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十七)(1/2)
羡鸳(十七)
哭喊声、惨叫声、鬼啸声混杂在一起,与浓重的血腥味一起穿透大雾的封锁在天际盘旋不去,殷子初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敛眸下望,黑眸深处似有碎冰流动。
不久前,因为有两个弟子贪生怕死,耍小聪明,用傀儡代替人守阵,自己躲在城内。那傀儡十分精巧,灵力气息与那两人相差无几,没人看出不对。
但那傀儡的灵力会随时间流逝变弱,开始一两个时辰速度很慢,但时间长了会加剧。两个傀儡灵力不支,没撑住,使用的两个弟子又没赶到城门将其换下,就这样,潮水般涌来的厉鬼从东门将守城的阵法撕开了个口子,长驱直入。
一方失守,众修士腹背受敌,城内百姓惨遭屠戮,一时间血流成河。
内外交困,另三方城门已经没有守的必要了。殷子初这么想着,冷漠旁观幻境众人苦苦挣扎。
反正幻境而已,反正那些人与他无关。
“不要杀我!”
“我的孩子!!”
“救命啊!!!”
本来守在城门的修士不约而同分成两波,一波向外,拼死突围,试图向外求援,一波向内,螳臂当车,试图救下那些无辜凡人。
殷子初道:“有点蠢。”
一起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般将人马一分为二,几乎与找死无异。
“万鬼屠城,救不回来的。”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但那些留下的修士似乎没有一个意识到这点,依旧义无反顾的向城内的厉鬼怨煞冲去。
他们之中水行宗和雷家的弟子都有。
这个时候,宗门和世家好像又没那么多矛盾和区别了。
为什么?殷子初不解,擡眼扫去,白雾与大量怨气交杂,一城的凡人在其间嘶声求救,哭声震天。
“为何不走?”
他眸光落在城墙下勉力厮杀的修士上,声音却空茫飘渺,也不知究竟在问谁。
“师兄,你继续往里走,我拦着!”
“师妹小心!”
“仙君,仙君救命啊!”
“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娘……”
“那么多人,救不了的,快带我们走吧。”
“快走,不要管我了……”
“师姐,对不住了!”
“啊,你!”
……
一场飞来横祸,遍显人间百态。
大阵已破,数不尽的怨魂厉鬼争先恐后地涌入城内,护着这么些凡人,根本没有突围的可能,只有往城内撤一条路。
两刻钟后,城墙附近只剩下游荡的鬼魂和遍地被啃的七零八落的尸首。
殷子初收回视线,纵身跃下城墙。
武溪地内有坐神庙,供着的是燕止淮和左晚秋。一群凡人蜷缩在两人的塑像下,鹌鹑似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惶之色。
人群里传出一个细弱的声音:“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没人问答他。
厉鬼的嘶叫咆哮不时穿过庙外的阵法传来,听得人不时哆嗦一下。
几名修士抱着武器颓然地守在门口,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殷子初隐去身形来到神庙中央,擡头瞻仰了会那两尊略显臃肿的塑像,扯了下嘴角,轻嘲了声后转身离去。
他漫无目的的行过尸骸遍地的长街,衣角掠过脚边的残肢碎骨,脚下行的每一步都踏进了血洼。
不久前,街道两边还满是各色小摊,行人摩肩接踵。
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两俱修士的遗体,因为弟子服残余的阵法,厉鬼啃食的程度并不严重,尸首尚算完整。
殷子初垂眸扫了眼,尸首上的弟子服沾满鲜血和尘土,破口无数,已经辨不出是哪家的修士了。
激烈的灵力震荡从身侧半塌的屋子里头漾开,尖叫哭泣声不断。
“仙君,仙君,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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