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师弟每天都在逼我修炼 > 羡鸳(二)

羡鸳(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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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初显然不可能回答他,打了个哈哈岔了过去。

回房间的路上,耳上的温度已经消了下去,殷子初终于有心思去盘点自己乾坤囊里的符纸库存,作为一个表面上的符修,破妄符这种外出必备的高阶符箓还是有不少的。

可惜的是,殷子初根本用不上,完全就是放着吃灰,倒是可以分给符祈月他们……

想起符祈月,殷子初又是一阵头疼,被反复蹂躏的耳朵似乎又有发热的迹象,而这种迹象在推开房门,看见桌上放着的净珠时成功复苏。

灵气氤氲,盈盈如水的净珠下压着一张字条,铁画银钩:之前无意冒犯师兄,此为赔罪之物。

净珠可清心正魂、驱幻破妄,更难得的是可化心魔。修身容易修心难,登天路上多少修仙者溃败在心魔之下,如净珠这般可以外力破心魔的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也就只有符祈月才能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送人。

然而和破妄符一样,这净珠他用不上,前者是不需要,后者是没必要。

还肯定是还不回去的,几柱香前殷子初才和符祈月闹了不愉快,见面氛围肯定尴尬得要死,况且赔罪明显只是符祈月的托辞,他估计是猜出了殷子初不舒服的原因才将净珠送来,定然是不会收回去的。

“祈月……应该还在生闷气吧,哼,小家伙脾气越来越大了。”殷子初把净珠装进锦盒好好放进乾坤囊内空间最深处,他走到床边躺下,俊脸埋进被褥中,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符祈月的样子,从刚捡回来的孩童到现在的青年模样都过了一遍。

救下符祈月之事是个例外,殷子初唯一一次主动的例外,许是那个孩子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的漂亮,许是漫长的岁月实在无趣,想养着打发时间,最初留下符祈月的目的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从弱小可怜的稚子,到现如今意气风发的门派首席,当初那个漂亮的孩子现如今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有时殷子初也会想如果能一直看着他就好了,看他成为掌门,庇佑一方、亨誉天下,看他结道侣,举案齐眉、携手并进,看他登神阶,成就传奇、千古永存。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

殷子初右手捞起一缕自己散在锦被上的黑发把玩,他的一生是一把刻好数字的尺,漫长却又一眼望得到头,被别人被自己死死框住,没有如果,更没有未来。

当飞舟闯入大雾的封锁中时,几人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神识的探知的结果除了眼前化不开的白雾都很正常。

没有攻击,没有诱人的幻象,却更加让人难以放松。

容和出了房间,收笼了飞舟的结界范围,四人在甲板上严阵以待。

殷子初面上做出紧张严肃的样子,激发了一张又一张破妄符,然而全无反应。

一刻钟后,眼前的白雾渐渐化开,灿烂的阳光落在四人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阴冷。

南慕卿试探着取出一张传讯符激发,结果是和那一堆破妄符一样石沉大海。

客和阻止了殷子初使用下一张破妄符:“不用再试了,我们已经被困在幻象里了。”

符祈月沉吟道:“不应该啊,按理说再怎样隐秘强大的幻阵,都不可能对破妄符全无反应。”

殷子初撇嘴道:“破妄符是三万多年前燕大修士发明的老玩意了,而这雾应该是这些年新研究出来的,要么也可能是燕大修士也不知道的上古幻阵,所以才没用了吧。”

“……好好说话!”容和一巴掌拍在殷子初后脑勺上。说到燕止淮就阴阳怪气是什么毛病。

“这雾散的差不多了啊。”南慕卿将一边将神识铺开,一边走到栏杆旁举目远望,“嗯?那是?”

远远的可以望见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岗,内里处处白骨,破烂不堪的草席、横七竖八充作墓碑的细木板到处都是。明媚的阳光下几具尸体正在草席和薄土下腐烂,吸引了密密麻麻的苍蝇。

乱葬岗并不稀罕,不过这样干净没有怨气流窜的乱葬岗就很罕见了,也只有幻境中才会出现了。

殷子初抱着飞舟的栏杆,将下巴抵在手臂上,垂眸望着底下的乱葬岗。

里面有具陈横的女尸,还未被荒草泥土掩埋,应该还没死多久,但死相实在凄惨,厉鬼撕咬的痕迹几乎刻进了骨头里,殷子初粗略扫去,就在骨头上见到了几处碎折。

大概是经过乱葬岗附近时被漏网的厉鬼拖来的吧。

正要收回目光,视线边缘却突然出现了一抹红,殷子初忽然瞄见一名撑着红梅伞满面黑红魔气的女子,正站在那女尸旁边,可当他再要细看时却已经找不到了。

南慕卿见他愣在那眉头紧锁,关切问道:“子初,怎么了?”

殷子初摇摇头,只说是错觉。

青天白日,喧闹街道,熙攘人群,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武溪城映入几人眼中。

飞舟停在城门外,容和还未来得及将其收起,一众身着弟子服的修士便迎了上来。城门口的士兵、城门内的百姓,一众好奇打量的目光投来。

“在下武溪城督察司雷家雷铭,不知几位天一峰道友来之为何呀?”

一切如常,一切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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