前发生的事。”
左晚秋合上书,殷子初认出那是本修仙界通史。她正襟危坐,直直地望着殷子初,语气平静:“你们想问的我都知道,有些事现在已经无需保密了,我全部都告诉你们吧。当初那个诱敌计划,其实是我提出的。”
“止淮反对过,但很快被我说服。因为这确实是个好计划,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一场足以扭转战局的胜利,他无法坚持自己的拒绝。”左晚秋眼中有歉疚浮现,她说,“策划实行的人也是我,我带走的那批修士中有少部分的知情人,但大部分人都是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我带入了死地。驰援是注定赶不及的,可他们在死前还在盼望着救兵到来……我对不住他们,也对不住你,子初。”
肉粽觉得惊讶,但又感觉情理之中,这确实是左晚秋会做出的事。
殷子初垂眸倚着碧纱橱,神色融在阴影中,叫人看不分明。
左晚秋对殷子初说:“我和止淮都对不起你,我亦是你该恨的人。”
左晚秋并不像殷子初以的那样,是和他一样被牺牲被抛弃的祭品。左晚秋是和燕止淮一样的人,是殷子初最痛恨的那类人。
屋内的气氛趋于凝滞,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肉粽这时开口问:“那为何止淮他后来不解释,任由旁人将此事归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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