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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岳(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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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祈月眸光微暗,他道:“是吗,那也好。”

“你的东西应该全备好了吧,要不我们先上飞舟吧。”殷子初侧过身,看向停在不远处的大型飞舟。

“好。”

殷子初身为随行人员,房间和符祈月本不应在同一层,但殷画许是想让符祈月照应一下殷子初,特意把两人的房间排在了一起。

同一层的弟子们见殷子初也在此,多少投来了些异样的目光,殷子初浑不在意,径直推开房门往里间床榻走去。

符祈月面露无奈之色,伸手替殷子初带上了房门,他回身扫视一圈,周围的弟子纷纷移开目光,看天看地看墙壁。

符祈月敛眸慢慢走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阖上门设下禁制,盘膝坐到床上,凝神修炼,灵气顺着经脉走了几个周天后,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符祈月的修炼。

沉沉夜色顺着舷窗的缝隙滑入房间内,挤掉了大半的光,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的心情也难免坏起来,符祈月从床上下来时,如画般的眉目间挂了层浅浅的霜似的,然而一开门,那层霜就倏忽化了。

“师兄?”符祈月眉眼微弯,问道:“找我有事吗?”

殷子初道:“没什么,之前因为我爹忘了把准备的东西给你了。”

符祈月看着殷子初交到自己手里的一沓画好的符纸,粗略看了一下,露出复杂的神情:“怎么又全是防御类的符纸?”

自宗门秘境那次之后,只要符祈月一进秘境,殷子初就会给他塞一把防御类的符纸。

符祈月笑了一下,想把符纸还回去,他道:“师兄,我不是小孩子了,能保全自己,这些你自己留着吧,你要做的事应该比我更危险。”

殷子初装听不懂,将符祈月手一推潇洒地挥了挥手:“行了,别推辞了,我要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师兄我本事大着呢,用不上你操心,你保全自己就行。”

他转身朝自己房间走,边走边无所谓道:“危险就危险吧,反正我死不了,就算死了也没事,你也能摆脱迷津,正好。”

“……”符祈月垂下眼帘,纤长的眼睫轻颤,手中符纸被他攥出道道褶皱,他几步上前拉住殷子初的手腕往身侧一扯。

殷子初对符祈月没防备,直接被他扯了过去,背抵上墙面:“祈月?”

符祈月改按按住殷子初的肩,面色黑沉如墨,他倾身低声道:“师兄有什么本事?师兄哪里用不上我操心?我需要摆脱什么迷津?正好?好什么?”

两人靠得极近,殷子初都能感觉到符祈月落到面上的呼吸,心中一紧,又重复了句:“祈月?”

符祈月盯着殷子初的眼,不给他半点避开的机会:“师兄,祈月愚钝,这几个问题师兄可能给祈月解惑?”

幸好这一层的弟子们都回房间了,没人看见他们二人这样。

殷子初心下庆幸,但立刻又被莫多的心虚盖过去了。解惑?解惑什么惑啊,他还希望能有个人来给他解惑呢,好端端的怎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哪根筋搭错了?

符祈月冷笑一声道:“师兄,怎么不说话了?”

殷子初顶着不怕死的精神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是为你好。”

话音未落,殷子初便觉肩上一痛,他面不改色地偏过头去研究起身后墙面的纹路,一点也不想知道另一侧符祈月按在他肩上的手用了多大力。

符祈月及时收了力道,没让殷子初继续痛下去,视线落在殷子初脖颈上,心火旺盛之下,他突然很想就这么咬下去,最好咬出血来,让他知道这人的血是热是冷。

“师兄不给师弟解惑便罢了,连句歉都不道吗?”符祈月忽然道,又缓缓凑近了些许,他低声唤道:“师兄?”

殷子初闭了闭眼,擡手拨开符祈月按在肩上的手,神色慢慢地淡了下来,他道:“祈月,我真的是为你好。”

符祈月让殷子初气笑了:“为我好?你是说我的心上人死了对我更好是吗?殷子初,你脑子是怎么长的?”

殷子初刚要开口,话头便被符祈月截了过去:“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是为我好?你又了解我多少?”

“从小到大你对我的态度就是别死了就行,你认真看过我几次?那些玩闹相处的时日,是师尊托你看顾我,是南慕卿带着我,是我自己非要往你跟前凑,你从来都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呵,殷子初,我真是犯贱喜欢你。”符祈月肩背陡然垮下来,他把头埋进殷子初颈窝,似叹非叹地道。

这还是符祈月头一次将喜欢宣之于口,彻底捅破了挡在两人之中要破不破的窗纸。

殷子初身体僵硬,他擡起手似乎想拍拍符祈月的背,但僵在空中半晌还是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所以,别喜欢我了。”

对你好,对我也好。

符祈月低低地笑了:“殷子初,你好狠心啊。”

他用力抱了抱殷子初,直起身后退两步,精致的五官隐在阴影中,语气虽淡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师兄,我喜欢你,无论如何都喜欢你。你要真为我好,便好好活着吧,毕竟喜欢一个活人总还能留点痴想。”

“方才祈月冒犯了,师兄见谅。”符祈月向殷子初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殷子初靠着墙,看着符祈月进了房间,又看了看周围的一片昏暗,轻扯嘴角,只扯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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