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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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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十八)

殷子初的目光凝在符祈月脖颈上渐渐隐去的红痕:“刚刚那人抓的?”

能以凡人之身在金丹修士身躯上留下印迹,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符祈月不甚在意地笑笑:“并不怎么疼,师兄宽心。”

“祈月,”殷子初把玩着腰间玉佩,好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不怕吗?”

不怕落到魔族手上;不怕因救人耽误了离开的时机,殒落于此;不怕在外面的人进来前秘境崩毁,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篮子吗。

符祈月垂目温声道:“真到了危急性命的时候,当然是会怕的,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

殷子初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上符祈月颈间恢复如初的白暂皮肤,面上看不出情绪。

“该做的事?”他低声喃语,神色恹恹,如入魔怔。

符祈月见他眸中出现一点猩红,当即顾不上那么多,几步上前捧住殷子初的脸:“师兄,看着我,莫要多想,凝神静气。”

殷子初逐渐涣散的视线落在符祈月脸上,掌心玉佩硌得手心发疼,另一只手指甲生生刺入掌心,鲜血沿指节滚落,烫到要将筋骨灼透,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痴痴地望着符祈月。

符祈月心中一揪,割指放血又在殷子初颈间画了道符,见人仍不好转,只得轻叹一声“冒犯了”,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放开自己的识海将灵力灌入殷子初识海为他梳理。

这其实是件极冒险的事,识海于修士而言何等重要,从来只会对重要之人打开,特别殷子初现在神智混乱,万一辨不出人或心存抗拒,灵力反扑,符祈月的识海怕是要被重创。

万幸一切顺利,殷子初并不如何抗拒符祈月的灵力探入自己识海之中,他甚至半阖上眸子,卸力任由自己倚着符祈月。

符祈月的灵力带着冰雪寒凉,或许他前世魂魄曾困于极寒之地良久,以致寒意浸入魂魄久久不散。

这样寒凉的灵力侵入识海,抚过的地方仿佛寸寸成冰,冻得殷子初不禁打了个颤,眸光清明了起来。

符祈月双手往下握住殷子初的手,轻轻揉捏着舒展开他捏得死紧的手指,当触到殷子初掌手濡湿的血迹,愈发心疼,虚虚地圈着他的手,将人往怀中带。

明明灵气那样冷,怀抱却那样暖,像触手生温的玉,让殷子初忍不住有些贪念。

“祈月……”殷子初的脑子让符祈月的灵力冻得发僵,连带着口齿也不大清晰,说话含含糊糊没甚气力跟撒娇似的:“你是真的吗?你真的没事吗?”

符祈月一手揽着人,一手轻拍殷子初的背:“师兄,是真的,我什么事也没有,不信你可以摸或者我脱光了给师兄检查?”

殷子初凝眉思索,有些失落道:“不对,你是假的,是心魔幻象,祈月不会说这种话。”

符祈月揽着殷子初的手一紧,说话的吐息在咫尺距离间发酵升温,灼得他忍不住想更进一步地冒犯。

他声音微哑,反驳道:“师兄,正因我是真的才会说这种话。我喜欢师兄,很喜欢很喜欢,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有些话我在心里想了很久,只想不曾有机会说罢了。”

殷子初眼睫轻颤。

“师兄,你又在烦些什么?能告诉我吗?”符祈月一面梳理着殷子初识海内的灵力,一面温声劝哄:“师兄,告诉我好不好?”

殷子初轻哼了声,回道:“我心中难安,总觉得有人出事了,却又不知是谁。我将熟知在意之人皆想了个遍,各种可能各种凄惨下场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幻听幻象片刻不停地折磨着殷子初,蛀蚀他的心神,伺机而动。殷子初做不到不去想,可越是想越是难安,心越难定,幻象越是严重,如此恶性循环,他几乎要压不住心魔萌动了。

“祈月,我害怕……”

符祈月眸光微动,他隐约猜到了出事的是谁,但眼下恐怕不是告诉殷子初的好时机,只能先安抚着。

“师兄,听我的,现在什么都别去想。有我在,莫怕。”

殷子初平素总是以怠懒不正经的假象示外人,实则心思深沉,那些个肚肠千回百转,沉疴隐于其中,让多年时光磋磨成一汪深不可测的黑谭,轻易动不得。若要治,少不得历一番挖心剖骨之痛,符祈月舍不得。

就是不知南慕卿到底出了什么事。

符祈月暗想,但愿能留得一条命在吧。

梳理半晌,殷子初眸中异色终于褪去,识海中紊乱的灵力归于平静,只是那股冰雪森寒仍未散去,殷子初神思僵缓迟滞,头一偏懒在符祈月颈窝里不肯动弹。

符祈月也纵着他,梳理完识海,又开始梳理殷子初周身经脉。

南慕卿之事,待出了秘境殷子初状态平稳些再提醒他吧,还有这山岳秘境,没及当中凡人……

符祈月思索间,擡眸望天,秘境之力再如何强悍,殷画他们也该来了。

秘境中心魔气涛天,被驱逐三万余年的恶兽磨牙吮血,欲咬穿生死之敌的咽喉,秘境边缘,法则崩毁,雷霆欲起,折损的利剑正劈云破空而来。

天色昏沉难辨日夜,两人相拥在这浩瀚天地间的一隅平地,渺小如斯,仿佛将一切都抛却,只求这片刻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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