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三）（2/2）

这孩子从小就爬会利用时间。

“你学炼蛊干嘛，增加自身实力？”赵存光本性难驯，没忍住又开如啰嗦：“蛊这玩意虽然神奇但用于对敌到底失之阴损，容易授人以柄，在外边能不用最好不用，且……”

“多谢师伯提醒。”没等赵存光叨叨完，符祈月便道：“但我学蛊术不是为了对付什么人，只是为了给人治病。”

“治病？”赵存光一愣。

“嗯，心病。”符祈月揭掉瓶口的符封，将里面的蛊虫引入瓷碗之中，这蛊虫不过米粒大小，浑身白得透明。

蛊术之中有种蛊名唤心魔蛊，中蛊者如生心魔，在幻觉日复一日的折磨下被“自己”打倒，忘记自己的一切，只记得炼蛊者灌输的想法，神智全丧，形如傀儡。

符祈月在心魔的相关记叙中找到了心魔蛊，于是他去学了蛊术，想通过研究心魔蛊寻找克制心魔的办法，有备无患。

只是蛊术高深莫测，天一峰中又没有可以请教的人，符祈月只能自己按图索骥，好不容易学会了炼制心魔蛊，炼到一半又要去山岳秘境了，符祈月只好把蛊虫一起带了过去。

中途殷子初心魔爆发，符祈月用掉了净珠，炼出来的心魔蛊他倒也没浪费，提了只马上要被处死的小妖种了蛊，继续研究。

说起来，今天他还没回过洞府，也不知心魔蛊发作到何种地步了……

符祈月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回神，碗中的蛊虫已经将那滴血吞干净了，腹部隆起，白中透红。

他拿银尖挑起吃饱的蛊虫走近了吊起来的弟子。

那人早已不堪折磨，苦于魔族的保密手段什么也说不出，眼见符祈月走近，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微动，嘶声道：“没用的，我说不出来，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杀了我，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

赵存光最不齿这些修仙界叛徒，满脸不屑：“既然没能耐承担后果，当初就不要帮魔族捅刀子。”

那人不知哪来的力气，又挣扎起来，锁链叮叮当当地响，咆哮咒骂之声充斥整个石室。

符祈月恍若未闻，只是擡了另一只手微挡了挡迎面而来的腥风，免得让针尖的蛊虫掉地上去了。他几步走近，在对方继续发难前捏住人两颊往墙上一撞，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头骨撞碎。

趁犯人被撞得失了反抗的力气，符祈月将蛊虫点到了他的发心中，针尖微偏在对方头顶扎出了一个供蛊虫钻入的洞。

符祈月松开手上的犯人，后退半步，又取出了一把银针捏在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片刻后，不似人的惨叫穿透了石室的隔音法阵，撞在山体之上，一阵灰尘簌簌落下。

连把守在外的弟子都忍不住侧目，视线却穿不过紧闭的石门。

石室内，符祈月重新取出两只干净的瓶子，用银针将血泊中的两只蛊虫挑了进去，最后再以符纸封住瓶口。

两只蛊虫一只是符祈月放入犯人体内用以追踪魔族蛊虫的，另一只则是符祈月刚刚逼出来的魔族蛊虫。

这种蛊虫符祈月没从书中看到过相应的记载，想是魔族自己研制出来的。

他将两只瓶子放到石桌上，身后的犯人已经让银针扎成了只刺猬。他以银针封脉强行逼出了犯人体内的蛊虫，个中滋味从刚才的惨叫中就能窥探一二。

经过这样一番折磨，吊着的犯人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奄奄一息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能与世诀别。

赵存光身后两名弟子对于这种事显然经历得多了，即刻掏出丹药上前给人吊命。

符祈月觉得接下来的事可能用不着他了，蛊虫已除，又在鬼门关滚了几遭，等人醒后自然会有问必答。

赵存光拿起桌上的瓶子，目露赞许：“想不到你竟真有办法，掌门师兄真会教人，若是我还能有个这样成器的弟子就好了……”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只剩动作时的衣料摩擦声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赵存光搁下瓶子，理着衣袖淡淡道：“等他招供了，我带你好好认识一下这里。”

符祈月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