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九)(1/2)
大喜(九)
一场走形式的审问过后,秦倩被几个村民押进赵家的柴房里锁了起来。
符祈月先前从殷子初那得知了部分经过,有些好奇,几方打探过后拼凑出了真相,唏嘘过后将这些告诉了南慕卿他们。
几人都对这可怜的两姐妹抱以同情。
村民散去后,南慕卿问:“这事,就这样放着不管吗?”
殷子初没说话,但脸上写满了懒得管。
符祈月比较现实:“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我们介入对她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丹朱扒在卫风遥身上,撇了撇嘴,插话道:“那丫头自己都不想活了,救了也白救。”
几人讨论一番,还是决定不插手。
符祈月转移话题道:“慕卿师兄,村外的迷阵你有头绪了吗?”
这一日左右的时间里,南慕卿除了画符布阵,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研究村外的迷阵。
南慕卿回道:“没问题了,明天就能着手破除。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阵法的阵眼比之前松动了不少。”
听到南慕卿的话,酒老颇有深意地看向殷子初,清明的眸中透露出一丝欣慰。
卫风遥:“那幕后之人现在都没现身,阵法的松动也许是他的阴谋也说不定,大家小心为上。”
并肩作战过一次后,南慕卿对卫风遥产生了十足的欣赏之情,二人攀谈起来。
丹朱没骨头似的挂在卫风遥身上,听见二人商量离开的计划和准备,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那幕后之人实力非比寻常,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尽快上报宗门才是正途。就是不知对方现在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如果有的话,明天怕是走不了。”
“依我看肯定是有的,今天十二名鬼新娘全部被捉,除非对方切断所有感知,否则定然会有所察觉。”
“做好准备吧。”
这两人一脸严肃,考虑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法,符祈月在一旁听着,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殷子初听了会,觉得没意思,和符祈月说了声又往外走去。反正他一直是摸鱼岗位专业户,计划和思考向来没他参与的份。
南慕卿对他日常偷懒逃避动脑的行为习以为常,不过习惯是一回事,教训又是另一回事,轻车熟路地捏着云光在殷子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下。
殷子初顺势又和南慕卿打闹了番,少年人清朗的笑声冲散了紧绷压抑的氛围。最后,殷子初一下没控制住法术的分寸,用一大团水球把浇南慕卿浇了个透心凉,在他的半真半假的追打下窜出了门。
殷子初跑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冲南慕卿喊:“我不是故意哒!”
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还不是故意哒?南慕卿被气得嘴角一歪,顶着头淌水的乌发,追到门口全无风度地道:“有本事别回来了!”
殷子初停下脚步,回身冲南慕卿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我不,我没本事,你有本事打死我呀。”
南慕卿一噎,差点追了出去,还是符祈月把他拦了下来:“好了,慕卿师兄,你先把头发弄干吧。”
见殷子初尤不满足,还要继续挑衅,符祈月无奈笑道:“师兄,你也别闹了,早去早回。”
殷子初抿唇浅笑,转身往外走去,转身的瞬间,面上所有的温柔笑意都逐渐消解融化在无边的黑暗中。
几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浅遥远,恍若隔世。
南慕卿道:“不知那白桃在不在被收伏的鬼魂中。”
符祈月道:“若在的话,或许能让秦倩见她一面。”
不远处,殷子初眸光微闪,仿佛在思考什么。
酒老望着远处的山林若有所思,指尖微动,弹出一抹流光,它悄无声息地从窗户溜了出去——那是酒老的分身。
残月如钩,刺破了如墨夜色笼罩的天幕,刺耳不详的鸦鸣横贯半片寂静的山林。
寂寂山林中,年仅十六岁的少女拖着繁琐沉重的婚服僵硬缓慢地行走在灌木丛中,婚服上的金线绣纹被小树枝刮得半花,沾满泥土的绣鞋踩过地上掉落的小树枝,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小声响。
白桃青白的脸上空白而茫然,她全黑的眼珠间或转一轮,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死寂越发反衬出她耳边的吵闹杂乱。
一个声音冰冷地说要听从主人的命令,去取她要的东西。
另一个声音疯狂地叫喊着报仇,叫嚣着要杀死所有人。
两道声音互不相让,且音量都在不飙升,将其余的一切想法挤压碾碎。白桃被这两道声音支配着,全无血色的唇轻抖着,只能吐出一个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ii……qian……xiao……qian……”
细细辨认的话这些模糊的呢语内容又不属于两道命令中的任何一道。
越来越清晰的话语如挣扎破土的藤蔓野蛮生长:“小倩……小倩,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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