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鸳(二)(1/2)
羡鸳(二)
武溪城外的雾气自七月半中元节后便开始迅速蔓延,根据水行宗的推测,大约再过半年,雾气就会触及水行宗外门范围。
殷子初站在飞舟上远眺,视野边缘已隐约能觉出朦胧的雾缘,可是一晃眼后,越是靠近武溪城,他的视野反而越是清晰。
殷子初问向身旁的人:“祈月,你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那些看上去和普通的雾气无甚差别,我神识不够强大,放不了那么远,只能等靠近再说……”符祈月沉吟一会,偏头看向殷子初,却见殷子初正皱着眉头把按在左耳上的手放下,“师兄,你不舒服吗?”
殷子初摇摇头,没说话。
符祈月紧抿着唇,忽而道:“师兄总是这样,将所有人都拒之千里。我自幼来到师兄身边,却没有一日是真正走到师兄身边的。”
殷子初有些奇怪,不知道符祈月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明明这段时间的相处都还挺融洽的,只是自殷画告知他魔族和秘境之事后偶尔会光明正大的盯着自己看上半天……所以是因为这个吗?
凭借多年相处的经验,符祈月一眼就看出了殷子初在想什么,不过,仅限于此。
符祈月后退半步,望向殷子初的目光中充斥着淡淡的哀伤,看的殷子初心中猛然一痛,他道:“我也好,慕卿师兄也好,甚至是师尊,对师兄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吧。”
毕竟你对自己都这般漠视。
不是的。殷子初下意识想要反驳,话语涌上喉咙的瞬间却被猛然堵住。不是?不是什么?他想说什么?他想反驳什么?
耳畔又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吵得殷子初头疼,他忍不住又擡手揉了下耳朵。
“?!”
没想到的是,符祈月竟也伸手替他按揉,忽又低声细语起来:“是头疼,还是只这里疼?”
殷子初僵了一下,自那次宗门大比后二人虽也亲近但会保持该有的距离,可现在符祈月的举动已经过了。
殷子初挥手打开符祈月的手,蹙眉斥道:“祈月,别闹!”
符祈月只定定地看着殷子初:“师兄,你在害怕。”
殷子初一愣,随即心底涌上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的火气。
“害怕什么呢?我又不会害师兄。”符祈月幽幽道,“师兄害怕的是我的接近和关心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殷子初不愿再听,拂袖而去。
符祈月长长的叹息一声,轻轻扯了下殷子初的衣角,待殷子初回眸看来他便又放开了。望着殷子初暗含薄怒的眸子,他自嘲的一扯唇角:“每当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师兄时就会发现,我从来没有看透过师兄。”
殷子初眉头紧锁,不明白符祈月到底想和他说什么。
符祈月垂下眼帘,苦笑道:“我想我大概是没有资格求师兄些什么的,只是……无论如何,都请师兄爱惜些自己的身体吧,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多注意些,不要糟践自己的身体……”
“师兄,师弟告退。”
“……”被冒犯的是自己,生气的却是他,什么道理!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殷子初不住地伸手去揉搓,用力发泄着自己心中的烦躁。
有什么事失控了,很早之前殷子初就有了这种感觉,他讨厌这样的感觉,讨厌这样的自己。
耳垂红的似要滴血,轻微的痛感和热感传来。殷子初下意识望向四周,没有看到肉粽的身影,这才想起自己让它先去武溪了,他松了一口气。
飞舟开始下调高度,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武溪城外环绕的大雾了。
南慕卿上楼时与冷着脸的符祈月撞了个正着,本欲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符祈月打了招呼便一言不发往楼下走也不好去问,只好把容和方才传音的事交代了。
“那雾应该有致幻的作用,进去武溪前一定要准备好破妄符和清音铃,欸,对了,祈月你以前在秘境里不是得了一枚净珠吗,先带在身上有备无患。”
符祈月点点头,算是应了。
南慕卿看着符祈月不停冒着冷气的身影,暗自纳罕,怎的生这么大的气?八成又与子初有关。
走上甲板,见殷子初正站着发呆,南慕卿叹息一声,真是对冤家。
把之前的话又与殷子初重复了一遍,南慕卿开始旁敲侧击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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