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二十四)(1/2)
羡鸳(二十四)
殷子初眼瞳一震,不可置信道:“你、你说她是谁?!”
肉粽把话又给他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没有任何听错的可能:“她是左晚秋。”
“……左晚秋?是谁?”微弱的呓语从白衣女子被魔气遮盖的面庞下传来,她似乎被这个熟悉的名字刺激到了,声音变得陡然尖锐,“是谁?她是谁?我是谁?!是谁?!!啊啊啊!!!”
痛苦的声音融在魔气里,化作尖锐的刺,疯狂地刺向加诸此身的禁锢。
“糟了。”肉粽起身一跃,落到左晚秋近前,落下三重结界,困住了从她体内狂涌而出的魔气。
殷子初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肉粽加强禁制,看着左晚秋在结界中拼死挣扎,她愈发癫狂的嘶叫似乎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快喘不过气。
因左晚秋的失控,她胸前的伤口已经有了扩大的趋势,以她现在的状态再这样下去,怕是这点破碎的神魂也留不下来。
肉粽额角冒出冷汗,他侧头去叫殷子初:“子初,抱歉了,我抽不开手,只能麻烦你先请她安静下来。”
虽然让殷子初来做这事不太好,但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嗯。”殷子初垂下眼帘,从乾坤囊中抽出五张符纸依次排开,指尖灵光划过,血珠滴落,他扬起苍白的手划过面前的符纸,落下鲜红的笔划。
画好的五张符纸依次穿过结界飘向左晚秋,它们分别没入她的头胪和四肢,落成一道坚固的锁,强行封锁住了她的经脉。
这当然是极其痛苦的,相当于拿刀活活将人切个粉碎,徜若施加于灵体,更是翻倍的苦痛。
“唔啊!!!!!”
结界内的魔气如野兽被戴上枷锁的野兽,慢慢收起獠牙,左晚秋伏在地上,右手无意识地抓住披散的乌发遮住脸,一身白衣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变得脏乱不堪。
殷子初拈了下指尖的伤口,平静地问:“你是怎么确认她身份的?”
肉粽收回手,为避免再刺激到左晚秋,瞥了一眼枯木旁的碎石,传音道:“我在武溪城外清扫鬼魂的时候,发现了这个破碎的剑冢。附近有结界残留,碑石上有怨气侵蚀的痕迹,剑冢上面的剑痕是云行剑留下的。”
“当初燕止淮云行剑并没有葬入剑鸣谷,而是将其带在了身边,本以为云行剑被他一起带到神界了,现在来看,估计是他飞升前把云行剑留在了这里。”
殷子初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至于怎么确认的……我对枫玥、左晚秋都很熟悉,从身形、动作、出招习惯这些地方能看出来。”
肉粽肩背紧绷,他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对殷子初道:“说起来你还让我就她来着,哈哈,算不算一种独特的缘分呢。”
殷子初满脸漠然,他无视掉肉粽,来到左晚秋面前半蹲下来。
“……”透过缕缕的发丝,左晚秋半睁着漆黑空洞的眼与殷子初对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跨越生死凝结了三万年的遗恨终在此时得一夕圆满。可惜,这满怀遗恨之人神智全无,心魔缠身,连正常对话都做不到,惶论释然?
良久,殷子初问道:“她为何会变成这样?”
左晚秋的故事他听过看过无数遍,肉粽讲的、长老讲的、凡人杜撰的,但不论哪个版本,她最终的结局都是再确定不过的,身中月魇花毒,碎魂而死,按理说是连残魂都不该留下的。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左晚秋不仅有残魂现世,还变成了类似剑灵一样的存在。
肉粽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能凭已知的情况猜测:“当年左晚秋被擒,云行剑在最后与魔族战斗时折断……”
仙剑剑身损毁,剑灵并不会立刻消散,立刻稳固其本源寄于灵宝之中尚可得救,然而驰援的人去晚了,左晚秋也好,枫玥也好,都晚了。
左晚秋神魂碎裂飞散,枫玥灵体消散。至干左晚秋腹中孩子……他胎中中毒,左晚秋解开魔族禁制后,用全部灵力护住了那孩子,所以他的下场比左晚秋好一些,留下了一些残魂。
最后,救援的修士带回来的只有一具尸体、一柄残剑、一点残魂而已。
燕止淮痛不欲生,吐血昏迷。后续事宜由肉粽和孙不凡接手,他仔细检查了云行剑,剑身上残留有一点微弱的碎灵,从气息来看既有左晚秋的也有枫玥的。
可惜碎灵只是碎灵而已,连残魂都算不上,所有人包括燕止淮都确认了这二人彻底魂飞魄散,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肉粽沉吟半晌,曾经的记忆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从结果去倒推成因,眼前所有连成一线指向唯一的解释:“原来枫玥不是因为救援的人来晚了才消散的。”
“左晚秋最后耗尽灵力去救腹中孩子,而枫玥也同样的,消耗自己所有的力量来救左晚秋,甚至不惜自解。”
“这、这可真是……”肉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两人才好,面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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