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二十)(2/2)
——呵呵,正好给我们当人质。来人,把我昨日炼的丹拿来。
“好强的杀意,师兄你们当心。”
——当心,有埋伏!
——该死!该死!贱人,你竟敢骗我们!
“不行,这些魔气太难缠了。”
——呵哈哈哈,以身为饵,你还当真是大义啊,哈哈。可那又如何,救你的同伴在哪?爱你的道侣在哪?
——我输了,但没关系,有你这样的人物给我陪葬,我不亏。啊,差点忘了,还有你肚里的孩子也要一起给我陪葬。
——诶呀,可怜哪可怜,有你们这样冷血残忍的父母,尚在胎中便被当作筹码压上赌桌,还未出生便被母亲推入魂飞魄散的死境。真是可怜哪!
可怜哪,可怜哪,可怜哪!
白衣女子无可反驳,低声道:“是啊,多可怜……”
万千声音回响,控拆着她的罪行,它们变得尖细幼小,如幼儿的啼哭,教人撕心裂肺的痛。
“你们后退,呆在结界里不要出来!”
残剑飞入手中,白衣女子提剑起身,她终究是被心魔抓住弱点,彻底击溃,再无抵抗的力气。
去,杀了他们。
“杀。”
白衣女子一剑挥出,凌厉的剑气搅碎了靠近的鬼魂,卷着他们哀嚎的碎片袭来。
容和横刀荡开灵力,挡下四面而来的剑风,旋身斜劈。
四溢的灵力和魔气引来了更多的鬼魂,结界在不断震荡,几人心中同时一紧。
白衣女子周身的魔气敛入体内,她不再抵抗,任由魔气增强她的力量。
周围鬼影重重,白衣女子身形慢慢清晰,雪白的衣裙在焦土中飞扬。
殷子初盯着那抹白影,双手不自觉用力,右手夹在指间的符纸都起了褶皱。
符祈月察觉到殷子初的情绪,不由传音问:“师兄,你识得她?”
殷子初收回目光,传音道:“不认识。”
这话是真的,只是符祈月似乎并不大信。
那厢在两人的战斗中,容和已经落入下风,躲避的身形也显得有些狠狈。
殷子初抿了下唇,向后退了半步,左手背到身后,两张符纸出现在指间,上面的符纹没起浅光。
符纸尚未脱手,一团火焰从天而降,将缠斗中的两人分开。
丹朱周身流火飞至近前,攻向满身魔气的白衣女子。他擡手招出本源中的离火,周围的鬼魂畏惧其中的力量,纷纷退开。
刚从幻境出来没多久,卫风遥只来得及看一眼丹朱的真身,还未细认便被远处的魔气引走了注意力。
丹朱过去帮忙,酒老有事要做先走了,只好由卫风遥带着曲朔留在原地。
卫风遥倚着一颗枯木,脚边燃着朱红的火焰——这是丹朱走前留下的结界。他半阖着眼仔细回想着看到丹朱真身时的那一幕。
鸟身的形态,羽毛的颜色,炽热纯正的火焰,很难不让卫风遥联想到家族古藉中记载的神兽朱雀。
若丹朱真是朱雀,那他和丹朱间莫名缔结的契约还有他血脉深处的躁动这些问题就有答案了。
卫风遥苦笑了下:“朱雀啊,还真是了不得的身份。不过这下不用担心被整个修仙界通缉了。”
丹朱的身份瞒不住的。朱雀归位必然引起诸方查探,破除幻境时的异象太过显眼,而幻境中又不止他们一行人,暴露是必然的。
事实上丹朱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终于寻到了丹朱的本源真身,卫风遥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转过身去看曲朔,上前交谈:“小友一直满面愁容,是有什么心事吗?”
曲朔吞吞吐吐,目光游移:“我……”
卫风遥道:“说出来或许有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呢?”
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犹豫半晌,曲朔别开了脸。
卫风遥也不失望,自顾自地在一旁说着:“武溪城这应该算是彻底毁了,十年甚至更久都不再宜居。也不知是何等庞大的因果,竟将一城中人卷入其中。”
“不久前在幻境中我们打听到最多的就是有关雷家与玉家的那件,嗯……亲事?不知屠城之事是否与此有关,曲小友,你说呢?”
曲朔:“……”
卫风遥边说边观察曲朔的神情变化,心里有了猜测。
“曲朔,你没事吗,太好了!”
曲朔一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安阳?你、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