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二十一)(1/2)
羡鸳(二十一)
安阳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找人上,这才注意到自己外表的异常。怨气附着侵蚀了他大半的身体,像血管一样的纹路在他的皮肤上涌动,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曲朔上前几步,不敢置信道:“你、你还好吗?”
安阳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惊恐地对曲朔喊道:“别过来,曲朔!别过来……”
这个样子安阳太熟悉了,这双手沾上曲朔的血时也出现了这些东西。
“安阳?”
卫风遥一手拦在曲朔身前:“别过去,他很危险。”
“可……”曲朔盯着安阳,觉得眼前这一幕莫名熟悉,熟悉的让他恐惧。
丹朱留下的离火感应到怨气,猛地蹿到一人高,横在三人之间,火光映着三人的脸,隔绝出两个世界。
左眼忽然一阵剧痛,安阳擡手捂住,怨气凝成的黑色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勉强擡起头,安阳的右眼看到满脸凝重的卫风遥和面露惊惧的曲朔。
“我没想这样的……”安阳咬牙道,“我只是想报仇,没到会变成这样啊。”
“我没想杀你的,也没想过害死他们,除了雷成和那些凶手我没想过要害任何人,但是我控制不住。”
“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曲朔:“……”
破碎的回忆在脑海中闪过,眼前完全变样的安阳、刺穿胸膛的手、沾满鲜手的断壁残垣、倾颓的雾墙……
曲朔张了张唇,心脏和被刺穿那时一样难受:“为什么?你做了什么?”
他记起来了,万鬼屠城那天,一股庞大的怨气越过院墙直冲安阳,就这样安阳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神智全无的恶鬼,然后他就死在了安阳手上。
再醒过来时,曲朔已是魂魄了,他茫然地站在废墟之上,看着大雾倾泄而下,将整个武溪埋葬其中。
安阳将腰侧的玉佩取下来握在手中,手指摩挲着上面并不精细的纹路:“还记得吗,生辰那天,我回来的很晚,而且浑身是土。”
“记得,那天拿到玉佩后我急匆匆地跑回来想把它给你,但你不在家。”曲朔皱起眉,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安阳怕给他招来麻烦,能少出门就少出门,怎的那天出去了那般久。
因为担心安阳出事,曲朔还出去找过几圈,但一无所获。直到安阳回来,见他除了身上脏了些之外毫发无伤,曲朔悬着的心才放下。
然而,那天安阳真的毫发无伤吗?想到某种可能,曲朔脸色蓦然一白。
安阳用听不出悲喜的声音说道:“其实那天我就死了,尸体被人拖走埋在了乱葬岗,可能是因为执念吧,我一半的魂魄回去找你,另一半魂魄留在那里。”
“什么?!谁……”曲朔下意识想问凶手是谁,然而刚问出一个字他就意识到这是句废话。
这样嚣张的还能是谁?这样对安家赶尽杀绝的还能有谁?
曲朔声音干涩:“还是因为玉姑娘那事?”
安阳扯了下嘴角,嘲讽一笑:“是啊,玉姐姐逃跑了,雷成自觉丢了面子,便取了冬月和我的性命来泄愤。”
当冬月的死讯传开时,安阳心里就有了预感,所以当那些人找上门来时他很平静地跟着走了。只是没想到那天原来是他的生辰啊。
临死之际,安阳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耳边隐隐传来凶手的交谈声。
“这些个高高在上的修士,老把这种脏活丢给我们。”
“嗨,他们不是要防那个什么督察司找麻烦吗。”
“督察司?那里面不都是一样的修士吗?”
“一样又不一样,虽都是修士,但分两个阵营。我看那些书上都说督察司是个姓燕的修士提议建的,本来是只有一个阵营的修士,后来嘛,发生了好些事,又加进了一个阵营的修士和一些凡人。总之,这里面的事啊,复杂的很。”
“屁事忒多。”
“他们屁事不多,咱们哪来的钱呢?就算被抓了,家人还能得到数目不小的补偿。”
“钱多是多,但我实在不想干下去了,太损阴德。”
“你想得美,帮人做了这种脏事,是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吗?真”
“唉。”
“到了,咱俩找块平坦点的地儿把人埋了吧。咦,这乱葬岗什么时候长了这么些花?还挺好看的。”
“不知道。哎,你说,这事算不算了了,毕竟安家的人都死绝了。”
“难说,安明是个好人啊,武溪帮着他们家的人不少,这次我们找这个安阳可花了不少功夫。如果雷大少爷还不消气的话,他们可能也要遭殃。”
“他还要杀?那些人罪不至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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