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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喜(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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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慕卿整理着收集来的信息,打磨阵法的细节,卫云信嗑着丹药调理内息,殷子初借着帮符祈月理发的动作隐秘地替他疗伤,而符祈月悄悄往殷子初那边靠了靠。

景和村这事只是鲸红自己的恶趣味,不在殷子初的处理范围内,但既然对方强行拽了他们进来,也就别怪他掀台子了。他安静地坐着,眼皮半耷,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远处的肉粽感应到殷子初的想法,动了动猫耳朵,小打了个哈欠。倏然,他擡起头望向墓地的方向,瞳孔几乎缩成一根针。

墓地中,十三名新娘的尸身原封不动地伫在原地,不远处鲸红跷着二郎腿坐在缺了一小半的斜插入地的墓碑上,散开的长裙挡住了碑上的字,金线绣纹点缀的裙摆下,两只雪白玉足半露半隐,她手上捏着几朵野花,一边揪花瓣一边念念有词:“唔,那三人的脸我都好喜欢啊,可全杀了应该会打草惊蛇,要不就杀两个,要不一个?嘶,到底杀不杀呢?”

她之所以对殷子初他们的飞舟动手脚不只是因为觉得好玩想看戏,更主要的是看上了他们的脸,想割下来收藏。

可把人卷进景和村打算动手时,又开始担心会不会破坏魔族的计划,毕竟那三人可不同以往杀的那些凡人和不知名小修。

“杀、不杀、杀、不杀、杀……不杀……不杀啊。”看着手中剩下的光秃秃的花梗,鲸红不悦地皱起眉,催动灵力将它们震成齑粉。

鲸红扬手甩掉沾在手上的粉末,赤足站起身来,她低头瞥一眼自己坐了半天的墓碑,孩子般赌气地擡腿踢了一脚。

墓碑被踢飞老远,又磕掉了几块碑身,碎片上还能辨认出模糊的鸳鸯图案。墓碑正面朝上砸落在一具白骨中,上面的字在飞扬的尘土散去后露了出来,残缺的墓碑上有两个人的名字——王天德、白桃。

浓重的怨气织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布罩在墓地上空,阵阵阴风盘旋在墓地上空不停地嘶吼咆哮,扯动着十三名女子身上的嫁衣。首饰随风摆动碰撞发出的叮叮当当声漾开,传入鲸红耳中。

鲸红正烦躁着,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那些新娘,陡然想开了,脚步轻快地走向她们:“你们去帮我杀了他们好了,不,不行,三个全杀了不好遮掩,就杀一个好了。”

鲸红说着,打了个响指,除了阵法中央的那位其他十二名新娘都被唤醒了,身子猛地打了个晃,僵硬跪在她面前的空地上,垂首等候她的命令。

“唔,杀谁好呢?”鲸红仰头支着下巴,仔细回忆殷子初三人的相貌,片刻后,终于有了主意,开心道,“就那个师弟吧,姓符的,受了伤,最漂亮的那个,不惜一切把他的头给我带回来,还有,千万不要弄伤他的脸。”

接收完命令后,她们起身退回原位,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

鲸红想象了下符祈月头颅被捧到自己面前的情景,顿时兴奋地不能自已,咬着指甲在原蹦着转了两圈,红裙翩飞,若绽放的罂粟花,张扬着致命的艳丽。

“啊,对了,”鲸红一拍手,翻看起自己的乾坤囊,神识探入扫过里面一排排造型的各异古董架,一边满意地打量上面摆着的打理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人头,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古董架,“那么漂亮的脸,一定要找个最漂亮的架子摆在最中间才合适。”

这时,一声自神魂中传出的低吟打断了正兴起的鲸红:“圣女贵安。”

鲸红不悦地皱起眉,拿出另一个乾坤囊,从中取出一个特制的传音法器往其中注入灵力。

由于魔界与修仙界完全断绝了联系,致使两边人的交流十分困难,鲸红消耗了几近八成的灵力才激活了法器。

看着法器表面上的符文次第点亮,鲸红十分不耐地用法器传音问道:“什么事?”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缓慢地说道:“山河铃……”

听到这个声音,鲸红面色更加不虞:“已经到手了,山岳秘境那边有点麻烦,不过十年内应该能完成所有布置。”

对面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辨认她说的话,而后又道:“燕止淮……”

提起这个名字,鲸红恼火起来,语速都急促了不少:“不要再问了,查不到查不到查不到!说了多少次,查不到!你们就这么怕燕止淮吗,一个都死了三万年的人,留下来的东西能造成多大的威胁?!你们要不相信我就再送个更厉害的人来查,反正我什么都查不到!”

“……”漫长的沉默过后,对面换了个人,安抚道,“圣女息怒,我等也只是担心魔尊大计受阻,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威胁,并非质疑圣女的能力,还请圣女息怒。”

而后又说了一堆赞美的话,语气姿态放得极低,拐弯抹角地劝说鲸红继续调查,可鲸红软硬不吃,嗤笑一声,嘲讽道:“口才不错嘛,能爬到和孤衣老头齐平的位置这张嘴出了十成力吧。”

对方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又赞了鲸红几句,突然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恭敬:“魔尊大人今日有要事,不能亲自与您传音问候,十分可惜,只能托我向您问候一声。”

嗯?魔尊?鲸红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有魔尊什么事。

幸好对面的家伙充分发挥马屁精功能,滔滔不绝地夸赞起魔尊来,给了鲸红充足的反应时间,她恍然记起以往孤衣老头问完她话后法器总会被那个魔尊接过去,东拉西扯地问她一堆无关紧要的问题,直到把她问烦了才默默中止传音,像个好奇心旺盛又乖巧的孩子。

说起来,她来这里多久了?好像有两千多年了吧,她本来记性就不怎么好,又过了这么些年,早就记不得那个所谓的魔尊长什么样了,反正是符合她审美的,可惜脑袋不能割下来。

不过那个魔尊叫什么来着?貌似是意什么来着。

“啊,是意青吧。”

哈,还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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