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七)(2/2)
他们将左晚秋拖入幻境,强迫她把过去所有的痛苦重新经历一遍。轻视、追杀、凌辱、心魔……从左家人到魔族,由身至心,一幕幕重现,宛若凌迟。
心魔无孔不入,将所有苦难的原因推给燕止淮,反复向左晚秋强调她的仇恨。
“如果你不恨燕止淮,那你在恨谁?你若不恨,我们便不会出现。”
“谁该为你所受的苦负责?”
“谁该为那些与你一同被当做诱饵,死在魔族手中的修士负责?”
“谁该为你的孩子负责?”
“只有燕止淮,只有他。该死的,该恨的人,只有他。”
不是这样的。左晚秋下意识反驳,无数记忆的碎片将她的识海搅得一片混乱。心魔纠缠在左晚秋身旁,魔气沸腾,对她群而攻之。
现世中,左晚秋面上覆满的魔气悄然裂开一条缝。
“拜托容师伯的事,查的怎么样了?”符祈月在山门接到归来的容和。
容和捋着自己幻化出来的胡子,想了片刻,才说:“吴尘这人活的太久,现身人前的次数太少,即使有什么疑点,也难找证据。”
倒也在预料之中,吴尘要真那么容易查,月寒宫也不会屹立千年了。
“不过倒是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容和话锋一转,说,“仙门百家的弟子斩妖除魔时,常有折损失踪,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仙盟收集了各宗门世家的详情记叙,其中就包括了历年执事堂的任务领取记录和任务结果。可我整理之后发现,好些月寒宫弟子的折损和失踪是有规律的。她们混在其他失踪和殒落的弟子之中,不甚起眼,单看完全发现不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在整合出的名单中发现不对的。”
符祈月听出了不对劲,若有所思地说:“师伯是怀疑,这些女弟子的消失,是有人背后操纵?”
容和点点头,紧接着说:“这种规律持续已久,超出了厉欢任宫主的时间,若真有这背后之人,就只可能是吴尘。”
符祈月定了少顷,望着脚下的石阶说:“那就烦请师伯顺着这些线索,继续查下去了。”
“我会的。”容和皱眉说,“不过距离结道大典就剩不到一月了,可能来不及。”
符祈月叹了一声,说:“尽人事听天命吧。亡羊补牢也未尝不可,总归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容和负着手说:“要是早点让慕卿把陆小友娶了,这事就没那么难办了。”
“往事已矣。”符祈月说,“现在再想这些没有意义。”
容和又叹了一声,有些惆怅,再这么操心下去,迟早有一天他的本相会变得幻象一样老。
虽然这正合容和的意吧,但真想到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他还是生出了些担忧。老了万一脱发可咋办,多影响他在弟子中的形象啊。
尤其是那个可恶的殷子初,肯定会变着花样的编排他!
符祈月不知道容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恭恭敬敬地将人送了回去,路上聊了许多宗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