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一)(1/2)
月落(一)
殷子初一下没拿稳,手里的灯笼滚在地上,熄了。
沉郁的黑暗兜头压下,视觉受到限制,其他的感官就更加请晰了。殷子初鼻尖尽是对方的气息,激烈缠绵的吻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对方。
符祈月吃痛,于是吻得愈发用力,叼着殷子初的唇舌细密地噬咬,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馔。
口舌发麻,全身无力,殷子初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失去控制了。他忍不住再度为自己之前的脑抽告白而后悔,恨不得回去抽那个自己两巴掌,把他的酒抽醒。
叫你嘴快,叫你喝酒,等清醒时再说会死吗?!殷子初在自己被搅得断续的唔唔声中愤然地想,身体和意识都在不断地向黑暗深处沉去。
本来就因为喝了酒而不甚清明的脑袋,因着窒息和黑暗的双重压迫,险些彻底晕过去。抓着符祈月肩背的手渐渐松力,变成了一个带着亲昵和依赖的拥抱。
等符祈月离开殷子初的唇时,他漆黑的眼中一片迷蒙。
殷子初喘息的间隙里,听见符祈月对自己说:“师兄,下次要不要我教你换气?和安分这两个字一起教如何?”
“……滚。”殷子初气息不稳,他没好气地说,“不要得寸进尺啊,小师弟。”
符祈月扣住殷子初的手,低头闷笑两声,轻啄他的耳廓。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耳边,殷子初不太习惯,拿手盖住符祈月的脸往边上推了下,说:“腻歪够了没,快送我回去,困死了。”
“好。”符祈月没管掉地上的灯笼,稳稳地抱着哈欠不断的殷子初往山上去。
不识戏中,肉粽正本来正在廊下给自己舔毛,一擡头就见殷子初是被符祈月抱回来的,登时目瞪口呆。忍不住探头想看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结果今晚没有月亮。
符祈月也看见了廊下浑身雪白的肉粽,二者对视片刻。肉粽率先移开目光,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几下跑远了。
殷子初没看远去的肉粽,专注地把玩符祈月肩上的乌发。
符祈月随意地问了句:“师兄和肉粽闹矛盾了吗,你们好像都在躲双方。”
“没有。”殷子初将符祈月的头发绕在指尖,说,“只是他长大了,喜欢在外面野,不常来找我了而已。”
关于肉粽的真实身份,殷子初没有告诉过符祈月,但殷子初觉得他差不多也猜出来了。
符祈月没多问,来到殷子初的房门前,侧身推开了门。
终于回了房间,躺回了自己宽敞柔软的大床,殷子初几乎当即就想睡过去,蹬掉鞋子就往被窝里钻。
“师兄,你外袍还没脱。”符祈月拉住殷子初给他脱衣施净尘术,“先别睡,吃颗解酒的丹药,否则明日起来会头疼。”
殷子初不想动,干脆躺平由着符祈月摆弄,让翻身就翻身,让张嘴就张嘴。
喂下解酒的丹药时,看着殷子初跟收了爪牙的猫儿似的,符祈月心痒的很,拇指揉了揉他红润的唇瓣。
“师兄……”符祈月俯身在殷子初唇上啄了下,“怎么喝醉了这么乖啊。”
殷子初唔了一声,似乎没有听清。符祈月摘了他的发带,墨发落在颈上,有些痒。符祈月垂眸替殷子初将头发扫到耳后。
待符祈月忙活完,殷子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他半梦半醒间听到符祈月说要走,翻身拉住符祈月的手,闭着眼含糊道:“祈月,陪我一起睡。”
符祈月顺势又坐回床沿,指尖轻轻拨弄殷子初的眼睫,眸中暗色翻涌,他问:“师兄,你真的要留我一起唾?”
殷子初不耐烦地转身道:“不留算了,我自己睡了。”
身后传来符祈月的低笑。
他一掀被子将自己罩进去,片刻后,身侧的床褥往下陷去。符祈月的胸膛自殷子初背后复上,冷香和草木香勾缠,像是某种雪地里的花在床上生长。
意识朦胧间,殷子初听符祈月低声说:“师兄,睡吧,有我在呢。”
一夜好眠。
临近破晓时,又下了场小雨。
肉粽蹲坐案上,听着外边雨打树叶的声音,转头对床上的左晚秋说:“子初总算是想清楚了,接受别人,也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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