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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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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做之事……”殷子初忽然开口,阖目轻语:“祈月,这该做之事,应尽之责是你所愿,还是旁人灌输于你?”

符祈月一愣,静心思索片刻后认真说道:“我肩上担的责是因我身为天一峰首席弟子顺应师门祖训而承,是因师尊自小殷殷教导所承,是因与众师兄弟共同愿景所承,亦是因师兄所承,我甘之如饴。”

殷子初有些错愕,睁开眼睛道:“怎还有我的事。”

符祈月点头,对上殷子初的视线:“想守护世间,必是因为这世间有不能割舍之人或物,师兄是我钟情之人,自然有师兄的事。”

“……”殷子初有些不自在地道:“我竟不知师弟原来这么会说话。”

符祈月粲然一笑,漂亮的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我对师兄向来是不一样的。”

殷子初被冻僵的脑子仿佛终于活泛过来,意识到自己和符祈月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他只要稍一擡头便能吻上符祈月的唇角。

他连忙从符祈月怀中挣脱,只是目光却不由在其唇角上停留了片刻,喉结滚动。

符祈月也不拦也不怨,只要殷子初不自伤自贬不踩他底线,他向来纵着对方。

殷子初偏头目光四处游移,没有落点,像是在等刚刚旖旎的氛围散去,又像是在看这一方濒临毁灭的秘境空间。

“祈月,若是、若是……”殷子初声音艰涩,似是在做一个极艰难的决定。

心在胸腔中跳动,因为压了太多东西,沉甸甸的,好像要跳不动了,疯狂地想将内里填塞的黑水泵出。

“……”

太累了……

太难受了……

说出来吧……

他今天被冻傻了,所以没关系的。

符祈月静待片刻,终于等到自相遇以来殷子初第一次剖心坦露心伤:“若是本应与你最亲近之人强行将众生之责加于你身,令你遍尝万般苦楚,生不如死多年,还让你最后用这条从轮回路中好不容易抢回的命去填吞噬众生性命的沟壑,你待如何?”

“他大爱无疆,却一次又一次将身边亲近之人当作筹码去换众生安康,他甚至将你投入红尘,希冀你承他所志,爱他所爱,心甘情愿地去牺牲自己。”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你恨是不恨?”

“这与你无关有碍的芸芸众生,你救是不救?”

殷子初歪头看着符祈月,眸中喷发的火似是要将自己烧个干净,他嘴上说着恨,说无辜性命与他何干,可他的锋芒刀刃永远只向着自己,将五脏六腑伤了个通透。

符祈月暗自思量殷子初话中透露的信息。本应是最亲近之人?指的应是父母血亲,殷子初自幼长于天一峰内,亲缘浅薄,只有一父一母两名亲人,可殷子初话中的“他”指的不可能是二者中的任何一人。

张婉清尚且不提,殷画对殷子初从未有过如高的期待,以前逼殷子初上进也只是见不得他整日玩乐,又想让他至少拥有自保之力才会如此。

那么“他”是谁?

投入红尘又是何意?

“殷子初”又是谁?

信息不全,再如何推测怀疑也是徒劳,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回答殷子初。符祈月试着就殷子初给出的话把自己套进去。

他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那般境地怎么想都太残忍了。

半晌,雷光闪烁,狂风撕扯间,符祈月一个一个问题地答了:“我不待如何,这责任担便担了。因为我于世间有所爱有所求,纵然被至亲利用,尝万般苦楚,我亦心甘情愿。”

“这样的人,若是我也是恨的,因为他将自己所不能之事强加于我身,擅自决定我的一生。”

“这芸芸众生,我救。因为结局已定,我不愿拖着那么多无辜之人上路,太吵。”

殷子初听后愣了许久,各种情绪在脸上交织,复杂难言,最后化一张清浅的笑颜:“祈月真是这么想的吗?”

符祈月道:“自然。”

殷子初闷笑几声,毫无预兆地落下一滴泪来,碎在符祈月的指尖。

“师兄……”符祈月望着指尖水迹,话语凝滞喉间,只能说出一句:“莫哭。”

“祈月,我……”

殷子初的话音随着天边的碎裂声戛然而止,他闭上眼,转瞬间就把情绪敛得一干二净,神色镇静自若,眸光森寒,与刚才判若两人。

符祈月侧身回望,雷霆撕裂了秘境的天空,罡风之中,一个个修士人影若隐若现。

这场秘境试炼,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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