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十四)(2/2)
小依来不及反抗就被灵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对方查看自己不久之前还在回忆的过去。
雪宁在一旁观看,心中不由的打鼓,既希望是小依又不希望是小依。纠结矛盾之际,原先养猫的小姑娘寻了过来,一见雪宁就像见到救星似的扑了上来:“雪宁姐姐,太好了,他们说你往这边来了,果然没错。”
“怎么了?”雪宁问。
“老疯子拐小孩了!”小姑娘说,“我和朋友本来好好在山里玩,结果突然冒出个小疯子,把我朋友抢走了!姐姐你快救救她吧!”
殷子初注意力被分散,一不留神就遭了搜魂术的反噬,唇角溢血,退了半步,断了对小依的搜魂。撤回灵力前他还费了好大力气才保证小依的神魂不受损害。
雪宁只来得及看一眼小依没有受伤,便抓着小姑娘急切追问:“人在哪里被带走的?往哪个方向去的?”
而一刻钟前,王家村也上演着相似的场景。
王佑的家让殷子初拆了,迫不得已住进了王德容家里。
符祈月本来正在给王佑的妻子看疯病,王佑今天没去地里,就在一旁伤感自己妻子是如何如何被自己女儿吓到流产,然后疯癫的。
“本来我媳妇已经怀了六个月了,身子一直特别健康,还能绣花干活呢。结果让那不孝女一吓撞翻了桌子,害得孩子掉了,还是个男孩呢。”王佑粗糙的手上捧着一把花生,搓掉花生皮后往嘴里一抛,嚼得咯吱咯吱响,“然后我媳妇就成这样了,估计就是让我家姑娘吓出来的病。”
符祈月没理王佑的抱怨,神色波澜不惊,也不知听进去没去。
王佑也不在乎符祈月听没听,顾自说着:“唉,我也想过要不要休妻,毕竟吧我一个粗老爷们,忙时是真忙,姑娘死了,儿子又小。留这么个媳妇在,不仅不能顾家,还是个拖累,但是吧想想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还是算了,毕竟我是个负责任的丈夫。”
刚巡视完一圈的丹朱一进院门就听见这么段话,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卫风遥问了下王嫂的情况。
符祈月收回手,凝眉说:“不像是单纯被吓疯的,很可能流产那几天被动了手脚。”
谁动的手脚不言而喻。
王佑当即破口大骂,言辞粗鄙下流,简直不堪入耳。
丹朱听不下去,说:“差不多了行了。”
王佑一缩脖子,揣着手躲一边去了。
王嫂对外界仍旧没有任何反应,只专注地望着怀中不存在的孩子,满脸慈爱。
“王嫂疯的时间和王晓依开始杀人的时间隔了太久,我觉得意外的可能更大。”卫风遥说。
符祈月点头:“不无可能。”
三人讨论时,王德容提着袍子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了名不停抹泪的村妇。
听见脚步声,卫风遥最先转身问道:“村长脚步匆匆,可是又发生了什么坏事?”
王德容还未开口,村妇扑通一声跪下了,撕心裂肺地说:“仙师,救命啊,老疯子被邪祟附身,将我女儿掳走了!”
老疯子?
符祈月想到了初来时遇见的疯老爷子,问王德容:“你们村疯子很多吗?”
王德容有些汗颜,说:“也还好,就两个,一个就是我的小姨子,一个就是村头的老李头了。”
这老李头一家是他们村里少有的外来户,原来也是幸福美满的一家子。结果几年间一家七口人接连出事,就剩了个孤孤单单的老李头。在老李头亲手埋了小孙子的那天他就彻底疯了,整天坐在路边盯着过路的人猛瞧。后面村里人再提起老李头就只管他叫老疯子了。
见他可怜,王德容时常会接济老李头点吃的东西。
村妇哭道:“我正抱着女儿坐屋里喂奶呢,那老疯子突然双目赤红闯进门来,踹翻我抢走了我女儿,还呼哧呼哧往外吐黑气呢!一定是让邪祟附身了!仙师啊,求你们赶快去救救我女儿吧……她若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王德容也急的满头冒汗,说:“是呀,求仙师们尽快,再晚或许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去。”符祈月说,“卫兄,村里麻烦你们继续盯着了。”
“好,符兄请放心。”
符祈月出去时,一直安安静静呆在角落里捉蚂蚁玩的王长丰忽然擡起头,视线一直追着符祈月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王长丰低下头,放掉了捏在指间的蚂蚁,他眼中的稚嫩单纯忽然全部褪去,如被一分浑浊的脏水浸过。死里逃生的蚂蚁爬过“他”的靴子,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丹朱支着下巴说:“我觉得这事蹊跷,调虎离山的意图太明显了些。”
“确实。”卫风遥抽出传讯符,说,“我看还是先告诉殷道友一声,让他去寻符道友一起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