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十六)(1/2)
天玉(十六)
符祈月第一次见小依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王德容说过,他走失的女儿眼睛与他最像。
“王凤歌……对了,”殷子初按了按额角,说,“我在小依的记忆里确实听过好多次这个名字,似乎是在叫她。”
怪只怪搜魂术的反噬太厉害,小依那些记忆片段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一起,太过纷杂,害他迟迟理不出个头来。
符祈月想着鲸红方才的话,说:“那个魔族说这是她与别人的交易,那个别人指的想必就是王晓依了。她估计是想要做点什么,才会让人将我们引开。我们得马上回去。”
殷子初看向雪宁,说:“姑娘要和我们一起去村里吗?”
雪宁摇头说:“我先将她送回去。”
她怀里的小姑娘满脸懵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三人就此暂时分别,在回村子的路上,符祈月对殷子初说:“师兄,你应该也猜到了吧,王晓依到底是谁。”
“嗯,”殷子初说,“我在确认小依身份的时候,她十分抗拒,被打断后,又表现出了放松和担忧两种情绪。很显然她是知情的,并且有意在为对方遮掩。能让她这样护着,她与王晓依关系一定很好。”
在雪宁收留的所有孩子中,阿愿与小依的关系最好,甚至小依还是阿愿带回去的。这点雪宁也能猜得到。
王德容府上,王佑从酒窖里偷了坛好酒出来,正躲房里自个偷偷品尝呢。王长丰忽然推门而入,搅了他的雅兴。
王佑饮了口碗中的酒,有些不满地问:“有什么事?”
王长丰也不说话,径直走到王佑面前,闻着满室的酒香,他说:“爹爹还是这么爱喝酒啊。”
王佑已经有些微醺,闻言揉了把王长丰的头,嘿嘿笑着说:“怎么,你也想喝?来,爹给你尝一口。这男人啊,这辈子就离不开两样东西,女人和酒。”
碗中的酒就剩了个底,清亮的酒液微漾,涟漪将王长丰稚嫩的面孔破碎。
见王长丰不动,王佑迟顿地意识到了不对,说:“长丰?年年?”
王长丰擡眸,视线钉在王佑不修边幅的脸上,轻声说:“爹爹离不开的东西还有一样赌钱吧。”
声音还是孩童般的清脆,但却应该是七八岁女童的声音。
“你!”王佑下意识起身后退,脚却绊往了凳子,摔了个四脚朝天,“你不是长丰!”
他用手肘撑着往后爬,惊恐万状地看着步步走近的“王长丰”。
“我当然不是年年。爹爹,这还不到一年,你就听不出我的声音了。我好伤心啊。”“王长丰”每往前走一步,身形和容貌就变化一分,“爹爹,我好想你们啊。在卫家的每时每刻我都在想你们,想你们接我走,想你们为什么不要我了。”
王佑后背抵到柜子,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逼近,他全身都像是陷在了土里,身侧的手指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待走王佑面前时,“王长丰”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他”变成了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容貌像极了陈嫂,都是粉面桃腮,任谁来都能一眼看出两人的血缘关系。
她弯身问:“爹爹,你和娘亲想过我吗?你在拿着卖我的银子挥霍时,有担心过我的死活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给你个好前途,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王佑焦急地说,“晓依,看在我养你那么多年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正逢旱灾,你奶奶让我把你丢给山鬼养我都没照做。”
“我是你爹啊,晓依,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王晓依笑了,重复着王佑的话:“你不知道?”
王佑连连点头:“他们当时说的那样好,我也是让他们骗了,以为这是对你好的事,而且报酬那样丰厚,咱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晓依,是爹爹对不起你,你放过爹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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